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长街》杯酒画江山

2、第二章 为什么？ 高酒看

　　高酒看着何瑾年果断迅速的选择初级中学，连给他提主意的空隙都没留。不解的问道“初级中学混子特别多，学习氛围不行。你怎么想的？”

　　曹子木上前解围道“初级中学也好，就在隔壁街，公交车坐上五站路就到了。我们还能经常聚聚。再说了真要有什么事，我们还赶过去还快一些。”

　　何瑾年将电脑关上，不以为然的笑道“走吧，转场吃饭。”

　　他们走到门口，何瑾年一出门，就看到李思训在擦洗一辆崭新的纯黑机车。

　　入目眼中，这辆车侧壳线条优美，前半车身庞大，车壳之间的衔接，称得上是完美，几乎看不到缝隙。仿若一头正在休息的黑豹，摄人心弦的气魄，可以让百兽退避。

　　这辆车的邮箱高高凸起，就像是盯紧猎物的黑豹，雄健的后背高高隆起，随时随地都可以迸发而出，一击毙命。

　　“猛兽R300，直列四缸四冲程，1000cc的水冷加油冷，至少要10万。”何瑾年看到之后，马上在心中就有了定论。

　　“换车了啊，训哥。这辆车不会就是你之前一直心心念念的猛兽R300吧。”高酒忍不住要摸一摸车身，刚伸出手来，就被李思训一巴掌打了下去。

　　“我自己摸都舍不得摸，你可别给我摸坏了。”李思训拿出毛巾，对着高酒要下手的地方又擦了擦。

　　“我们走了，训哥。”曹子木对着机车什么的并不了解，也没有了解的兴趣。对于身材肥胖的他而言，干饭才是人生之中最为重要的事情。

　　在初中的时候，可以说是吃遍了这一条街。哪一家的口味重，哪一家的清淡。甚至这家的老板和隔壁的老板有什么矛盾，他也是一清二楚。

　　对此同学们都称呼他为“干饭王”，他也乐意这种称呼，还说出了许多“干饭人干饭魂，生是干饭人，死是干饭鬼。英雄不问出处，干饭不问斤数。天不生我曹子木，食道万古如长夜，饭来！”等诸多名言名句。

　　因此，关于吃饭一事，他们往往是听曹子木的。曹子木骑着车左摇右摆，不一会的功夫，就将他们带到了一家崭新的名叫“私家拉面馆”的门店。

　　看到黑底红字的大招牌和那光洁无垢的玻璃门，就可以判断出这是一家新开不久的店。

　　他们向店里面走去，店中分为两个部分。靠近出入的玻璃门，摆放了整整齐齐的十六张厚实的木桌子，分成四行四列。

　　再往里走，则安置着一个铁皮柜子，柜子之内分成十多个大方格，方格中卤味居多，有卤牛肉，卤豆皮，炸的爆裂的火腿肉肠，牛肉丸子，卤鸭爪。甚至还有红油白菜，香辣肥牛等。
　　当真称得上数不胜数，令人目不暇接。

　　曹子木上来，就像是日日前来的老顾客。自己拿着一个大托盘子，拿起对面店员的铁夹子，自顾自的就开始选菜，好不随意。

　　待忙碌的店员反应过来，曹子木手中的盘子已经有小山大小。顿时目瞪口呆，一时之间也忘记将铁夹子要回来。

　　直到何瑾年对店员说“我们要三份大...不了，三份小碗牛肉面。”

　　店员才反应过来，一边转脸对做面的师傅下单子，一边尴尬的看着曹子木笑道“我来吧。”
　　曹子木头都没有抬，又换了一个盘子。手中动作不停，却是回了一句“好。”

　　高酒看着额头貌似有些冷汗流出的店员，将手中曹子木递过来的那一盘，递给店员。摸摸后脑勺，牵强的笑道“先算一下，这一盘多少钱吧。”

　　店员将盘子双手捧到手中，放到了右手边一块放置筷子，汤勺的桌面之上。从左边结账的柜台上拿了一支笔，一个草稿本。

　　新店开张，人手不足。这柜台前就他一个店员，他只能将老板家，正在柜台前计算题目，还在上六年级的孩子叫过来。他让先服务一下后面的客人。

　　之后被迫的做起了计算题。嘴中还念念有词，“三个长鸭脖（香辣口味）9块，三个卤蛋6块，三份金针菇，三份豆皮，一共9块。三个大肉丸子9块。和三个大肉肠12块。”

　　他刚刚算完，曹子木就又端来一个盘子。看着桌上的那一盘，自信的对店员说道“这一盘应该是45吧，我手上这一盘应该是30。”

　　然后就将店员面前的一盘拿走，又将手中一盘递过去。

　　店员看着曹子木自信的面庞，又抬头看到一脸疑惑看着他的老板，心里直叫苦。寻常客人来，站在选菜的柜台前，一边取菜一边心中计算。客人点完菜，也就能说出价格。

　　可这样的饕餮，实在是罕见。让老板看到他计算价格都要用草稿纸，这个苛刻的老板，指不定就要说他偷懒了。

　　结果在他对曹子木惊人的食量而震惊，以及自己可能要被老板训斥而担忧时。我们的罪魁祸首早已坐在桌子前，剖起了大蒜。

　　每一张桌子上，都放了一头蒜，一瓶醋，一瓶辣椒粉。以供客人选择添加。而此时，何瑾年面前的面，只放了少量的醋。高酒的放了不少辣椒粉。而曹子木面前的面汤，红的流油。坐在他对面的何瑾年和高酒还能闻到扑鼻而来的醋味。

　　他们两人与曹子木一起吃了三年的饭，高酒早已接受曹子木的惊人操作，啃着鸭脖吃着面。何瑾年却是每每都要佩服一番，他扶着额头，摇摇头。感叹道“老曹，不愧是你。”

　　曹子木傻傻的笑道“嘿嘿嘿，快吃。凉了就不香了。”

　　何瑾年起筷，将三四根面送入口中，入口滑嫩咬起来劲道而又有弹性。伴随着青菜，青葱熬制出来的汁水在嘴中迸裂出鲜香味道。何瑾年两眼放光，出言说道“不错，真香。”

　　《论语》乡党中那位至圣先师曾经说过“食不言，寝不语。”他们三人可算是第一次听从孔子先生的话了。

　　三人大快朵颐，不一会就将三碗面吃了干净。剩下的卤味也被吃了大半，其中曹子木占了头功。他对着二人教育道“我们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你们吃的太少了。特别是阿年你，就吃了一个鸭脖，肉肠和豆皮。剩下的你打包回家吧。”

　　高酒十分赞同的点头道“嗯，你现在1米75，长不到我和老曹1米8的个子是有原因的。”

　　曹子木走到柜台前，又看了看各色的美食，看的刚才那位店员一个激灵。看了片刻才抬起头，对着店员说道“结账，再拿一个打包盒。”

　　店员听到结账二字，心中才松下一口气。“一共97元，打包盒1块。”跟着用手示意了一下柜台上贴着的收款码。

　　结果曹子木说道“我办了会员，曹子木，手机尾号是3182。从卡里扣吧。”

　　店员迅速从电脑上查询信息，而后看向曹子木一脸震惊，双眼瞪的像比目鱼一样大。这才开店三天，昨天晚上才开启会员制度的。这人的卡中居然有300元，他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豪横。随即在心中暗叹“这苦日子怕不是才刚开始。”

　　何瑾年将卤味打包好，便与他们两人走出店外。与他们吃饭，往往是一人付一次账的。不过很多时候，轮到何瑾年结账时，他们就没什么胃口，曹子木带着他们吃一些清淡的饭菜。价格不贵，却管饱。

　　他与曹子木高酒告别后，骑着车向街东行驶而去。出了长街，又顺着柏油路向北走，经过了一座大桥。

　　之后直行而下大概五六分钟，就来到了另外一条街道。柏油路破碎不堪，杂草在缝隙中随风摇曳，有大车驶过，便卷起一股股的风尘。扑面而来，让人睁不开眼睛。

　　路上路边易拉罐，塑料袋，苹果核被人随意丢弃。苍蝇“嗡嗡嗡”的趴在动物粪便之上，一副荒凉残破的景象，让人生不出一丝的希望。

　　何瑾年骑着电动车进入了一个名叫“希望小区”的小区之中，这小区大门边的金色大字，“望”字下面的那个“王”早已消失不见踪迹，“小区”二字更是被人后来用毛笔重新写了一边。与凸出来的“希”字显得格格不入。

　　这小区也没有门禁卡，有着一个狭小的门卫室。何瑾年推着车，走到门卫室，敲了敲满是灰尘污垢的窗户。喊道“王大爷，王大爷在吗？”

　　等了好一会，方才依稀听到门卫室传来“嗯嗯嗯”的低声应答。一开门，就看到一位拄着拐杖，一头白发的老爷爷，至少过了古稀之年。

　　他看着何瑾年，死木一样的脸庞牵强的笑了笑道“小年回来了。”何瑾年笑着“嗯”了一声。王大爷从衬衫左胸前的口袋处取出一枚钥匙，动作迟缓的将钥匙放置老式锁中，第一遍没有放进去，而后又重新放了三四次，才成功放进去，而后又吃力的扭动钥匙，才打开了大门，不过5秒就可以完成的动作，他足足用了一分钟。

　　何瑾年将车推进去，帮王大爷关了门。将王大爷扶进房中，说道“您快继续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