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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什么狗血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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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也难熬。那位姜总把吃饭的地点选在了榆林居,这么雅致的地方。
但是说话如同打雷一样,拉着张默诚一杯一杯白酒喝。好像把他当做了同龄人,高谈阔论。
但言语间又表达着:你还年轻,这些东西你还有得学,依我看还是听我的。
这种谈法张默诚见识过也适应但是不喜欢,他们总觉得先谈感情再谈钱,钱谈不拢还有感情。
可实际上对于没准备和你谈感情的人,钱谈不拢都是白搭。酒喝了不少,听的都是故事。
姜总回忆往事,回忆个没完。张默诚的态度非常明显,他认真的听完姜总年轻时的故事,不主动提正事。
姜总感觉找不到突破口,只能又在拐弯抹角的表明态度。意思大概是这个东西他们出钱又出人,份额应该再占大一点。
深水港口项目是中津今年的重点之一,要找的合作伙伴需要负责外派的劳务,周边基础设施的建设,还要和中津的技术部配合做自动化。
九华只是勉强符合这个标准,这年头找个靠谱的合作伙伴太难了。特别是这种巨型项目,通过招标的方式只是国企腾不出手包揽全局,或是想要最大限度降低成本。做得好以后就有更多的合作,做得不好那算砸上头的口碑。
中津不是那种准备干一票就走的企业,但九华看上去是的。其实做外派劳务和建筑业的企业有很多,但合作方多了就算是大家都做好,也可能会成一锅糊粥,一盘散沙。
谈到现在,张默诚了解得差不多了。明天接着见下一家,不信这个邪,总能找到一家正常的合作伙伴。
这个饭吃得时间不长,酒喝倒是喝得不少,但张默诚这一天八个场子练出来的酒量,这个量顶多把胃喝暖了。装得一副酒量不济的样子,把那姜总忽悠得从清醒喝到不太清醒。
时间快到两点了,张默诚的助理假模假式的跟已经快找不着北的姜总赔罪,说老板不行了,下次再聊。
这个季节太阳毒辣得要把人融化,乌云一来又闷得让人头晕。大雨加上风,世界感觉都斜过来了。
可惜了大楼外墙的玻璃,刚擦了没几天,可能又要重新擦过。薛久担心钟清办公室的卧房阳台里养的几株兰花,这几天太忙,忘记了提醒他下雨之前收回去。
果然,钟清没心思顾及这些,薛久把它弄进来的时候已经淋了不少雨了。可惜了这么好的兰花,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老板看上去比平常疲惫得多,心不在焉的看着文件。看上去不是要处理什么事情,只是要给自己找点事做。
实际上,钟清在等妈妈的电话,可是到现在也没等到。也许他们现在正在医院里,拿着自己的昨天用过的牙刷做亲子鉴定。差不多结果也该出来了,钟清心里很憋闷,还带着一点委屈。
回忆起蒋益的脸,好像自己和她真的有几分相似。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呢?
如果妈妈不联系自己,那只能晚上去找她问了。如果真是那么狗血的故事,那就赌一把百分之五十的几率。
和钟清想的一样,他们去了医院做鉴定。私立医院价格很贵,人不多,三个小时出结果。
休息室里,钟运惟和蒋益两个人就这么坐着,钟运惟满脸无语的样子,对上蒋益的目光时就有些收敛。
好像是在嘲讽她上赶着当乌龟王八。但蒋益毫不紧张,他已经猜到了一会儿会发生的事。报告上的结果必然是钟清不是自己的孩子,但一份私立医院,还是钟运惟有股份的私立医院会出这样的结果不代表什么。
“运惟,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没人回答,蒋益又继续说,语气变得坚定。
“钟运惟,你有多了解我我就有多了解你。你知道我经常会怀疑和反思自己的判断,所以你这么坚定,用没有一丝破绽的表情和语气来应对我的怀疑。可是以我对你的了解,如果我的怀疑不是事实,你现在不会坐在这里。”
过了好一会儿,钟运惟拿了包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轻吸了一口气,平视前方,微微打开肩膀。
“找个地方谈谈,去我家。”说完钟运惟就往外走,没有要等蒋益的意思。蒋益也马上跟了上去。
下了班的钟清先开车回了公寓,躺在床上觉得光有些刺眼,但又怕关了灯自己不自觉的睡过去。只是想躺一会儿,还有事情要做呢。
有点累就不开车了,打个车到罗园,再自己走进去吧。钟清没开车也没带磁卡,幸好有保安认识他。
路挺宽的,这个点已经过了高峰期,小区的道路里只有寥寥几辆晚归的车。
妈妈的房子里外灯都亮着,孙叔他们都在打理院子,自己开了门才有人发现。
孙叔赶忙拦住他,说:“你怎么现在回来了,莫进去,你妈妈在里面和人吵架呢。”
“没事,孙叔。我知道她在和别人吵架,我回来劝架的。”
钟清想做出一点安抚的样子,但却好像怎样表现都带着苦涩。
“那…你小心一点。”刚到门口,钟清还没打开门。
砰的一声巨响,外面打理院子的人都微微侧目往这边看,但都离得远远的。孙叔也投来担忧的目光。巨响之后,站在门口的钟清清晰的听见钟运惟对蒋益说:“清清他只会认我一个妈,想从我身边抢走他,做梦去吧!”
“运惟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想法,我只是想…”钟运惟暴躁的打断他,“不管你怎么想的,没有用,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清清面前,不然我一定让你后悔。”
钟清有些站不稳,他不想现在进去面对那一切。他听出来了妈妈是真的不想放弃他,就算自己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最终他还是没有推开门,忍着喉头咽不下的痛,深吸一口气回到了院子里跟孙叔说。
“孙叔,这架我可能是劝不住。你别跟我妈说我来过。”说完也不等回逃一般的走了。
老孙只当他是被刚刚那声给吓着了,其实他也怕钟运惟在里面跟人打起来,但要是外面这些人里有人敢进去,八成是要挂着彩出来。
所幸这天气不冷,钟清在外面等到蒋益的车走了才一副姗姗来迟的样子,偷偷给孙叔使了个眼色,孙叔也了然的样子,环顾一周算是跟所有人打了招呼。
这时候钟清才进去,屋内一片狼藉。门上被砸的痕迹不明显,地上的烟灰缸破了几个边角,没有完全损坏。
钟运惟看到是钟清来了,立马收住了脸色的狠厉。“看脚下,别扎着了。”
在回来的路上钟清就已经想好了,一定要做出坚信自己是妈妈的儿子的样子,所以打算一进门就喊妈妈的。但是见到母亲的那一刻,那两个字堵在后头,生生挤出些钝痛。
坐下之前整理好情绪才问出。“妈,那个…蒋阿姨呢?”
“什么蒋阿姨,那就是个神经病。以后她要再去找你说什么,你不要信她”
“好。”
妈妈不会抛弃自己,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的。钟清有些想哭,只能借口上楼去换衣服,在钟运惟没没注意的时候,逃一样的上楼去了。
不止是砸到门边的烟灰缸,还有茶杯花瓶都碎得到处是残骸。
钟运惟叫孙叔找人进来打扫,自己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烟,找不到打火机,又是一阵烦躁。
无意中瞥见老孙一直在张望四周,钟运惟眉头皱起,好像在怀疑什么。但她又什么都没说,他们打扫完就都让出去了。
刚刚蒋益出去的时候头上的伤口应该是流着血的,但老孙进门不看自己有没有受伤,却只是四处张望找着钟清。
门外刚刚发生了什么自己没注意,所以要么是他偷听见了,要么钟清偷听见了。
果然,钟清一下楼就在翻冰箱,也不和自己说话。烟灰缸砸坏了,钟运惟掸烟的手指一顿,随即烦躁的把烟头摁在大理石茶几上。
这时的钟清蹲在冰箱前面,好像是在下面的冰屉里找有没有速冻水饺之类的东西,其实只是想掩饰自己泛红的眼眶。
“你在外面都听着了?”
突然靠近的钟运惟把钟清吓得不轻,这时的钟清不敢抬头,眼里的泪水迅速的堆积。他鼓起勇气哑声问,眼神却不敢看她那边。
“妈,你会赶我走吗?”
钟运惟是眼里闪过一抹寒光,下一瞬间就居高临下的掐住了钟清的脖子。
“你说什么?”攻击性的alpha信息素慢慢的带着凉意往钟清腺体里钻。钟运惟的信息素气味是偏柔和一些的,和她本人的气质一点也不相符合。小时候用来安抚钟清特别有效。
近十几年来人类通过药物科技等一系列手动对信息素实现了几乎的完美控制。但这也致使一些A和O总是忘记自己的生理结构弊端,有忘记吃药或者用阻隔贴,一点不注意就犯罪或是受到侵害了。
钟清只是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接着就感到腺体一阵刺痛脸色惨白。痛感传来,钟清倒在地上,只能颤抖着用手护着自己的腺体。
钟运惟一下没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还有信息素,还尖锐的进攻着自己的儿子。钟运惟下意识想冲过去把儿子扶起来,但刺激来源是自己,又反应过来到处去找阻隔贴。
这个东西已经好久没有人用过了,钟清是因为吃了药可以完全阻隔,钟运惟就完全是因为没想到自己四十好几了还有这个,还这么浓郁。
不过也顾不上害羞了,阻隔贴找着了就赶紧往自己腺体上贴。过了一会儿,钟清也好多了,站起来的时候钟运惟想去扶他,又不太好意思。
“妈,就算我不是你亲生的,你也是我唯一的妈妈,咱们坐下聊聊行吗?”
敢情这小孩听墙角没听全啊!吓死了,还以为他都知道了。
“聊什么聊,直接去医院验DNA。你要是不信我,我拔两根头发给你,你去找你信的人查,行吗?”
“那你为什么说她想抢走我。”
“我都跟你说她是个神经病了!你还要问为什么,脑子有病才理解她为什么。”
这下子弄得钟运惟开始烦躁了,额角都有些冒汗。转头去调冷气的控制面板。钟清颈侧突然又有些刺痛,忍不住抽气。听见声响的钟运惟手指一顿,看了一眼钟清然后短暂的思考了一秒。
打开门想叫孙叔备车去医院,没想到一开门这个人又在听墙角。惊吓的神情里还带着没来得及消散的担忧,好像是怕自己和儿子打起来,在这里准备着随时冲进来。
但是这个行为还是让钟运惟有些不爽。
警告般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孙籍生。”
“我在呢,您说”
完全没有被抓包了的自觉,转瞬一副竭诚为您服务的态度。
钟运惟也拿他没什么办法,但说话态度还是明显的带着下不为例的警告。“去开辆车来,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