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钱养你》殊姜

6、第六章

　　“呦，今儿来挺早。”坐在椅子上的林谣向门口张望一下，朝乔松云招招手，“来来来，我这给你切一块蛋糕。”

　　乔松云拽了拽书包带子，显然很不适应这种热情。他踌躇的走向前，摇摇头拒绝了林谣的好意。

　　林谣见他的样子，笑着说：“我儿子想吃，老徐就买了一个大的分着吃，谁想他没吃两口就耍脾气不要了。这不，每一个员工都被我塞了一块，你也不例外。”

　　说罢，从蛋糕上切了块带有巧克力的递给乔松云。乔松云松开带子伸手接了过去，小声的道了声：“谢谢姐姐。”

　　林谣抿着唇，笑得眼睛都弯了，可见一个长得又奶又乖的高中叫姐姐的杀伤力是多么大。她忍不住打趣道：“嘴这么甜，长得也好看，在学校肯定很多人追吧。”

　　乔松云低下头，耳朵上绯红一片：“不会的，我的腿有毛病，走路一瘸一拐，不会有人喜欢我，您别打趣我了。”

　　林谣听到这话一愣，深知自己说错了。想道歉又怕再接一遍人家伤疤，张开嘴不知道说什么又闭上了。

　　乔松云注意到林谣的小动作，温声道：“没关系的，我心大，一般不太当回事，您可以随便说。”

　　林谣摸摸他乌黑的头发，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傻孩子，这怎么可以不当回事？你……”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一个青蛙造型的店门口感应器突然响起来，打断了林谣将要说出口的话。她用手指了指收银台，又指了指后面的厨房。示意他把书包放在收银台，再去厨房帮忙。

　　“嗯，好的。”乔松云将书包放过去的时候不免注意到这两位客人。一个穿着连衣裙、长相很温柔的妈妈带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女儿。小女孩很认真的看着菜单，嘴巴嘟起来仿佛在纠结哪一个更好喝。

　　随后奶声奶气的说：“妈妈，我想喝这个桃桃果果。要凉的！那样才好喝！”女人很自然地顺着女儿指的方向看过去，轻声道：“您好，那就要这个。不过要常温的，她肠胃不好。”

　　“好吧，漂亮姐姐那就做常温的。”语气里带着些失落但没有不满。失望了不到两秒钟又活泼起来，扑倒女人怀里做了一个鬼脸。

　　或许是想看到自己的奶茶到哪一步了，又或是专注的眼神被捕捉到，那女人转头向厨房看过去正好与站在门口的乔松云对视。他立马低下头，进了厨房。

　　“乔松云，这里有几个柠檬帮我切一下，谢啦！”旁边的男人大概二十一、二左右，也是出来兼职的。

　　乔松云平复了一下心情，走过去拿起刀开始切，可还是忍不住想起自己的爸爸妈妈。

　　也许在平常人眼里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乔松云却是最渴望的也是最怀念的。记忆中的父母已经开始褪色，乔松云想抓住，但他们又化成一捧沙从指尖溜走，只留下鲜红的印记。

　　“乔松云！”那个男生用余光注意到乔松云的动作停顿一下，随后指尖便流出鲜血，可他竟还有继续往下切的趋势，连忙大喊。

　　这一声直接将乔松云从回忆出带出来，他茫然的看了一眼男生，道：“抱歉赵隅，我走神了。”

　　赵隅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吼道：“这是走神的问题吗？你看看你的手。”

　　“嘶”，乔松云看到醒目的红色才感觉到刺痛感，他连忙到水龙头下冲洗。赵隅以为乔松云会处理伤口，便放心的去送客人要的奶茶。等回来看到受伤的手指头上只缠了几圈卫生纸时才发现放心早了。

　　他叹了一口气，任命的拿出医药箱：“乔松云，把你那碍眼的卫生纸拿开，我给你上药。”

　　乔松云看了一眼正在气头上的赵隅，笑道：“我错了。我自己来吧。”

　　赵隅也没和他争什么，直接将医药箱递给他。可眼睛一直盯着乔松云的动作，直到看着他标准的做完一整套流程，才开口：“小朋友就该有小朋友的样子，你去清点货物，我来处理其他的。”

　　乔松云不赞同的皱皱眉：“就我们两个人，你一个干全程太累了。”

　　赵隅用一种神秘莫测的眼神看着他：“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家店慌得很，一晚上也来不了几个人。说是全干但真没多少活。”

　　乔松云好奇地开口：“那林谣姐招两个人干什么？要是赚的没有花出去的多，不是亏了嘛。”话是这么说，但乔松云脸上直接明示心里的内容——林谣姐这么好骗一定会受欺负。

　　赵隅轻咳一声，手握成拳头状挡在嘴边，来掩饰上扬的嘴角：“林谣姐可不会受欺负，我来的不久，也是听老店员说的。这个店最开始就是救济一些找不到工作的年轻人，等他们找到可以糊口的工作再辞退。”

　　乔松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同赵隅说的一样，这一晚上只来了十六个人。乔松云百无聊赖的趴着看已经写完的作业。赵隅已经下班了，自己却因为和季风明撒得谎，不得不待到八点半。

　　林谣凑过来坐在乔松云的身旁，好奇地问：“之前你看那个女人想什么呢？”

　　乔松云见她过来立马坐直，像一个等待受训的乖娃娃：“我想起我妈妈了。”

　　自己就有一个孩子的林谣，看着乔松云的模样就心口泛疼。她伸手拉起乔松云的手摩挲着：“你的童年这么苦吗？老宋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

　　“我的童年一点也不苦。”乔松云反驳了林谣的话，他弯起眼睛，笑道很甜，“因为我的童年有哥哥！”

　　*

　　“院长妈妈，我不去见。”季风明皱着眉，心里已经很不耐烦，但还是没有把脾气发出来。

　　院长妈妈长着一脸苦相，说话也是有气无力、慢吞吞的，听得人心里干着急：“可人家都已经到门口了，你好歹见一面再下结论。”

　　季风明冷笑一声：“见一面？怕不是我刚出这个门，就被打晕带走了。”

　　院长妈妈低下头，时不时瞟两眼季风明，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一样。明明季风明才十四岁，可院长就是怕他，见他没有那么生气了，才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咱也没有钱了，这个孤儿院也办不下去了，我不就希望你们能被人领养不用流浪。”

　　季风明直接被气笑了：“领养？这几个人的脸上差点都没刻上‘我是骗子’这几个大字了。”

　　院长轻声反驳：“那不也有好的嘛。我看他们也是真心想要领养一个孩子。”

　　季风明沉默下来，眼神也暗淡下来，语气也沉了几分：“可他们不要松云。”

　　院长一听有戏，连声音都大了几分：“那你就不要他了，你自己走呗，反正他也是一个小瘸子，扫把……”

　　季风明抬起眼眸扫了她一眼，仿佛她只要多说一个字，这个狼崽子就会扑上来咬死她。院长像一直被掐住脖子的鸡，生生将后面没说出口的话咽回去。

　　“我的弟弟轮不到你来评价，你把我们像货物一样打扮干净供人挑选的目的谁都清楚，孤儿院经营不善即将倒闭这种鬼话连鬼都不信。”季风明嗤笑一声，“你为了这钱拿着安心些，还特地联系警方将能找到父母的送过去，而我们这种父母死绝的孩子就是最好的货物了。”

　　“院长妈妈，你说我说的对吗？”

　　院长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突然笑起来，语气里充满了惊讶与嘲讽：“是这样没错，你的确很聪明，但你没有证据。这一项就足够让你失败，季风明你有点骄傲自大，跟你的弟弟一样令人讨厌。”

　　季风明笑了笑，没有对这句嘲讽乔松云的话做出什么评价。只是歪歪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听。”

　　院长无所谓跟死人一般见识，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如果一天一碗稀粥，其余时间让他沿街乞讨也算的话。抱着最后一次陪他玩游戏的机会心态，院长也侧过脑袋仔细的听着。

　　“滴~呜~~滴~呜”一阵声音响起，还没等院长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声音。季风明突然跳起来，用手死死地按着院长的脑袋，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傻逼，是警笛声。”

　　随后又向远处大喊：“乔松云！来哥哥这里！”

　　院长“呸”了一口，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无法撼动半分：“呵，警察来了也什么都查不到，你光报警是没有用的。”

　　季风明看着远处跌跌撞撞向自己跑过来的乔松云心情大好，也不同她说话。

　　“哥，我都录上了。”乔松云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说。望向季风明的眼睛也因为紧张而染上一层薄红。

　　季风明想给他擦擦汗，可两只手都用来牵制院长，只好做罢。乔松云也不太在意这些,只是自己给自己擦。

　　等到警方找过来，季风明才从上方轻飘飘的俯视她：“反派死于话多诚不欺我，你要是打死都不认的话我未必能成功，我虽然有一些证据但它们都不够，而你这一交待，我再一录。很好，和你的同伴进去在掐。”

　　*

　　“你有哥哥？”林谣惊奇的问。

　　乔松云点点头：“我哥哥对我很好，他放弃了独自一人去更好的养父母家庭里生活，而是带着我辗转一个又一个的孤儿院。还因为我放弃了读高中，其实他比我更适合读书。”

　　“欢迎光临”店门口感应器再一次响了，门口站着一位身着黑色风衣的男子。

　　林谣带上职业微笑:“不好意思先生我们打烊了。”

　　男人摇摇头：“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是来接人的。乔松云跟我回家。”

　　“哥，你怎么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