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苦为何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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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林市虽在被全国公认为教育大省的姜省占有一席之地，也并不是说所有学校学生都是一顶一，数一数二的。也是有许多平凡而有普通的学子。
而此时，在六中这一个三流中学内，初三的学生们，迎来了他们中学的最后一天。早已考完中考，放假回家休息娱乐的学子们，聚集到了各班门前的曾有无数学子，挥洒自己喜怒哀乐的水泥平地之上。何瑾年匆匆吃过早餐，骑着陪伴他两年上下学的老旧电动车，火急火燎的向学校奔去。
初三三班的班主任是一个秃头，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的一名中年男老师。他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陆续赶来的学生们。先是“咳咳”清了清嗓子，对着面前吵闹激动的学生们和煦笑道“大家安静，我开始发成绩了。”
听到这话的三班学生，大都陆续走到班主任刘老师身边，隐约围绕着他行成一个圆形。他打开夹在胳膊之下的黑色皮包，从里面拿出五十多张白细长条的成绩单。
扫了一眼，便看向将他包围的学生们。露出一口因长年吸烟形成的大黄牙，控制不住的开心笑道“张紫蕊，六百三十二分。”
刘老师看着面前喜爱的学生，点点头认可道“考的很好。”
同学们皆是情不自禁的发出惊叹之声，“这个分数，可以去一中一班了。”
“不止，特优班都能上吧！”
“羡慕啊，朋友们，一中毕业最低也是一个一本大学。”
......
伴随着同学们的不停低声讨论，刘老师也在不停的念着其他人的成绩。从第一名的张紫蕊开始，成绩呈现一个不断的递减的趋势。同学们讨论的声音越来越下，渐渐安静下来。
有领到成绩的同学，脸上洋溢着喜悦，不停的看着自己的成绩。没有领到成绩的，心情越来越沉重，就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堵在胸口，压得人喘不上气来。
何瑾年在校门口买了一份肉夹馍，手中拿着车钥匙，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站在三班通往操场的前门走廊处，听着刘老师不断地念着名字。
三班后门，蹲在台阶上有一位高挑，扎着干净利落的单马尾的女同学，看着身穿白色短袖，头发乱成一团鸡窝的何瑾年。许久才转过视线。
成绩念的很快，不一会的时间，就念完了大半个班的成绩。何瑾年的心也渐渐地慌张起来，眉头紧锁，鼻尖之上几滴大汗珠子“啪啪”的砸落在地，就像是砸在他的心上。
“柳大志，四百五十九分，你个倒霉孩子，我让你认真写好字，你偏不听。要不然你语文八十三，怎么说还能在涨上五分。你赶紧趁着这个暑假，好好练练字。”刘老师言语之间教训之意十足，但脸上却是温和的笑着，这个学生可是出乎他所料，居然考了四百五十九分，勉强还能上个普通高中。
一想到从当初初一时，这个调皮捣蛋的熊孩子，在他的教导之下，考上了高中，内心不由得飘飘忽忽起来，他又看向下一个人。
“何瑾年，四百三十六分。”刘老师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起来，中考前夕，最后一节语文课上。这个平时毫不起眼的学生，竟然当堂与他顶嘴，让他这个以严厉出名的班主任，当着语文老师的面丢了好大一个脸。
他将成绩单递过去，一句祝福的言论也没有说，深沉的看了一眼何瑾年，立刻就念起下一个学生的姓名。
“何繁，四百二十二分。”刘老师脸上的笑容瞬间又活了过来，他对着面前扎着单马尾的何繁激励道“你这失误的有点多啊，以后好好加油，高中三年拼一把，还是有希望上大学的。”
成绩念得很快，两三分钟的功夫，刘老师就发完了成绩单并宣布放学。不少同学四散离开，还有一些人相约外出聚一聚，何瑾年与两个朋友讨论着接下来的安排，成绩已经发下来，与其回家被父母说教，倒不如趁此相聚机会，大家去寻些乐子。
就在几个人下定主意，去学校附近的黑网吧开黑打游戏的时候，何繁对着就要离开的何瑾年喊了一声“何瑾年。”
此时阳光正好，打在走廊之上，何繁皙白的脸颊，散发着淡淡微光，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平静与不安。
何瑾年与朋友站在走廊的阴影处，细长的手掌分别拍了一下两个朋友。向前走了两三步，对着何繁笑道“怎么了？”他笑起来会不由自主的轻微眯着眼睛，左脸的的酒窝，随着嘴角的牵动而显现出来，宛若里面藏了百年的甜酒，清冽甘甜，回味无穷。
何繁也向前走了三四步，站到了阳光与阴影的交界处，站在何瑾年的面前。双手抱在胸前，认真问道“你考了多少分？”
“四百三十六啊，我就在你前面。怎么了吗？”何瑾年食指弯曲成勾，对着何繁的脑袋，轻轻地敲了一下。
“哦哦。”何繁又转过脸看向她的朋友，走了一两步，又回头看了眼何瑾年。
高酒和曹子木看着何繁转身就要离开，高酒便上来拍着何瑾年的肩膀，招呼道“阿年走了。”
六中建立在新林市的边缘，在他的东北方向一千米处，有着一条繁荣的街道。街道成东西走向，得益于城市规划，市中心的人民医院搬到了街道西边的尽头。
更有传闻，新林市排名第二的天林高中，要搬迁到六中与人民医院之间。这条本就繁荣的街道，地价都“蹭蹭蹭”往上涨了又涨。
临近西边的街道住户，嘴上都笑开了花。街道上洋溢着喜悦的气息，连街道边用于观赏的花草树木都开的比往年茂盛，川流不息的人流和犬吠鸟啼，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何瑾年他们三人，骑着电动车在街道之中曲折前进。等到了第二个红绿灯路口，向左转去，而后又转了三个弯。来到了一栋老旧的二层洋房前。
这一栋洋房，便是这条南水街硕果仅存的黑网吧了。洋房门前，坐着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年，他怀中抱着一个黑色头盔，脚边有一盆清水，盆中有一套骑行服，走进前来，可以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茉莉花香，显然已经是被洗干净了。
曹子木对着少年喊道“训哥，我们来了。”
李思训抬起头，停下手中对头盔的擦拭道“哟，你们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玩了？”
高酒开玩笑道“我们这不是想你了嘛，可不就要来看看你。”
两个人说着就向屋里走去，他们平时一个月就要来上这一两次，早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何瑾年跟在后头，却被李思训拉了下来。对着进屋的两个人说“你们自己开机奥，水在冰箱里自己拿。”
一边说着话，一边拍了拍何瑾年的肩膀示意他坐下来。等到曹子木高酒进去有两三分钟后，才开口询问道“二叔被放出来了吗？”
何瑾年的笑脸瞬间消退，转过头去看着前方油亮整洁的柏油路，捡起脚边的小石头对着柏油路抛去道“还要十几天吧。”
他们两个人的父亲是结拜过的兄弟，何瑾年的父亲排第二，李思训的父亲排第四。虽然三年前他的父亲因车祸而亡，但是毕竟是拜过关二爷的兄弟，于情于理李思训都该叫何瑾年的父亲一声二叔。
李思训拍了拍他这个弟弟的后脑勺，温声笑道“以后多来玩，你哥哥我这一张嘴是吃饭，两张嘴也是吃饭，你也吃不穷我。”
“嗯，哥我先进去了。”何瑾年点点头，嘴角自然的向上扬起，看不出丝毫的为难。
何瑾年一走进去，就看到高酒与曹子木坐在临近柜台的两台电脑前吞云吐雾，曹子木坐在座位上，递过一瓶饮料问道“有什么事吗？”
何瑾年一口喝下小半瓶，坐在曹子木的旁边回道“问我考的怎么样。”
高酒却是按捺不住催促道“快上号，今天阳光明媚，可是一个上分的好日子，我们就不要讨论成绩，这个令人伤心的事情了。”
“来来来，上号上号。”
“来朋友们，让我们在峡谷里大杀四方。”
今天是周三，学生们都在上课，黑网吧里人很少，网速很好。打游戏的人往往坚信两点，一是手感，二是网速。而他们三人摩拳擦掌，显然今天的手感也是不差的。结果两个时辰后。
“阿年治疗治疗，老曹来救我。算了，别来了，回去清兵吧。”只见高酒的屏幕一片灰色。
不一会的功夫，他们三人的屏幕之上就凝聚出了两个大字“失败。”
“连跪五局了，各位还打吗？”何瑾年揉了揉脸，从曹子木的桌面上拿出一根，身上掏出火机，点上了火深吸一口，无奈的问道。
“放弃了，今天不宜打游戏。”曹子木看着自己段位从黄金一掉到黄金二，果断拒绝。
“走，干饭，干饭。阿年，你在弄什么？”高酒收拾东西，站起身来。就看到何瑾年打开了一个网页。
曹子木也伸过头来，看到了中考成绩查询这几个大字。宽慰道“你这成绩上重点高中可能有点为难，但是九木还是可以的。”
高酒也跟道“对啊，我听人说，九木是我们市艺术第一的高中，每一年也有不少美术生考上一本，第一第二还有希望上211呢。”
何瑾年鼠标一动，又打开了报名网站。看了看可供他选择的学校，也就九木还能在新林市排的上号，分数线仅比他的成绩低一分，但他果断选择了不入流却又离家近的初级中学。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苦为何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