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枝南有意》南斋有雾

20、前尘旧梦

　　这一个月里，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像是之前欺负洛青钥，将江北逸砍伤的白虎帮被江彦琛挫了好一番锐气，而那个三角眼的因为故意伤人，被关到了牢里去了。上次说沈南枝文章过激的那些人也好一阵子没有去捉那些写文章的文人了，只因有不少的学生在街头反*这样的无理由捉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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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晌午，日光渐渐透过云层落到只有方寸之地的小院子里，光线柔和，尤其是照在孤零零的红梅上，远远地看去，就像是燃烧在黑夜里的一点瘦烛，好似随时都会被熄灭一样。而离梅花树不远处的桂花树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光秃秃了，明明上个月还剩些叶子，过了一场雪好像什么都灰飞烟灭了，只剩下一具桂花树的尸骸。沈南枝就这样半倚在竹藤椅上，毫不避讳的让阳光穿过桂花树的枝干照在自己的身上，一脸悠悠然的看着天边远淡的舒云。

　　“吱呀”一声门响，却见一个提着油纸包的青年踏着步子朝沈南枝走了过来。

　　沈南枝轻轻抬了抬眼皮，随后又继续闭目养神：“江二少，你这买糕点的效率有点低啊。”

　　江北逸被沈南枝这番数落气的怒极反笑了起来：“哪及我们的沈先生呢，坐享着我江二少的伺候，得了便宜还卖乖？天天连动都不想动，走个几步路都要我背，小心吃胖才是。”

　　沈南枝放下膝盖上的书，拍了怕落在他身上的残花落叶，站起身，毫不客气地拿过江北逸手里的杏蓉饼：“那还真是辛苦江二少了，不过你大可放心，我吃不胖。”

　　江北逸倒是也不生气，凑近了些，低声问他：“既然知道我辛苦，那沈先生想想应该如何来报答我呢？”

　　沈南枝被江北逸的突然靠近，神情有些发愣，活像一只呆雁：“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干什么？”

　　江北逸见沈南枝退了几步，差点因为踩到石子摔下去，反应迅速的揽住他的腰，拥入自己的怀中。这腰是真细啊，都说嬛嬛楚宫腰，想必便是如此了吧。江北逸手贱的在沈南枝的腰上轻轻揉了揉，神色也越发不对劲了起来。沈南枝想要推开江北逸，奈何江北逸箍住他的手，竟丝毫没推动他！

　　沈南枝这才有些慌了神：“江北逸，我告诉你啊，你别乱来，张叔等下要是回来看到就不好了。”

　　“是吗。”江北逸语气有些紧张，可脸上却是一脸的狡黠“我怎么记得张叔昨天被你劝的先回苏州和自己的家人先过年去了？沈南枝，想骗我？看来你是被我宠坏了？！”

　　还未等沈南枝说些什么，便被江北逸直接给吻住了。一阵清冽的味道侵入沈南枝的口腔，这味道像是夹带着风雪的阳光，温暖而又清冷。沈南枝正被江北逸吻的意乱/迷时，却听他低低地附在沈南枝的耳边说：“南枝，马上就要过年了，要不你把你自己当成我的新年礼物，好不好？”

　　江北逸看着沈南枝泪如秋水的眼睛，只见沈南枝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你倒是想得美。”

　　“那就把我自己当成你的新年礼物。”

　　沈南枝未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被江北逸一把抱了起来。等到了房内，（你懂得(?ω< )★……）

　　…………

　　此处省略三千五百字。

　　…………

　　沈南枝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暮色四合的时候，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床侧，却发现原本躺在那的江北逸不知人去哪里了，只剩一片冰凉的布绸。他想直起身往外走去，却发现自己全身酸疼不已，他轻轻挪动着身体，过了良久，他才半靠在了床栏上。这时，他发现床褥都被换了下来，自己身上也是清清爽爽的，除了那些被掐出来的红痕和淤青，没有半点黏腻和不适之感。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红*的唇，想要说话，却发现嗓子好似在冒烟。

　　江北逸这个混蛋到底去哪了？他不会吃干抹净，拍拍屁股走人了吧？毕竟这快到年关了，他若是家里有事先回去了，也不是不可能。那可倒好了，把自己丢在这不管了！不会的，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什么都替自己干好了，他说不定是给自己买吃的去了。不对，他什么都弄好了，那不就证明他真的离开了？沈南枝感觉自己心里又两个人在打架，他都快被心里的两股声音吵得不耐烦了起来。

　　他忍着身上的痛，伸手去拿放在桌子上的水杯，好不容易够到，却因为手上没什么力气，抖的连杯子都没拿好，“啪嗒！”一声，碎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江北逸一手拿着漏勺，一手提着锅盖快步朝里面走了进来。

　　“南枝，怎么了？”

　　沈南枝看到江北逸时，反倒是觉得身上传来的疼痛倒是没有那么痛了：“口渴了……”

　　江北逸连忙将自己身上的东西放到了桌上，随后又拿了一个杯子倒满温水，亲自喂给了了沈南枝喝。他一边轻轻地揉着沈南枝的额腰一边观察着沈南枝的神色：“是不是不舒服？抱歉，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下次会注意些的。”

　　沈南枝将全身都压在了江北逸的身上，他这下是实实在在的连动都不想动了。

　　“江北逸……”沈南枝轻声唤着，可那声音怎么听都有些气若游丝。

　　“嗯，我在。”

　　“下次你在这样，我就不和你好了，太疼了。”

　　“好好好，下次不敢这样了，下次主动权交给你，好了吧？对了，我煮了你爱吃的阳春面，要不要尝尝。”

　　“好。”

　　沈南枝哼唧了几下，又在江北逸的身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月光如洗，印在电灯照耀下的窗柩上，多了几分暗淡。烟囱上依稀能看到青灰色的烟袅袅飘动着，将这夜晚涂上了一层朦胧的夜色……

　　由于马上就要到年关了，沈南枝也得回苏州一趟，他虽然是有几分不愿回去的，但是，倘若他不回去，必然有人在他背后嚼舌根。如果是说他的这般不好那般不好，他倒是也认了，可他大哥也会被人冠以教导弟弟不严的帽子，他不想那般。好在江北逸这个年也必须在家里过，不然，沈南枝会更加不愿意离开上海。

　　离开前夕，江北逸是缠着沈南枝许久，等到第二日下午，他才开始目送沈南枝离开上海。纵使有千言万语，他在看着沈南枝离去时的背影时还是除了一句“早些回来”外，其余的话竟也说不出什么了。

　　沈南枝自回到苏州后便一直和江北逸保持着书信往来，好在苏州和上海相隔的并不远，不然，江北逸很有可能真的是恨不得插上一双翅膀飞到沈南枝的身边才好。

　　苏州很美，她不虽似上海那般摩登，却有着独有的风韵。偶尔一声昆曲入耳伴着画船浆声，也能让人的心情舒畅许久。夜晚的寒山寺里的钟声好似真的如张继写的那般在“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记得沈南枝刚回苏州时便是这样的时候，乘着一艘小船回到家里的。

　　外面不知何时又开始下起了雨，雨声潺潺，香薰缭绕在书桌前，这样的雨声太过于缠绵，令沈南枝总是想到他和江北逸两个人一起在书房依偎在一起时看书的画面，就是太过于美好，他恨不得过完除夕就离开。这里有太多的琐碎之事，时不时传来后宅里一声女人的哭泣或者是二姨娘站在某个姨娘房里破口大骂，总之是鸡飞狗跳，没一个让人安心的。

　　“咚咚咚！”

　　门外不知何时想起了敲门声，沈南枝缓缓舒了一口气，将桌上写给江北逸的信一并收了起来，这才对门外的人说道：“请进。”

　　只见一个梳着两条辫子、穿着绿色碎花大棉袄的小姑娘走了进来，这人沈南枝是认得的，是早些年进宅子服侍四姨太的小桃，因为人太过于憨傻，伺候的不好，受了好些打，看着可怜。沈南枝便将她收到自己这边来，他一年只回家一次，大多数时候是让大哥多照看一些。

　　“二少爷，老爷说让您去前堂用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