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蛇窝惊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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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好像2000年了，夏天，在辽西很原始的小石头沟里，十几户的小村庄，田姓家族很兴旺的样子。
庄稼日子勤劳是人们的本份，好日子不管别人怎么说——卯劲干就得了。
阴天下雨的接连着有好几天了，满山遍野都雾气朝天的。这低沉而潮湿的气息，令田守翁忧心忡忡，他也算是个有心劲的精明能干的庄稼人。
山里人的善良、实在也许就是没有给他们大奸大恶的考量？
田守翁非常清楚：山杏已经成熟，刚好采摘。在这山沟里有限的空间、财富面前，合理的枪占时机其实很重要。这山杏核都达到二毛五一斤的高价了，肯定让人心动。
山杏仁除了能入药、做成可口清香美味的杏板咸菜外，也没有太大用处，不过能制出纯野生的原汁饮品——绝对不差，也绿色，也有机……
田守翁更清楚：这民间的同样事物，却都能分出个高下几等，好的东西让人欢喜，松树砬(la)阳坡上长出的山杏核都是抢手货，色泽好，籽仁饱满，光照充足，内含正阳之气，往年大伙一看就知道这是朝阳山杏仁。
这天早晨天刚亮，雨早已经停了，田守翁起来后就先到院外望气观天象，他虽不太懂得紫气东来，但是凭借几十年的农耕经验，一看：天蓝，云高，露重，他知道今天必定是个大晴天——那就抓紧把惦记着的山杏尽量抢回家。可他清楚一拳难敌四手，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呀。所以，他想到了都已经十七岁的儿子田小二，可以让他来帮助自已去夺占山杏，于是他煞有心事的走回屋，来到炕边，可儿子还在熟睡之中。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穷人的孩子更容易娇惯坏了，因为大部分农村父母的可怜之处：可能他们老是觉得没有能给孩子们创造出较好的物质财富，只能在日常生活中过度的放纵孩子们的任性——养儿，惯儿，而缺失了教养！
田守翁平日里也很是娇生惯养着儿子，苦活、累活都没有让他沾边，甚至打心眼里都没有打算让儿子过早的去担轻扶重。
今天，田守翁还是在心头中打了几次转，下狠心似的要把还在晨梦中的儿子叫醒，就温和低声的叫道：“小二呀，今天早点起来吧。”
田小二醒了，睡眼朦胧的样子不愿答声。
田守翁一看又用商量的口气说道：“小二呀，听着吗，起来吧。”
田小二有点不情愿的问道：“爸呀，这一大早晨的要干啥呀？”
田守翁赶紧解释道：“儿子，我想让你今天跟一起去出点力儿，上松树砬去攞(luo用手轻攥住用力撸)杏。”
田小二说道：“那玩意儿山上有得是，干啥非这样着急呀？”
田守翁说道：“那可不一样，那里长出的杏核成色最好，杏又最多，如果我们下手晚了，恐怕抢不过老宋家那伙人。”
田小二说道：“那就把我三叔，二大爷儿都喊着一起去呗。”
田守翁说道：“虽说家财不出外国，可是他俩卖了钱不是咱家的呀，所以我招唤上他俩的同时你也得去帮助我。”
田小二想了一下，在被窝又说道：“那我怕长虫(蛇)呀。”
田守翁一看儿子有去的意思，就赶紧动着说：“你挑亮敞的地方走，加点小心就没事了。”
田小二说：“我豁出去了——就跟他们老宋家干，但你还是先招呼我三叔，二大爷儿一起去，我吃点饭等太阳晃晃露水再去吧。”
哎呀，听这口气农村过日子怎么都动了肝火，这小子究竟是豁出去啥了，不过也好理解——农村一小山庄就那点人，一定忌妒比自已过好得人家，可大城市谁又忌妒的过来，还经常这样自我安慰：比他家过得好的到处都是！
田守翁一听很是高兴，必定这大儿子能去干活了，就说道：“行，反正你卖的钱我都不要，就算你买几盒黑杆老烟——享受也行呀！”
田小二当然也高兴，因为早就惯得烟瘾特大。
田守翁没有吃早饭，又招呼上另外俩个田家兄弟，上松树砬摘山杏去了。
田小二吃过饭，挎个笼筐，肩上搭一条面袋子，晃着脑袋瓜子，嘴里啷哩个啷个小腔，他感觉自己是像要做出了什么伟业一样，心情都要顺畅到千里阳光之外。
他也许真就头一次感觉：今天的出动劳作，是一次伟大的劳动担当！
他真的尽挑柴草少的地方走，必定山上草木中有一定危险。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松树砬的一条梁岗上，也是走得有点急，他坐在了一块青石头上，卷了一根大粗的旱烟抽起来，顺便歇一会儿。这烟味还挺浓郁、挺有劲，很适合这小子——年少，火力猛！他嘴、鼻冒着烟雾同时用双眼四处开始寻觅着山杏，一抬头正好有五棵长满通红山杏的小树，在山崖脚处向他点头哈腰，远处看这五棵山杏树就像麻将里的“五饼”一样分布，树后的山崖由黑变青白，逐渐陡峭不易攀爬，而且向前，向上，向下都没有了去路。
田小二看着山杏高兴了，心想：多回这地儿偏僻，人迹罕至，不然这山杏早就被别人发现了。本来也是：即使从他这地方直奔过去都立陡石崖的，没事谁会闲得蛋疼去那儿瞎蹦哒。可不管怎么样田小二认为收获就在眼前了，他又得意的找找他老爸那哥几个在什么地方，目前又是什么情况，。
他爸老哥三个在不远处的山沟槽子里，他就冲他们大喊道：“三～叔，你们攞多少杏了？”
他三叔听后回答道：“半口袋了，你啥时候上来的，又摘多少了？”
田小二故意炫耀一下喊道：“我一个还没有摘呐！”
人有时就是这样——用没有成绩、没有收获，来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他三叔回喊道：“都啥时候了，你还不快点去摘，这也不是来磨洋工呀！”
田小二满有把握的喊道：“你们快点摘吧，等我抽完烟一会儿就干满满一袋子回去，不会比你们少，就怕太沉我扛不动！”
他三叔没当一回事的喊道：“你小子就吹牛皮吧，到时候我看你如何进家。”
田小二又吐口烟雾喊道：“不信吗，一会我就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他喊完又猛吸了一口旱烟，很潇洒的把烟尾巴向石砬子下一扔，长吐一口烟雾，站起来的同时抓住筐，飞奔那五棵泛红的山杏树。
山里人，年少，身手灵活，都能有点飞岩跃坎的本事。
他跃过石头，越过两棵杏树，直奔中间那一棵，不必细想就开始大把大把的攞，但他没有攞几把，山杏还盖不住筐底，可他蓦然间就感觉头皮冒风，头发挺立，“突”的恐惧感蹿遍了全身。这可能是一种原始的，潜在的，本能的遥感意识，他一回头——妈呀！两盘油黑油黑的大蛇，正安稳的盘伏在他跃过的那大石头边。他吓得“嗷”的一声，惊叫着扔了筐，又转过头来撒腿就向前逃跑。
他都不知道来时是如何跃过大石头，同时跨过那两盘恶魔般的蛇。他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就已经跑出了几步远，当他再次迈出一腿之时，他又发了一个无比惊吓的情况，他尖叫的呼唤着：“爸～爸～爸呀……”声嘶力竭。
这时他的脚下、左右、前方，到处都盘着大小不等的蛇，有碗口粗的，有盆口粗的，有锅盖粗的，有磨盘粗的，只是颜色非黑即白，真是奇怪了呀！
由于贯性的作用他必须向前冲，但如果他一不小心正踩到蛇身，或者一慌张倒下而趴在了蛇身上，也许他必丧命于这蛇窝，蛇群。在这惊急十分，他还是本能的，调整出最为妥当的落脚点，尽量不能踩到蛇。
这个过程中，有的蛇被他连叫再跳的动作惊动了，在他脚下，脚边不断的有大蛇小蛇跑过，而且他还目睹了由圆到直线的演变！有的蛇依然纹丝不动，态若磐石！
此时不管是吓的，还是生理反应，或者是过度的精神刺激，田小二的头发根根能在风中挺立，此时他似乎变成了超人，一两米高的柴禾、小树、山石，他都一飞而过！可当他飞跳到三十多米以后，已经无路可逃，前面、左面都是手脚并用方可攀越的陡峭山崖，右面是万丈绝壁深崖，身后的蛇群他更已不敢回头去望。意志可能一下子没了，他吓趴下了，跪着两肘触地，不喊也不爬，一时没了魂……
当田小二惊慌呼叫求救之时，由于他爸有点耳沉没听到，还是他三叔大声说：“听，小子喊啥呀？”
离得近田守翁听清楚了，他心里立马“腾”的一下感觉不好，说道：“那还能喊啥呀，一定是看到了东西吓的！我们快跑上去看看吧！”
他们哥三个一边往上跑一边说：“长虫”、“看着大长虫了”、“听呼救声都变音儿了！”
田守翁又接连的大喊着：“小子，小子……”为了亲儿子他比谁都着急，何况平时就当成掌上的宝儿。当他最先气喘吁吁的跑到山崖上面时，正看到儿子趴在绝境之中一动不动，好像吓昏死在那里。
爱子心切，田守翁本想最先，最快的爬下山崖去救儿子，去给他力量，安慰，依靠……
可当他正要向下爬时，他们三人同时发现了一个更可怕的事实：除了周围的小蛇外，在田小二的左后方有一条身围盆口粗的大蛇，正抬头寻觅着什么，头上长着冠子，吐着巨信，通体腊黄，只是它后半身被柴草掩挡，看不清楚有多长。
当时田守翁一下就懵了，他们不清楚大蛇是否要吃人，能否吃人，还是能把人活吞下去？
此时，田守翁受了煎熬——救儿子不但没把握可能还得搭上自已老命，不救又担心亲眼目睹大蛇把儿子吃掉！（后来有一段时间满省城都传说：大蛇把一个小孩子吞吃了，还有的说蛇把人吞下一条大腿根处而无法继续吞噬。）
每个人都有潜在的生存意识与生存危机不自觉的自我提示，千万年来的进化与遗传的结果，不一定非由血缘来决定。
田守翁虽然爱子，可额头也又冒了冷汗，下意识的用手擦了擦，另外的两个叔叔，大爷儿的也都惊恐的瞪直了眼，都不知如何是好，如何出声……
就这几秒钟的时间，却有点千古的漫长，是在挣扎，是抽心，是迷茫，是多种可能的天性……
折磨吧，他没有敢下去救儿子。
怨谁呀——也许在生命面前每个人都有自私生存本能，可父子血缘也不能眼睁睁的没有行动呀，他们在上面不停的喊：“小子！”～“小子！”～“你动一下！”田守翁还自我安慰的说：“我知道你还活着！”只是有说不尽的悲哀与痛楚。
田小二听着大人们的呼叫，慢慢的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呆滞而无助的渴求，可他还是有气无力的喊着：“爸～”
虽然悲伤，老爸也亲，这声音像是哀绝，是亲情，是沧凉，是寺钟木鱼，他哭了，他也哭了，他们俩个也有泪……这时田守翁又表现出出奇的平静，对崖下的儿子说道：“儿子，你慢点的向上爬吧，我在上面看着呐！”
“我看着呐”这是多少父母给孩子儿时最美好的仗胆，鼓励。可田守翁看着什么，是儿子脱离危险，还是目送蛇口？应该都不是，只是一种亲情间彼此的安慰。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田小二并没有发现身后的巨蛇，所以也不至于有更大的惊吓与慌乱，而引起巨蛇的攻击，也许这才是田守翁让儿子慢慢向上爬的理智？
理智这东西，有时又如何去衡量，去讲究？
田小二爬动着身躯，他多么希望老爸就在身边，他虽不知道老爸为啥不下来救自已，但他知道是亲爹！
啥是亲爹，又啥不是亲爹
就在田小二开始爬动之时，又出现了可怕的一幕，巨蛇向田小二伸出了头，而且是那种傲视天下之势，蛮是优雅之态，难道吃人也要有个讲究？
田守翁无助而悲哀的喃喃道：“完～喽～”此时他不知心跳与心停。
田小二又瞄了一下他爹，可他三叔突然伤心的叫着：“小子，小二子……”～不过田小二还是从嘴里冒出了弱弱一声“爸”，算是做一个悲凉与伤心的回答。
正这时大蛇又探了一下头吞着信子，好像很不情愿的把头调向左上方，慢慢的爬走了。
这惊喜来得又太意外了。上面的大人目送着柴草晃动，最后这条大蛇钻入了一个一人多高的三角山洞。
当然，他们三个大人也很是纳闷：巨蛇为啥没有吃人？还有：都在这里生活几辈人了，为何从没有人知道石崖上还有这么一个山洞？
正当他们打算高兴巨蛇已走之时，意外还是发生了，当田守翁又要下去接迎儿子之时，田小二忽然又想起了刚才所经过的蛇群，他又一紧张，一激灵，一不小心滑下了右面的万丈深崖，山谷中又响起了大人们的惊呼与哀嚎的声音，他们都想到：这回可要了田小二的小命，再在悲伤中。
世间总有点意外，三个大人绕到悬崖沟底，可怎么也找不到田小二的尸首，不免悲伤又掺杂了奇怪与胡思乱想：难道是什么神仙给接走了？难道让大蛇偷吃了？难道卡在悬崖上了——这可是真的。
他们一抬头还真看到悬崖上有片绿色，应该是松树。田守翁哀绝的心又有了转机，他认为儿子一定卡在了树上，也许还没有死。
他们都折腾到了中午又绕回到悬崖顶，可这悬崖顶是有突出的一部份，根本看不到树，只见往下大约五米左右隐约有树枝。安理说即使田小二正好从此处坠下，也不太可能被大树卡住。
可总有凑巧的事发生，当田小二下落之时有一石角刮了他一下，正好把他带向了悬崖的凹窝里，被一颗绝壁上的古松向外伸出的五个大枝杈，像手一样将田小二接住，并且由于这松树年代久远，在这五个枝杈间早已落满了干枝枯条、败叶，像早已絮好了的窝一样，蓬松而厚厚的，这树枝更像五根手指——造化，田小二丝毫未损，只是暂时的昏了过去。
在迷迷糊糊当中田小二听到了悬崖上面大人的呼唤，他虽醒了，他也冷漠着，他没有回答，但他清楚的知道亲爹又在上面，可他这时像着魔一样的反复在想：亲爹当时为啥不下去救自已，在目前这地方就更别指望了？他虚脱的睁开双眼，然而世间在抛给他悲伤的同时，也会给他一种意外的展现——在悬崖的一石窝处，有一朵小红花正向他微笑，只是这朵花是由多个星点小花骨朵团簇而成，一杆独立，梗叶繁茂。这是他这个少年以往多么向往的小花，他一下子就能认出来——野山参！虽说他这些年来都歪理邪气的不务正业，可他深信这南大山上有百年、千年以上的神参，所以他也曾专心研究过人参，比时他也不禁暗叹：此石窝真是人参宝地——有肥土，有散光，有腐叶，又很少有野生动物的采食和人的践踏！可在珍奇的宝物面前又怎么比了生命的可贵？
他也不一定是在这一天短暂的经历而醍醐灌顶，或者是看淡红尘，他也没有去想这人参有多少片叶子和那“七两为参八为宝”之说，更任凭大人们在上面苦苦喊叫。
上面的人都喊累了，他三叔二大爷儿的都认为田小二不会落到下面的树上，就安慰田守翁先回家。可儿子都在眼皮底下没有了，此时他岂能回家，他非要下到悬崖的树上去看看，他深信儿子就在下面——其实这是父子的灵感，神通。
他三叔二大爷儿的当然很是同情田守翁——打击太大，发疯了。
同样有着危险，也同样带着悲伤，为啥田守翁这次能以身犯险——这危险是相对可控的。所以许多人都在天理的范围内最大程度的展现出真爱！
田守翁不再听他们俩个的劝阻，而是用行动证实一切，他脱下身上的衣服，仅穿条小裤头，他找个石头尖处将衣物的一边割出一个小口子，然后两手奋力向两边一扯，只听“咔咔”声响，转眼间衣服变成了布条。
一边的三叔、二大爷儿都明白了啥意思，谁也不再说话都照做了，而且很默契的用布条编出了一条结实而够长的绳子。
田守翁将绳子的一头拴在了腰间，另一头拴在了一大石头上，随后另外二人将他慢慢的放下去了。
虽有预想可惊喜难于言表，当他看到儿子真的在那松树上，而且很安静，很安全的样子，他高兴的泪流满面。
这泪是失而复得吗？都不好说—— 一时的大起大落，大悲大喜，大痴大狂……
田小二亲眼看着亲爹这次不畏艰难，冒险来救自己，他没有表现出多么的兴奋、欣慰；也没有那么多的亲近，可能都在各种的惊魂不解之中。
不管怎么费劲，田守翁不顾自身划出了多少道血口子，他将绳子拴在了儿子的腰上，还好田小二后来本能的配合了他们的救援，最后在大家戮力同心下，田小二成功脱险。
当田守翁穿着小裤头，背着已经那么大的儿子，穿行在山柴棘草中，他也不知道累了，也不知道饿了，也不知道浑身又被划出多少道伤痕血迹，更没有疼的记忆，到家都已经是大下午了。
田小二在炕上病卧半月之久，在这其间，他将那天经历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反复几次，往来着真心实意。
田守翁更加娇生惯养的在一边守护着，他当然想守护住这家庭的美好与幸福，可他却守到一个意外的结果——田小二好了之后，要在生活上与他决裂。
也许在田小二的心里始终想不明白：儿子当时都那么样了，为啥亲爹不下去施救？
也不知道在他心里又是怎样的来衡量崖下树上的救命！
看起来世人有时候伤害容易，感恩太难！
田小二去了社会上闯荡了一番，很想隔离他的亲爹，可究竟是什么给了他这么小人的勇气？是怨恨，心结，还是那棵宝贝的人参，一切都不好说，应该都有点。
儿子能在生活上的独立，并没有能给田守翁带来一丁点的快乐，反而是自责，失意的忧郁了起来，几年下来就病倒了，用了很多很多的药都不管用。后来有个游医开了方子说可治愈，但是必须有一棵百年以上的山参，方可滋补、调养过来！
一看这都是骗子？一个穷人能上哪里去挖棵百年以上的山参。
在田守翁得病的这段时间里，街坊邻居都说他是想儿子造成的，人们都说田小二不应该如此害他爹。
这些年田小二在社会上老是说自已能找到宝参，来不断的招摇蒙骗，还顺便拐了一个蒙古富小姐为妻。
一天他三叔找到田小二说道：“小二子，你爹都快不行了，回去看看吧。”
田小二听后想了又想说道：“还是算了吧，不过我可以给你拿点钱，麻烦你回去帮助再找个好医生治治吧，一切都凭天由命吧。”
“你也太狠心了吧，难道有什么深仇大恨可超过了你亲爹？”
田小二说：“也算不上仇恨，可我就是想不通。”
“那么，你说说看。”
田小二说：“你都知道的——为啥当时我爹不下去救我？”
他三叔说：“混帐，最后还不是你爹救得你！”
田小二说：“没有用，在我心里——最初没有相救，后来的都毫无价值！”
问你一冬寒几尺？
他三叔说道：“就为这事你竟如此无情？”
田小二说道：“别说了，明知道那杏核卖不了多少钱；明知道雨后长虫会出来晒鳞，而且又看着我趴在蛇窝里竟然不救我，你说又让我如何去想得开？”
他三叔解释道：“我想起来了，你爹也是有苦衷的，可能你一直不清楚。”
田小二说道：“他有苦衷，那么你都说出来我听一听！”
他三叔原原本本的讲了当时田小二身后那条要吃人的大蛇。
田小二不信，问道：“那为啥没有吃我？”
他三叔说：“你知足吧，我们后来找香头看过——那是我们田家先祖时的保家仙，否则你还活着，见鬼去吧。”
胡说八道吧，其实真正救下田小二的是他满身满嘴的烟油子味儿，一物降一吧。
这么一说，田小二有点心软了，他回想起幼时在父亲怀抱的温暖，他在心里又反复的思量着：当时如果反身调个，自已会不会去救亲爹；如果下面是自己的儿子，自己又会不会去出生入死；如果当时自己完全知道所处的危险程度，即使亲爹去施救，自己会不加以阻止……
最后田小二带着老婆、孩子回到了南大山，又冒险挖出了那棵宝参，医好了他亲爹，孝敬起了老妈、老爸。当然，田守翁也许就是缺儿子的这付心药。
再后来田小二认为悬崖上的那棵古松救过自己，所以他在心里认那棵古松为干妈——这是感恩吗？说不好，但至少是良心。
——生命！！！
如果可以重来，宁愿选择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然而生活已经是原封不动……
自然是神奇的，人更是神奇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蛇窝惊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