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爱无声》叶君凌

6、第 6 章

　　哑儿会住在那小鬼家，在她余后的日子里。卫怀冰心里怪怪的，又觉得自己这样做是多余的，但看到哑儿激动的模样，他又没再想太多。

　　司机回到车里接了个电话，对卫怀冰喊：“少爷，先生让你早些回去。”

　　卫怀冰点头，走到哑儿身边，“我回去了。”

　　哑儿惊慌，摇头拉着卫怀冰的衣袖，双眼乞求不要。卫怀冰冷冷望着她，不知该如何说要她在这儿待到死。

　　“哑儿！”小志拉着哑儿。哑儿看看小志，又紧盯着卫怀冰，怕他马上就丢下自己走了。

　　卫怀冰面色柔了下来，“过两个星期，我来接你。”

　　哑儿听他说会来接自己，这才放开他。双眼望着他转身，走进车里，车子启动。哑儿没由来的一阵痛心，丢下她！要丢下她了！不要！哑儿挣开小志的手追了上去。车子开远了，她跑了十几米，鞋掉了，她跌倒了，石子磕破了她的脚，血往外流。追不上了、追不上了！最后只剩下哑儿在地上哭泣……­

　　学校里的日子一尘不变，上课下课，卫怀冰以前活着就像个僵尸，如今比之僵尸更盛。是哑儿左右了他吗？卫怀冰想笑，很想全身心的投入学习当中，为什么脑子里总出现她，她悲伤的模样，明明她总是对他笑，原来自己无意当中伤她那么深。她从没在乎自己的感觉，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不在乎他的冷眼相对。回到家里没有人在等他，习惯是种可怕的事！管家好几次都想开口，想要卫怀冰接回哑儿，只是，她不好说，明明卫怀冰已经在乎了。

　　学生会里也沉默了，吴昔开会，所有人好好的在下面坐着听。他们是在怕他，卫怀冰知道，他的面具太冷了。他想，他是恋爱了，爱上了那个脆弱的小生命，可笑的是，他送走了她，只为了那个可笑的理由。

　　“咚！”

　　所有人都吓住了，全部望着突然捶打桌子站起来死神一样的会长。

　　“会、会长……”吴昔手抖了抖，很关心的望向卫怀冰。

　　想通了这点，卫怀冰马上转身跑了出去。也许，他们都比自己清楚，如果早看开些的话，他也不会后悔……­

　　“哑儿在医院里，小志陪着她。”小志的妈妈一脸愧疚的说。

　　卫怀冰听到震惊了，脸色发白，后退了几步，马上叫车去了医院。推开病房，当卫怀冰见到哑儿怔住了。病床上，哑儿苍白色的小脸满是病态，紫红的嘴唇微微在喘息着，伤痕累累的手臂上插满了吊液针。

　　动了动唇，“哑儿……”

　　哑儿睁开眼，看到卫怀冰，微笑了，一样的笑，这次却显得惨白。

　　“谁要你来的？”旁边的小志扬起脸，生气的冲他吼叫。“都是你的错！哑儿成这样都怪你！你究竟是怎么照顾她的？到底怎么照顾她？”小志边哭边扯打卫怀冰，“她要死了。要死了啊……”

　　卫怀冰站着不动，一直望着哑儿，任由他打。

　　“啪～～！”吊水瓶摔到地上碎了一地，哑儿想阻止小志对卫怀冰的拳打脚踢，可她说不出话，卖力的拉扯，吊水瓶摔到地上，她也跌了下来。

　　“有没有事？”卫怀冰一直望着哑儿，直到她快掉下来，一把接住她.

　　小志也是吓到了，“哑儿你怎么样？怎么样？我去州医生。”

　　哑儿全身颤抖，依在卫怀冰怀里，死死抓着他的衣袖，脸色白得更彻底。这会儿听小志要去叫医生，连忙拉住他，对他做手势。

　　小志看了很不情愿的说：“我知道了，只要你高兴，我什么都听你的。”

　　哑儿笑了，又作了些手势。

　　小志偏过头，口气却是对着卫怀冰，“哑儿要你抱她出去晒太阳。”

　　卫怀冰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胸口的哑儿，抱着她羽毛一样轻的身子出去了。医院前面喷水池边有不少长椅子，卫怀冰选了一个坐下了。哑儿贪婪的依偎在他胸口，嗅着他身上特有的书香。两人就一直这样，像情侣一样相依着。

　　“哑儿，”卫怀冰低头唤她。

　　哑儿看着他伸着她的手指在她的另一只手掌心里写字，一笔一划，慢慢的.“卫！”又写了一个字，“怀！”再一个字，“冰！”

　　“是我的名字。”卫怀冰温柔的说。又抓着哑儿的手写了三个字，“卫！”“哑！”“儿！”

　　“是你的名字。”

　　哑儿新奇的望着，学着卫怀冰，在自己手心画字。才画好“卫”字，一声咳嗽，喷了满手的鲜血。

　　“哑儿！哑儿！”卫怀冰苍白着脸，急急忙忙的站起来，去哪？该去哪？

　　哑儿嘴边都是血，扯着卫怀冰的衣服，对他笑。

　　“我不会让你死的！医生、医生……”卫怀冰紧紧抱着哑儿，呐喊，慌张的四处找医生。哑儿在他的怀里，伸手在他的脸上费力的摸了摸，臂膀无力垂下，眼也闭上了。泪，一滴一滴的掉在她的脸上……­

　　尾声­

　　碑前，卫怀冰一袭黑衣的静静的站着。“……管家很想你，她都瘦了。还有云水水，她打算明天来看你，哑儿……”

　　“哑儿的身体撑不了那么长时间，她为了见你，回光返照。”小志咬牙切齿：“你害得她痛苦，我不会原谅你，你给我记住！我叫杜志轩！……”­

　　走到山下，父亲竟在等着卫怀冰。

　　“那场婚约，我退了，小冰。”

　　卫怀冰久久的望着父亲，轻轻应了一声……­
　　《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