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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laidai吃秤砣 ...

  •   一
      凶残来由
      在老人传说中,如今河北北部、坝上、辽宁、内蒙一带有种不同的狼:体型稍大,凶残,迅猛,嘴、鼻特大,由于稀有,相传它的鼻子可入药,人们叫它laidai。

      最早在一个叫在“歪脖沟”的大山里,有着十几户老实巴交的农家。
      村长是个四十多岁的精瘦老头:范有。
      村里除了“范”姓外,还有李二栓兄弟两家。
      小山村里的人们勤劳平和的过着这不算富裕的日子,但都能安身立命。
      在一个三九天的寒冬里,下了点雪,冷风刮骨。
      李二栓天刚亮就打算去东山里砍些木柴来烧炕取暖。冬天里,一大灶堂“呼、呼”升风的红火苗,都算是一种幸福的日子了。
      山里人一般勤快惯了闲不住,时刻要耐心去地去经营着自己的日子。
      李二栓看了看东墙根外的一堆木柴,心想:还行,真不少,能烧两个冬天了。
      小雪挡不住二栓子干活的劲头,因为他一直都明白老人所说的:“宁可撇了,也别缺了”,这可能都是他们几辈人流传下来最基本靠实的一条治家之道。
      他正要大步进山,却发现旮旯毛草堆处有一蜷缩的身影在动,他先是一愣,大喊一声:“谁,干啥呐?”
      这时,只见一男子拱了拱身子,靠墙根站起来,衣服单薄,有点棉花从大小的窟窿眼里露出,也还算是一件棉衣吧,青黑的颜色映着腊黄的脸,看年纪也就是二十几岁。
      这人没有吱声,有点害怕或者羞愧的扫了一眼李二栓,紧紧棉袄,抱抱怀,怯生生的又紧靠了墙上。
      虽没有回话,李二栓也不介意。其实早先人都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走上前两步,说道:“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在这儿,有啥事吗?”
      “我是个要饭的”只见那人弱弱的说道。
      旧时候的百姓都困难,要饭的很长见,人们一般都会给口吃的,很少有人打击、难为这些没家没业流荡之人李二栓也不例外。
      “那儿快上屋暖和暖和在说吧”,李二栓让他上屋也有自己的想法:大清早的赶人走不太好,万一他在墙外,一把火把一垛柴禾给弄着火了可糟了,柴堆连着自家草房;再说太生硬了,别人夜里偷摸祸害起人来——都没法整!
      绝望之人会有极端的爆发,生活要给他人留有地。
      李二栓跺了跺脚上的雪,把要饭的领进了屋里,并上媳妇端上了一碗热水,要饭的手捧着碗有点着急的喝了两口,出了点热气说:“好人呀,真救命了!”
      李二栓说:“别急,不看烫着,一会再给你弄点热乎粥喝。”
      由于在屋子里暖和了一下,要饭的手脚嘴巴刚要缓过来,这时还生疼生疼的,嘴有点不好用连连说:“好,好,谢~了……”
      “没事,咱们都是穷人,都不易!”
      “是呀,可是我更穷得沿途要饭了,感情老哥真有善心!”
      “别这么说,都可能三穷三富过一生。”
      那人,只是沉默了一下,也许他真的希望自己三穷三富,明天说不定会好起来的。
      李二栓又问:“听口音你不是跟前的,从哪儿来呀?”
      要饭的回答:“我是山东逃荒过来的。”
      他喝过高粱渣子稀粥也缓过来了,二栓子也不打算去砍柴了就说起了话来。
      人的情感重在语言的沟通。
      要饭的叫朱彪,一年前与同村人逃荒过来走散了,始终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胡乱的走进了辽西这奴鲁儿虎山的大山林里迷路了,望着烟火走了三天才到这里。
      李二栓说:“我这地方山高林大的一般人进不来”
      “可不是呀,都恐怕迷山喽!”朱彪说。
      李二栓又问:“你以后有啥打算呀?”
      朱彪说:“我是个石匠在山里修理个碾子呀,磨呀,凿个槽子、劈一个石头都行,只是眼下没有落脚地。”
      李二栓媳妇也是热心肠的人,这时说:“我看东山梨窝棚那里可以住人。”她试探性的小声说。必定在那时还是男人当家,她看二栓子没有啥反应就继续说:“不如就在那里住下来,等开春帮我们伺候伺候庄稼。”她有点大舌头。
      李二栓心想:如果养他半冬换个年轻力壮干活的也值,不然还担心老范家一大家子欺负呐!
      大多数时候帮助别人就是帮自己的未知某一刻。
      所以李二栓自有心思地简单的把朱彪安顿了下来。
      几年下来由于朱彪的勤快,为人老实,在加上李二栓家的关照与帮扶,朱彪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还成了家,特别他家养的猪肥胖肥胖的,也不伤头,好像在村里自然放养就行了。
      天地间一直都存在着奥妙,不似人为却让人有所感觉——自然的力量!

      在一个夏天的午后,刚才还是雷鸣火闪的,刮了一下风就掉两儿大雨点,太阳就烈烈的照在西山头上。
      村长惦记着西山坡那条长势很好的高粱,他左腋下夹把镰刀向西山走去了。老远的就看到那高粱一片一片的全都被风刮倒了,他有些伤心,心想:怎么就我这地风大呀,可白搭这高粱了!
      他紧走几步来到地头心痛而无奈的看着,也不知道在想啥,也没打算扶一扶来挽救一下自己的损失,就是一直在看……

      这时正赶上朱彪从外面做活回来,从西山梁上下来,看见村长在地头发愣,出于礼貌与村长虚呼道:“大叔,看地来了,怎么风把高粱刮倒了”
      “可不是呐,做活去了呀,你没挨浇呀?”村长回答说。
      朱彪一听村长的语气无力,知道他正心痛这高粱呐。
      换谁也心痛——那年月吃饱了难!朱彪忙回答说:“没有,去大庙了,来回这百十里的累得慌。”
      说着他就站在在了村长身边。其实他说这话的意思是:我过得没你过得好——净受罪了!好让村长找到点心理平衡。接着又说:“实在不行,我帮你把道边的扶起来,怎么也能缓缓,不然真白瞎这块地了”
      其实,朱彪与村长没有什么过节,说这话绝没有任何幸灾乐祸之意,然而山里人都希望自己比别人过得好却是真的,似乎暗中都卯足了力气拼命的过这局限的小日子。
      村长说:“算了,看看回去了!明儿个再说吧。”村长其实在想:我让你乐,下雨都浇不着你!
      朱彪说:“那么,我先走了”说这话的同时朱彪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嘴角轻轻上扬,用眼扫了下村长。可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村长发现到了,他转过头没有再看朱彪就:“嗯”了一声。

      朱彪挺起了身板,一背残阳的向下边走去了。
      人与人之间的误会,有时就是这样一个小动作产生了,人世间的复杂与简单,冷漠和热情都是生活的一部分!没有必要大骂红尘,不食人间烟火,更没必要醉生梦死,横穿烟花柳巷,渡金耀银的,九重大千世界全在微尘以里,沧海横流人都在微尘以外——那一刻的读白!
      见朱彪已走远,村长挥起手中的镰刀猛砍了几下道边的蒿草骂道:“我让你乐,砍死你,他妈的你还‘猪膘’,你给我滚犊子!”
      村长这一想可不要紧,他发现自打朱彪在本村落脚,自己都没顺畅过,他又联想到了什么,细一琢磨本村所有范姓都隔三差五的不畅:天灾人祸,伤财伤身的,就连他的庄稼也遭殃——春天野鸡刨种,乌鸦拔小苗,夏天风刮水冲狍子趴,秋天獾扒鼠拉兔子嗑,也真怪了! 村长是个看似沉稳、确实多疑而富有生活经验的人。他认为朱彪克制他们范姓时运,防碍他们生存空间,借走了他们的运势,养肥自己——“猪”正好吃“饭”,肯定是更香;可村里也没有他姓能克“猪”呀,李二栓子他也栓不住呀!
      其实所有国人都有糊涂时迷信的一面,更别说早先山里人了,只是表露成度不同,认知不一,因为现实生活中一直都有解释不了的事情存在,不然怎么亿万年才演变出高等人类,就像他们不知道佛时啥,与如来啥关系,就说观世音是女的,这一切到现在也没啥对与错!世界本就应该是多个鸿蒙切面组成的时空,只是交错处都想突出棱角,圆中方,方则圆!
      村长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一切都是朱彪害的,朱彪踩踏着他们时运发迹好了。所以一定要要想法把朱彪赶走!
      人一旦有了想法不行动过,不解释掉,就不会停止胡思乱想,总想达成愿望,这都是一种心结,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另爱,总有可以满足的释然,这个幼稚不是你我的事,在于他,她,它……
      可朱彪这几年下来人缘还行,特别与李二栓家走得很近,这也好理解:必定有恩于他,谁人不知恩图报?李家虽是少姓,可人丁兴旺,七狼八虎的,来硬的一定不行。村长背着双手握着镰刀,边想边回家了,高粱地已不再重要,他有了心结……
      人一般的都不注重细节,正是这小动作刺激了村长,朱彪以后处处受到挤压、暗害,但是范村长也没能把他赶走。
      今个是腊月初二,范村长大后半夜的,赶着那个前两天还有病的毛驴驼着干草,走了三个多时辰来到三十家子大集上。这地方虽不大,但是古今交通要道,曹操、李广都曾从此处运过兵,如今以内蒙,河北,天津,关外人贩卖牲畜为主,多少奇人异士往来。
      村长也没有找到合适的,驴也没换成,只把干草换了钱。他在街上遇到了一“南蛮子”道长,为了心结,就求了一卦。
      道长说:“不管你算啥,请闭上眼用中指在地上一字来。”
      村长也不会几个字,山里人一般会写自己姓名就很不得了呀。村长也想写“范”字,又觉不妥——不能轻易透露自己姓范,这时看到栓着的驴身上还有草叶就写了个“草”字,正好他会写。
      只见道长看看说:“粮草就等于饭食,你姓范,你最近一个心结没打开,无处发力,从时运看你这“饭”被外来阴气所罩,被偷吃了……”
      村长懵了,这也太神了,因为这正是他自己想的,所以他更愿接受这样的话。
      其实,所谓的“道长”在这方圆几百里闯荡了几十年,知道附近没有姓“草”的,草与范都是“艹”开头,所以不难猜到村长姓范,更何况道长已知道村长是外脖沟的,家住村西。
      村长哪里知道:李二栓的爷爷二十年前就偷摸的请道长暗中看过风水——李家不能离开村东头低洼处的那片平台子!

      不得不感叹细节在次决定成败!道长发现范村长最后一笔用了狠劲,猜到他有心结——察言观色是走江湖的本事,都是经过风浪的,所以才能说出杂七杂八来的,有着非常之能。
      村长很是佩服,立马请回家当高人来指点自己出路。
      最后,道长拿出一套降伏朱彪之术,但也不算是伤及天理。
      任何时候人扪心自问,能无愧于天地,心安理得的安稳入睡,那人一定幸福,更能远离那些可恶的伪善,有个好梦。
      “道长”的解释:朱家在东,属木,又是外来的,即为“流木”,流木必泛,也就“毙范”,所以范姓要出来用天金之命,在南山上每个月的初月夜之时要引狼降“朱”,画个“狼符”压于山顶,并且同村范姓由村长开头,每月十五月圆之时开窗“嗷吼”“嗷吼”的几声,其他范姓要回应而一同惊猪;还要村长用泥捏个猪头,埋在他家的西山那条地的中央,道长又画了\"圈圈道道”让村长在腊月二十三子夜烧掉。
      最后经村长的串联、鼓捣,压制、暗害朱彪真的呆不下去了!
      朱彪不明白自己为到了何如此处境。世事无常,人心难料,究竟哪里出了问题,有些事说不清谁对谁错!可他于心不甘,在这里有着他的付出,美好向往,现实生活的眷恋,如此的多情,一旦失去就更容易转变成伤恨的魔力!他一定要想法报复下再离开,可已经是是托家带口,也不能发浑呀,咬牙也要忍一下,他要寻找合适的机会……

      人一旦仇恨上来就容易遮挡了一切善良的一面。
      其实,人活在世上不怕明面的说道,就担心背后的手段,有些人阴险极了,人咋死的都不一定清楚;还有的人就是看不了身边的人比自己活得好,然后想与全世界为敌 ——这样人的心灵世界只迈开半步就被自己唾液淹死了,只配自己肥大的身躯来埋葬自己可怜灵魂,让人更担心的是死后的僵尸埋哪儿都将污染土地,不长庄稼,死后的气味都臭出八里地,太可怜了:生前死后天下不容!!!
      任何好事、坏事都是人为的,顺势的水到渠成,干坏事的时候最好还是多想一想。
      朱彪一直在寻找合适的点子,他翻天覆地的想呀想,当想到“借刀杀人”时,他似乎有了主意,这样也许可以全身而退,可假设了几个方案都不行。
      人一有了想法就容易失眠,半夜了朱彪根本没有睡意,偶然间他发现南山顶的月光下有个走动的狼影,正是这狼影给了朱彪启发,他好像有了完美的报复办法,并得意的睡着了。
      难道这大狼是“道长”招来的吗?
      人呀,灵感也许就是来源那一瞬间,世间事一直就这样奇妙!
      朱彪终于耐心的等到了第二年春天。他也不清楚等待的日子有多漫长,在一个叫“狼窝”的山洞里,找到了有刚出生的小狼崽子。经过谋算,时刻惦记——趁大狼不在时,他将两只小狼崽子抱跑了——这其实是个极其危险而疯狂的举动,但人一鬼迷心窍就有了无穷力量、胆子。

      朱彪一路狂奔,回到村子的前山上,直奔道边两棵大树,快速的将两只小狼崽子分别吊在两棵大树枝上。
      两只小狼崽子分别在道两边吊着来回转圈,还一直蹬着腿的“嗷嗷”乱叫!!! 朱彪鬼灵鬼灵的老远的躲着,时刻张望大狼的到来,果然不一会有只很大的狼愤怒的跑来了。
      朱彪故意的显摆显摆下身影,拿着刀飞快的跑向村子,直奔村长家,他快速的脱下偷来村长的那件蓝色的,有些褪色了的褂子,扔到了村长家墙头上,然后从西头到东头满村的走了几个来回。不知道的还以为朱彪疯了,这一切都被前山上的大狼看在眼里,记在心间,这成了它抹不去的记忆——伤恨、死仇。
      朱彪趁着大狼守着树上的幼崽之时,逃回了山东省,兖州府,朱家大院……
      回头在说这大狼,在两棵大树之间来回奔跑,急得直跳,怒目圆睁,向天哀嚎;时有啃树,用爪狠挠,恨不得连根推倒,可都无济于事,它根本救不了自己的孩子,树太大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可它究竟惹着谁了?眼睁睁的看着小狼死去——无情却似多情物,在它心里:如果可以愿意用自己换取孩子的出路,没有任何可考虑的!可它现在不想离去,它要看着这世界!
      仇恨就这样产生了,也许动物的爱恨远胜现在的人类,特别是狼,也不就是只狼吗?
      村里人大白天的一直听到狼叫,而且感到特别悲伤,都觉得奇怪。
      村长捡起自己那件蓝褂子,搭在了肩上!心想:谁给我放这了,挺长时间找不到了,可算没白搭。
      他还乐呐!
      在精灵的人,也有疏忽的,要不然累死的更多,这也跟聪明、笨蛋无关呀,可人经常犯一个毛病:应该有多疑的时候没细想!
      村长就应该站在前面与大伙一起观望观望。
      大狼记着这蓝衣服,也记住了这村庄,长嚎一声而去了!大伙听一会没动静了,就一起到前山上看看发生了什么,当看到树上的小狼崽时,大伙都议论这谁干的,忒大胆了吧,后来都说是朱彪疯了以后干的……

      自此经常有大狼在村庄出现,人们都感到了危险,这时大家在才明白:朱彪太坏了,可这一切都晚了,这究竟又是谁对谁错,其实人世间也没有谁对谁错,中国人的关系绝对是相互的生活哲学。如果非要分个谁对谁错,那就看看是什么时候。

      狼来了。
      首先,村民賴以生存的家畜遭到毁灭性的破坏,有的根本都没吃只是恐怖的死在地上,流着血,看样子都是由大狼撕、拽胸腹开裂而死。
      一时间内村民都慌了。
      有一天,李二栓媳妇亲自看到两只大狼将自家最后一只小山羊凶残的奋力向两边一拽——羊分尸而死,然后冷大狼得意的嚎叫离去。当时可把二栓媳妇吓坏了,可大狼根本没有打算咬她。后来人说:没来得极,大狼不吃好人!胡说八道,在大狼心里能有好人?只是这大狼有点诡异……
      人必定是高级动物,天不黑,不落单,手中有铁器,物件,大狼还是惧怕人类的。
      由于李二栓媳妇有点大舌头,在反复向人们讲述大狼啕羊的过程中说:“一攋一拽的羊就两半了,死了”一紧张更说不太清,人们就学成“来,带”就死了,后来大人吓唬小孩子就说:“来,带”来了,再后来人们就把这种大狼叫做:laidai,就用多个字写出来:十,日,九,不,见;入,山,见,大,虫……
      那只在特别情景下失去幼崽的laidai始终在寻找着机会报复那穿蓝褂子的村长,还连带着普通人民,当然村长永远不都不知道为啥。
      人呀,有时误会就毫无理由的产生了,还解释不开,所以都谁能站在不同的位置看到问题的几个方面,多几个答案!

      在一天擦黑的时候,村长正在墙根处撒尿,感觉有两只“手”重重的放在肩上了,村长还以为二栓子那会儿说要来他家,跟自己逗玩呐,抖抖身子说:“别闹!”。其实他正尿的舒服没太在意感觉,听“呼,呼”喘气不对,猛回头,他吓傻了,laidai张着大嘴,伸着舌头,瞪圆眼,两爪用力按着村长。
      村长大喊:“laidai来了!laidai来了,救命呀!”同时费劲的转过身来想跑。
      由于是吃饭时候,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呼救!只见它猛的跳起又用爪子按着把村长靠墙上,用尽力气不让他挣脱了,一下子张开大嘴,呲牙要吃人的样子,然而它并没有马上咬断他的咽喉,好像故意让村长感觉到——痛苦、恐惧,多受些精神上的折磨……
      村长死了,是惊吓而亡,也是,年龄大了没跑了。年龄大了吗?他直挺挺的靠在墙上,侧着脸,探出手,也有过反抗。
      laidai也会松口气,感觉不在沉重,但还是用爪子挠开村长的蓝褂子,在胸口上留下几条血痕!村长也离开了人世,都解脱了,狼就是狼,laidai是laidai?“laidai钻杖子,狼跳墙”
      当人们发现村长时,大伙一般认为范村长心中有鬼,抓心而死。也没欠外面钱,大家把村长简单埋葬在西山那条地的山根处。
      自这以后,这里人家渐渐衰落,四散逃离了,因为谁也受不了这担惊受怕的日子:人,畜,庄稼时有破坏的!四面逃命的人到处添枝加叶的描述着自己被laidai祸害而逃命的日子。
      在北方关外一直存在,流传……
      二
      李二栓的女婿
      李二栓的大女儿是个懂事的好姑娘玉兰,只是嫁到黑沟的更一个山村里去了。
      从远处看这村子一条沟的青黑山石,村名也很附合事实,村子里大部分姓“肖”,一般人也都黑乎乎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可玉兰的丈夫偏白,人高马大的,一细看就感觉到此人有着邪恶的眼神,人送外号“销魂刀”——心地绝不和善,贪财,好色自私之徒。
      当年李二栓看上了他的身材强壮才把玉兰嫁得这样远。
      有一年玉兰跟着丈夫外出去八沟驼山,往下运木材。“销魂刀”领着人干活,玉兰负责给大伙做饭。
      老板是三十多的男人。
      工地上只有玉兰一个女人,大家都比较爱搭理她,肯定有多人都欣赏、贪恋过她的美丽,只是不容易显露出来,都强力的克制,隐藏着人性的软弱。
      世界上一般的男人都要经得住女人的美颜,特别闲人,没事可追求呀。
      “销魂刀”想法的让玉兰——诈得了一些钱财,又克扣了工人大部分工钱。
      那时候的人都无知,无能,无求,无野心,其实不管啥时代都会成全某些人,必定天下无同利,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承认——事情就是这样。
      “销魂刀”拿了昧心钱跑回了家。
      有了钱的人会有各种变化,美的,丑的,蹬高的,下海的,求道的,忘本的。
      “销魂刀”借着经常耍钱的时机,与沟外人送外号“二狼”的鲁姓人家媳妇私通了。时间久了玉兰当然知道。
      其实我世界上有许多事,不会有人说,但大家一猜就准,扯蛋时自然捎带出来了:“去二狼家销魂呀”,必定都是没有情操的天空,走南闯北二十里地,还能要人看画呀!没事时总得找点乐子吧,都在背后说三道四的好打发日子,说完心里痛快吧?就是也好惹祸。

      玉兰想管钱却挨揍了。

      又一天中午玉兰正在洗头,黑黑的头发刚好搭在胸前,被高高的挡起了曼妙波丝 ——魔力,干净的女人自然好看,洗头洗澡的女人更玫力,馨香自带:会“狐魅”!
      “销魂刀”正好从外面回来,有些气不顺,看了看玉兰确实挺美的,其实自己的女人当然应该自己瞧出好来!可他偏想:这样的女人居然能为了别人的钱——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但是以前他为了得到钱——忘乎一切。金钱不旦能挡住眼,还能熏沒天的光彩,这也不能全怪玉兰吧!
      人就是这样:既使得到全天下,但啥也不想丢——太难了!可这都是他一手引导的错误,伤天害理心里永远难安不说,有钱销魂只追求自私,哪还懂得些天地良心。
      人错误的冲动也许一瞬间就产生了:一切源于低劣的情绪不能自控。
      他看着漂亮的媳妇:叹天怨命,愤怒,自责,更清楚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贪图的结果,但他马上需要撒气,又一次的爆发了,大骂:“你这败家娘们——美啥呀!”随后上去就是一脚踢开,其实也不是很重,但语气是肯定的,玉兰再次感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真爱的女人不一定要你有多么威风,金玉满身,但一定要你心地善良,行事顶天立地,心心相关,情悦神通,好声言语,共同努力——好满足吧,懂。
      玉兰终于也反抗了大喊道:“你自找的,你活该,你愿意——我受够了?”
      这正是“销魂刀”的痛苦,他早以很无奈,可一个狡诈之徒总会找些借口来美化自己的丑,哪怕只是点简单的暴力的发泄,他又大骂玉兰:“你还有理了,骚货,打死你”同时给了玉兰一个响亮嘴巴。

      玉兰略微的弯了下腰,一手捂着脸,她知道他在也找不到可发泄的办法,她直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谁呀?感觉如此陌生,她久久无语,目光流向了天边,都感觉不到“销魂刀”已从眼前进屋去了。”
      “销魂刀”在矛盾中睡着了,他不知道,也不懂得伤害了玉兰一生。
      玉兰偷偷的走了,跑回了娘家,随着父母一家人又搬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自从玉兰走后“销魂刀”带着三个孩子过,还经常去沟外“二狼”家赌钱鬼混,半夜不回家……

      人都是自己断送了自己的生活方向,大部分人虽说不清楚自己生命中究竟追求啥,要得到啥生活境界,可善良的人都能时常把握住自己平日里的生活节奏。
      玉兰永远不明白:自古男人为何都愿意花天酒地,喜欢多个年轻女子,可男人永远不许女人出轨,更别说从心理接受出轨的女人!
      其实男性的好色是天生的,是由古老的遗传基因决定:远古男性可以同时与多位女性繁衍后代,来保证生命、血统的延续;而女性同一时期内——只能唯一孕育胎儿,所以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人类已经不允许女人太随便,放荡,直到永远……
      也许她的生活不如他,但必须寻找一生活境界让他望尘莫及。
      她说她爱,是珍惜生活、生命;她说她不爱,是放弃生活——不,是应该当下的生活;当生命没有结束,生活没有尽头,爱心是否应该正当继续放养?多少次的浴火重生与心灵完全泯灭都同样经历着刻骨铭心!她爱,她恨,她无奈着世界!但人大多数无奈着整个自我!
      她哭了吗,她笑了吗,她活着……
      三
      孩子的土豆
      重男轻女的思想,始终在中国有着传统的地位,当年玉兰生下大女儿时就知道丈夫有些不对劲,为了安抚人她给女儿起了个“二环子”的小名,希望下个能有个男孩,到也争气连生二胎男孩,这样儿女都有真挺好的,有条件还是多要个吧!
      早先年社会发展缓慢,人没有那么多生活压了,全家吃上饭就是最大的事,人都以孝敬长辈为荣,如今欲望太多太重,不断的追随高新事物,都断送了许多纯朴的人性,有时谁都顾不上那么多细节,这也是社会高度文明的一个层面,快速发展没有什么对错——必须前进!
      二环子有着她妈的纯朴善良天性,这两年她都尽力照看两小弟,做些简单饭菜,弄点吃的,现在她都十四岁了。在给弟弟们弄吃的时候她发现一个方便好管理的食物 ——土豆。以前看过大人都怎样种的:春天将长芽哪地方挖下来,晒一晒,撒些灰用土一埋等到秋天就有很多大土豆了。
      二环子最喜欢那种紫红色的土豆了,圆圆的紫紫的,可能女孩子都喜欢红花的原故吧,她还给起了个很好听的名字“红苹果”听起来都可爱!刚开春她就整理出门前的那二分地,去年都跟他爸说要种土豆,她好在家看着,也不知她为了这块地用了多大的功夫,一切都不觉累,因为她有目标、有奔头,虽然她还说不清为啥。
      人都这样一旦有事可做就来劲头了,为目标乐意去做,有了想法的人就会千方百计的去实现,不断发挥自己的潜能,就像喜欢一件东西总想拥有。

      在一个阳光充足的二月里她让爸爸帮忙把土豆种上,她轻轻的埋完最后一垅土豆芽子,满意的流露出高兴的模样,有着微笑,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就是发自内心的欢愉,这事这种心情只有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天知道呀!
      这个世界懂一个人是多么的不容易,也许小时候无欲无求的岁月最快乐。

      自从种下了土豆,她每天吃过饭后,领着两小弟坐在大门口外大石头上看一会那片地,不让鸡刨狗挠,猪、羊都让离远远的,有时她还看着出神,也不知道在想啥,也许这是她心中的圣地,有着她的希望,美好日子的载承;有时她还不放心,把土轻轻扒开看看土豆芽子长多大了,十天左右就看到芽子贴着土豆皮长了很长,用土盖好再轻轻拍两下,然后站起来掸掸身上的土高兴的跑回大石头上一座,继续看着她那块圣地……
      北方的初春还有些冷,个别年月还下大雪,天头儿一不好她就无比担心她那块地,心想:千万别冻坏了呀!这土豆地,这生长的土豆已是她幼年情感重要组成部分,也许是在那年月吃饱了真不容易!
      日子慢慢过去了,在第26天的早晨她不经意间发现有好几个土豆芽子拱出了地面,就像嫩黄的小手,还撑起了一小块土片儿,她跑向最近的一颗蹲下来欣赏了一番,美滋滋的乐着向两小弟说:“看,都钻堆儿冒芽了,真好!”这种幸福感一定是发自内心的,还有“嘣,嘣”跳的心 ——内心深处的幸福是轻松、神怡、欢快的感觉,自然天成,没有谁能制造。
      一听姐喊,两个小家伙都跑过来凑热闹,“站住!不许进来,不看踩着土豆芽子,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她又急忙说道:“姐也出去了!”她可怕大家一不小心伤了土豆芽子。在她心里这土豆已经是她身心的一部分:是肉,是心,是血,是魂!谁能说清,真不知为啥。
      今天天儿特好,暖暖的日头,她们都能看到土豆地西面远处的阳气隐隐约约不断上升,春天的日子真好,远处的山上还不时的传来几声清脆响亮的鸟叫。二环子用腿圈着小弟,大弟在身边拿根木棍画些条条竖竖。也许是虫鸣鸟叫打开了她的思绪:她想妈了!必定才十四岁,可又能对谁去诉说,她在想:这时妈妈看到这地也肯定高兴,有妈在该多好!命运有时就是这样:让她小小年纪背负太多,承受太多。
      两个小弟还小根本不懂姐姐的心,但有姐的关爱也就没有那么多在意妈妈了,这正是早先年姐姐的伟大、高尚之处,可任何人都不可否认的是:有妈在真好!
      二环子天天都精心着那块土豆地,哪个还没有露头,哪个边上有虫子,哪个长得最好……
      桃花落尽乡土,惹来无数相思果,多少日月的牵心展望,愿老天成美!

      夏天里她清瘦的身影,拎过几次水去浇边上那些小的土豆,用杏叶浸泡过的苦水驱虫,虽然只是叶子上的几个黄色小虫不一定影响收成,可她就是受不了有谁欺负她的土豆,好像有了执着的爱。在小弟生日的时候,她挑着挖了两个大的土豆,中午放在锅里一蒸,过一会儿就闻到了新土豆的香味。“姐,我馋了。”小弟在锅台边说。
      “再等一会儿,不看不熟。”二环子慢声说道:“玩会儿再回来。”其实她们都不想离开,带着幼小心灵美好的憧憬,这一切都没错,错的只是人们不知珍惜,也许是年代不对,命运不同,山里太穷了!可是先人们都有相对轻松、安逸的时光。
      “姐,行了吗?”他们着急了。
      “好,马上揭锅,让你俩吃上最新的‘红苹果’!”她高兴的又说:“可只有两个吆儿,一人一个不许抢,不看烫着,我给你们拿。”说着揭开锅盖,缓了一下让热汽腾空,快速的用她那小手将两个土豆拿出,放在一个有大豁牙子的大碗里。
      看着有些蒸裂皮的土豆:紫紫的,露着里面乳白的瓤——其实谁都馋,可她只蒸两个!!!这是对她幼小心灵多大的诱惑,但是她能扛住压力,耐得了寂寞,自然就经得起诱惑!
      那些年亲人间也许没有那么多的利益纷争,善良都是出自内心的。“只有两个呀”这句话:是惋叹,是娇嗔,是欢庆,是她的爱心,更应该是担当——穷人家女孩早当家。这一切她不是太懂,根本也不知道的心境,一切源于自然。“看,都开花了。”她边说边给小弟扒着土豆皮,看着皮儿上有的还带点“肉”就放嘴上她自己啃啃 ——不经意的也是她自己尝了第一口新土豆,这时可以感到:她高兴着纳!
      岁月不因沧桑而老却,经历而唯美,只有生活过的人才会更懂,人是环境而成熟的高级动物,任何虚拟的灵魂都离开现实的生活,只是生活的高度要有灵魂。
      二环子长大了,更知道要照顾好小弟,让他们长得强大勇敢,能独立面对以后岁月更多的挑战,不知不觉间她塑造着、培养着他们坚韧的性格 ——这样的给予是无私的,是高尚的,伟大的……

      初秋时节天很蓝,云很白,天更加宽阔。在一个阳光充足的日子里,二换子要她爸帮助把土豆收回家,她将好的,大的单分出来收藏,打算让它们与下一年新土豆连接上,两个小弟也高兴的在一边帮忙。她还拿起一个很大的在自己红红的脸蛋上贴一下,没有人说得清她的心情多高兴,也许就是这些土豆满足了她所有欲望,更应是追求有所成就后的放松,她的付出得到了回报,这一切都是努力的结果……
      任何人都不能欺天唬地的去追求到什么,如果现实生活被太多的无奈充斥着,那一定是人的欲望太重,埋葬了人性。

      初冬的时候二环子又想起点事:妈妈以前的时候都要烧些木炭,在冬天里给一家人取暖烤火用,来尽量减少冬天的寒冷,有时一家人围着火盆南天北地的闲扯一阵,听故事,现在想起来还无比温暖。她又要求爸爸多砍些大木柴烧几窑炭,准备过冬。
      在过年她就十五了,严然成了小当家少主女仙!
      人们再次感叹上天的伟大:不同的环境造就不同的人!
      四
      狼来之夜
      一转眼已是腊月十八了,那天好像是沟外“二狼”媳妇的生日,“销魂刀”老早的背个包裹,去沟外耍钱了。
      好多人都这样——自己的亲人不在意,到是挺留心别人家的女人 ——犯贱!
      其实生日也好,传统节日也好,也许只是一个高兴的情节过程,如果只是一味的虚情假意的礼品往来,人都过得很累,亲人间其实更应在意,注重平常真切的日子。
      天都快黑了,二环子没有看到她爸回来,她知道她爸又不见得多晚才能回来。
      她简单将剩饭热热,将就着吃一顿,把炕烧热乎后,她去喂她家大狗“黑咱”,可怎么叫也没有,其实她哪里知道:沟外有条母狗也在发情,“黑咱”昨天晚上都没在家。
      人和动物都有正常的最低层次的生理需求,只是人能控制住自己复杂的情感,讲道德伦理;动物的生理需求只是简单的种群延续,繁殖时才暴发冲动,展现个体实力。“黑咱”同样经不住母狗的诱惑 ——犯浪,因为它只是条狗。
      二环子希望“黑咱”一会能回来,因为以前每当她爸不在家时都是“黑咱”都给她姐三儿作伴。
      有负责任的父母是多么幸福、幸运的造化!
      父母的伟大之处就在于无偿、无私的哺育后代,教导成人,“养儿为防老”只是个说词,更多时只是情感的寄托,特别是如今社会。儿女都是父母的灵魂、血统的延续,其实每个人都活得不容易,不然怎么亿万年才造就人类,锻造智慧,所以,人呀还是尽量少酒、除花,莫赌钱,因为贪图享乐享受不了荣华。

      狗也没回来,她只能老早的关上门,上炕铺好被子,点着油灯,在火盆边等着爸爸回来。她们三个说会儿话,二换子给两个小弟讲着灯下暗,老鼠偷油的故事,最后说道:“听说‘灯火向下的时候妖魔鬼怪都不在出来了,天下就太平了,冬天也不冷了!’那该多好呀!”
      又过了好一会小弟说:“姐,今个好像冷,咱们把炭生上点呗?”满口乞求的语气,一切都得听姐的。二环子一想也是,在说还有那么多木炭。“好,你俩等着”她连声说道,然后蹦下地,在柜底下,将准备的木炭掏出来好多大的,放在火盆里,又收些碎碴围在边上,有时有点小烟。
      早先年穷人家屋子可以说四面透风,窗子都是过年时才白纸糊上的,倒也亮堂,只是易破,天一冷也不知道用什么纸补过几回,一刮风就“呼,呼”的响,也没听说过谁被炭火熏死了。
      过不久就有了一盆红红的炭火,炭火特别经炼长久散热,冬天里要是有人来串门,生上炭火就是对客人最热情的招待了。
      她们烤着手,小脸都通红。冬天里穷人守着火盆听老人讲故事是件幸福的事,很难得了 ——感觉天就没有多冷,夜也不在漫长,只是会留下难忘。
      也许是烤得暖和,来了兴趣她们没有睡意,说着话等老爹回来,“姐,冬天的风为啥这样大,刮的直响,天为啥这样冷?”
      “我也不知道,都神仙管着的。”
      “要都是夏天就好了。”
      她们一直说着:过年能有点啥,以前都有过啥好东西……其实她更希望妈妈能回来,也希望自己早点长大去找妈妈,可这一切她不能告诉两小弟,无可诉说,她必须承载这“家庭主妇”的责任。
      夜还不是太晚,有点漫阴天,月光星光不明。

      在西山梁上那只老laidai孤独的游荡着,由于天冷食物不充足,它想再找点吃的,它在空气中嗅了嗅,张望了一下就奔二环子家下来了。它是个老狡猾而富有经验的猎手,它围着院子转了一圈发现没有危险,就从西边墙豁子处跳进院子里,很轻都没有声响,可它没发现任何牲畜,它就闻着人的气息来到窗子下,也不知为啥它居然没有怕这微弱的灯火,可能是老有经验了!它隔着窗格清楚的看到三个围坐的小孩,很想吃掉她们,可门窗都关着,它不清楚隐藏着什么危险。在情况不明时laidai一般都不会轻易出动。它只好蹲坐在窗下,盯住屋里的三个小孩子,等待她们开门窗时,犯错误好伺机而动——吃掉她们。
      据说laidai这东西有“渗人毛”离人二里地远就让人感觉到它的存在,让人产生害怕心理,发慌,发毛,得着机会就下口。
      二环子总感觉不对,但不知道为啥就问:“你俩饿吗?”
      “有点”

      “那我们烧几个大土豆来吃吧”说着她就从炕头的一个木头盒子里拿出三个大土豆埋在了火盆里。
      等土豆快烧熟了,都有了香味,可炕里的小弟直往她怀了蹭也不要土豆吃了。
      突然,她有了无比的恐惧感,汗毛都立起来了,她本能的一手搂过小弟,同时她发现了蹲在窗下那蓝眼睛的laidai:瞪着圆眼,张着大嘴,伸着舌头!她一激灵浑身“苏,苏”的就差“妈呀”的喊出来了,然而她必定是有过生活经验的人:在土豆地打过蛇,赶过蟾蜍,撵过狍子……她立马镇定下来。
      人一镇定神鬼都没治!
      她相当明白:害怕是没有任何用的。小时候就听妈妈说过laidai在情况不明时绝不会轻易吃人,它们都怕火与铁器。她将铁火筷子分给大弟一只。
      这时大弟也发现了laidai吓得要哭,但被她制止住了:“别哭”这其实也是命令,本来都听姐的话,有姐在啥也不怕,在最危险的时刻在次证明心灵对姐的依托!其实连出声都是极其危险的,laidai能通过人说话的声音,语气来判断出人的心情、心态,人一旦表现出惊慌,恐怕,或盲目的乱喊“救命”那就糟了——laidai非出口伤人!
      看,都能跟人斗智慧,太可怕了。
      再次证明:一时的沉默也是金。

      她凭借从老人那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经验,目前最好的办法是以不变应万变,镇定下来与它对峙等待救援!可这荒凉的山村大晚上的谁会救她们!她一会盼着“黑咱”早点出现,又盼老爸早点回来,更担心老爸不知道院内有laidai而伤了他。
      真是千种滋味万般心情涌上心头:她恨爹想妈!但她瞬间调整好心情,轻轻的用胳膊肘推了推大弟同时指了下里屋门和炕头靠门口处的烙铁,大弟很聪明,立马下地把里屋门插死别住,拿过烙铁递给了姐姐。二环子把烙铁放到炭火里烧热,准备武器,还故意在眼前显摆显摆,不时的用铁火筷子碰碰烙铁,让它们发出金属的声音,明确的告诉它:我不怕,手中有家伙!
      窗下的laidai虽不知道那是啥玩意儿,但也清楚那是武器。就这样疆持着,它始终等待三个小孩犯错误,好吃掉她们。它也一直在看,眼睛好像有了柔和的目光——老laidai睹人思物:想起了好多年前它自己的孩子,对她们三个也许有了爱怜之情。
      其实任何动都有温柔的一面,只是不长久。
      正在这时“呼”的一下来股大风,吹得门窗“嘎,嘎”直响,只听“啪”的一声外屋的窗户被大风刮开了。
      laidai与人同时吓了一跳,它快速后撤几步,四处看了下没事,居然跳进了外屋里,可能它被惊动了,失去了耐心,它要吃掉三个小孩子来充饥,它拭探着直挠里屋的门,小弟们一边一个紧靠她怀里——姐是他们唯一的依靠!二环子暗暗庆幸:多回自己提前做了准备,不然她们三人就没命了!!!
      看起来人活着真得细心点,细节决定了成败!
      老laidai无功而返,它失去了耐心,流露出凶残的目光,做出要攻击的动作。
      二环子非常担心,怕它冲破那窗格蹿进屋内——那就真完蛋了!她知道那窗格根本承受不住它的任何冲撞。这时,她想起了那烧好的土豆,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把土豆从窗格子处扔了出去。
      它有点小惊,后撤了下,看没什么动静又走个回来,闻了闻地上的土豆不情愿的吃了一口。laidai有时也是吃杂食的。
      二环子一看它也吃土豆,来了想法,赶紧指了下柜上的半碗猪油让大弟拿来。
      大弟在姐的指挥下还是很勇敢。
      她将剩下的土豆沾着猪油又扔出去了一个。
      它还是喜欢吃肉,闻到了荤香味就把土豆大口的吃了下去。

      二环子一看又指了下炕头木盒子,大弟聪明的将土豆拿来烧上,可只有五个了,其余的都在再外面窖里呀,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得过且过吧!她把第三个沾点猪油扔了出去,它尝试着又吃了,当第五个土豆扔出后它已经熟悉了,直接跳起来用嘴吞下,也许它真饿了,等大半夜都没吃到好东西了。
      二环子一看还剩三个土豆了这可怎么好?
      她急呀!这时她发现了炕稍处的秤——灵感就这样产生了,她居然把铁秤砣埋在炭火里烧红了,还有那烙铁。
      当第八个土豆被老laidai吞下后,它习惯而默契的等待着第九个“土豆”!
      二环子挑出铁称砣,沾了好多猪油,都能听到“嗞嗞”声响,它也闻到更香的肉味,那是狼性最熟悉的气味,它一定更馋了。二环子用力扔出铁秤砣,它也用劲跳起,张开大嘴猛吞了下去!
      当时二环子也心提到嗓子眼了,紧张呀,下一步不知将发生什么。
      只听“嗷”的一声大叫,它反应过来了,知道上当了,可晚了,但它用尽最后一口力气反扑到窗格处,疯狂的将窗格撞出一个大洞,张开大嘴奔向她们三人。它的头也就刚伸过窗格,二环子还是勇敢地将手中早以准备好的烙铁奋力向它嘴里捅进去——她根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做最后一搏!
      老laidai低“嗷”一声,本能的伸了伸前爪,就在这万分关键时刻它断气了——铁称砣烫心而死,也许它太老了没有迅速的发出那至命的最后一击,它死了,死在了它熟悉的气味上,死在了习惯上,不在有任何贪恋的离去了,这个世界不在属于它……

      她们姐弟三人躲过了一劫。
      二环子看看倒在窗下的老laidai,也吓的不轻,她越想越后怕。
      人往往都是这样:等事情一过头脑冷静了、思维清晰了才知道有多么危险,所以老人们一再强调:做事不要冲动,呆会再说!
      她顾不上委屈,恐怕还有laidai来,刚想拿柜板去挡住那窟窿,就听到自家大黑狗叫,她别提多高兴了,最起码增加了抵抗力量,能救命,必定狗仗人势!
      她激动的对小弟们说:“黑咱儿回来了,黑咱回来了!”语气有着哽咽,也有了希望,虽然只是条狗。
      在危难中给人帮助一定是刻骨铭心的!
      其实“黑咱”与“销魂刀”一起回来的,只是它老远闻到生的气息跑到了前头。
      不一会儿“销魂刀”也进了院,他看见“黑咱”在围着一个东西转,也吓了一跳,敢紧喊:“二环子,爸回来了,快开门!”
      二环子终于流泪了,开开门跑到她爸跟前说:“爸,laidai吃秤砣了,laidai吃秤砣了……”
      她趴在爸爸怀里委屈的抽泣起来,她必定还是十四岁的女孩子,然而她经受着成人的生死考验。
      世间有时就是这样奇妙而真实的存在,刻意让人经历,承受,而惊心。
      后来“销魂刀”也不鬼混去了,在朱彪老家那里找到了玉兰。。。
      这故事一直留传下来……
      希望有机会再流传下去吧,那怕多年以后,只是翻开那泛黄的残页,有些东西需要有记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laidai吃秤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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