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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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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啷!”篮球进框,卫怀冰接球、拍打、跳跃、投球,动作流畅,又一个球进框。
“好!”云水水拍手叫喝。
哑儿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看卫怀冰打球。卫怀冰擦拭着额上的汗,冷眸转向她们,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与他的冷漠形成鲜明对比。
见云水水依旧兴致勃勃,想了想,对云水水开口:“你去买一瓶饮料。”
“啊?”云水水指着自己问卫怀冰,“你要我去?”
“不打了。”卫怀冰把篮球一丢。
“行行行,你大爷,我去,”云水水抱怨着掏钱,“欠你的!我给你买柳丁汁。”
云水水走了后,卫怀冰马上打了个电话。
“喂,吴昔吗?……会里有什么事还没处理?……唔,交给云水水,你等下给她打个电话……就这样,你忙!”挂了电话,见哑儿睁着大眼望着他,脸尴尬了下,对她开口:“咳,别告诉她。”
哑儿笑了笑,点点头。卫怀冰也是破天荒的,抿唇淡笑了下。
天很晴,篮球场上来了一群人,卫怀冰的篮球正好在那群人的脚边。
“哟,这篮球不错噻!小吕,接着!”痞声痞气的青年捡起地上的篮球,直接丢给了另一边一个长相秀气的少年。
来的人三四个,都是痞子模样。
卫怀冰不去管那个篮球,对哑儿说:“该回去了。”
“哎!”痞子拦住他,指指身后,“哥们几个今天出门忘了带钱,借我们一些好方便啊。”
那个叫小吕的少年也“吃吃”的笑着。
哑儿在一边看着早已脸色发青,直到痞子要为难他,哑儿跑了上来,急忙抓痞子的球衣,嘴里“啊啊”的叫着。
“放手,臭哑巴!”
痞子生气,臂力使劲一挥,哑儿虚弱的身体便被轻易的抛了起来。哑儿死死抓着他,不松手。痞子恼怒了,另一只拳头挥过去。
这时,另一只手有力的抓住那拳头。拳头的主人手腕响动,他痛苦的大叫了一声。卫怀冰的脸很阴冷,哑儿第一次看到他生气。他轻而易举的捏碎了痞子的手骨,又几个照面,将其他痞子都打趴下了,只有那个叫小吕的少年他没打。
“我、我是第一次出来打劫。英雄别打我行不?”少年脚软了,说话都打着颤。
卫怀冰只说了一个字,“滚。”
痞子们全都落慌而逃。卫怀冰手机响了,是一条信息,云水水的,她说校里有事先走了。
卫怀冰走到哑儿面前,“有没伤到?”
哑儿摇头,又笑了。卫怀冰叹气,寻了一处坐下。哑儿也坐到他身边。
“以后不要强出头了。”哑儿望着他,做手语。
什么意思?
哑儿哑儿见他茫然,又打了个手语。
不懂!
继续打手语。
该死的!卫怀冰心里烦燥,脑中什么知识也没有。“以后一定学哑语!”打定主意,卫怀冰慢慢开口,“我不懂你想说什么。”
哑儿呆愣了,然后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卫怀冰感觉自己的心漏了一拍,他转过头不再看她。回到家,门口的管家迎接到卫怀冰和哑儿,倍感高兴。
“哑儿文静,少爷偶尔带她出去玩玩也挺好的。”¬
夜,忙了一天的卫怀冰打开台灯开始学习。对于管家白天的话,他不懂。学至半夜,卫怀冰撑不住了,合上书本,站起身离开房间。开了门,惊讶的发现哑儿就站在在他门前。
“什么事?”
哑儿抬头望他。
“睡不着?”
哑儿点头。
卫怀冰皱眉,难道要像第一次那样陪她?哑儿含笑,大眼睛望着卫怀冰,对他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又红着脸跑开了。卫怀冰发傻,愣愣站在门口,什么意思?
回到学校,卫怀冰陷入沉思,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该想什么。吴昔见了奇怪,走到他身边,卫怀冰竟没注意。卫怀冰叹气,自己怎么了?那个丫头,唉,他已经有多久没笑过了,好奇怪!笑,卫怀冰牵牵唇角。
“会长!”边上一个声音突然大叫起来。
卫怀冰抬头看到是副会长吴昔,拉下脸,恢复常态。“有事?”
“会长你刚刚在笑呢!”吴昔激动的抹泪,就好像见到自己的女儿出嫁了一样。
卫怀冰沉下脸,“没有。”
“是真的,会长你是不是恋爱了?”吴昔又双眼闪星星,激动热情的问。
“吴昔,事做完了?”卫怀冰冷冷问道。
“还没。”吴昔暗叫不好,他惹会长生气了。
“去做。”
“是,”吴昔洒热泪,沮丧的转身。
“等会。”卫怀冰喊他。
吴昔以为会长又拿事给他做,一脸哭丧。
卫怀冰做了一个手势,问:“这是什么意思?”
吴昔也不懂,却是何璎珞正好进来开口:“是哑语‘我爱你’的意思!”说完,何大小姐才反映过来,大叫:“哇,会长,哪家的姑娘还用哑语跟你告白?很新奇呦!”
吴昔又是一脸激动,“会长你有女友了?”
“只是随便问问。”原来,是那个意思吗!喜欢?¬
回到家,寒风中的人儿依旧,好像从来没变过。哑儿在咳嗽,她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这几个管家也是急着找医生,给她弄药吃,吃了一身的药味,可哑儿的身子还是越来越单薄,痛苦也在忍着,很珍惜和卫怀冰在一起的时间。剧烈的咳嗽,嘴里一大股的腥铁味,视线模糊,接着天旋地转。
“哑儿……”
他在喊她的名字,第一次喊,真好!如果,他也能明白她的心意,真的,很喜欢他……浓重的药水味扑鼻而来,比她吃的药味还浓。全身无力,眼睛睁不开,哑儿好害怕,她害怕黑暗,那就像无边的绝望。意识深处,女人教了她哑语,又带走了另一个她,后来爸爸说她妈生了她就走了,她是傻子痴儿,后来她看到了一个姐姐,她不傻了。姐姐比她干净、比她好看,她有妈妈,而她只有一个会打她的爸爸,爸爸得了他的钱,会生活的好些。哑儿心里流泪,她的爸爸是把她卖了。
朦胧中,哑儿听到声音。“少爷,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管家对她很好,哑儿喜欢管家。
“不用。”依旧冷漠平静,却是从没有过的近在咫尺。
“唉!哑儿这孩子为什么命这么苦?小小年纪,不幸全发生在她身上……”
“我想一个人。”
“好吧,少爷。”
一阵脚步声,病房里只剩卫怀冰了,哑儿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又昏睡过去。再醒来,已是深夜。哑儿偏头,只见他正趴在床边安祥的睡着了,鼻间发出微弱的呼吸,头发有些乱,但不防碍他的俊颜,淡红的唇瓣,皎白的面庞,睫毛又长又细。哑儿望着他,然后小心翼翼的坐了起来。
“唔……”卫怀冰动了几下,揉揉眼,坐了起来。“醒了。”
哑儿点头。
卫怀冰看看窗外,对哑儿说:“夜还深,你继续睡。”
哑儿抓着卫怀冰的衣服,张了张口,又什么行为也没有。
卫怀冰好像看穿了她的心一样,“我不走。”
哑儿这才微笑着躺了下来,满足的闭上了双眼。卫怀冰凝视她的睡颜,医生说她最多活不过一个月。明天,放她自由吧!
第二天,卫怀冰给哑儿办了出院手序。他们此时正坐在卫家的私家车上。车里,卫怀冰单手撑着下巴,望着车窗外面。哑儿安安静静的坐在他边上,低着头,又望望卫怀冰。
车子是驶向闹市的,车窗外一栋栋的高楼店铺。哑儿发现,慌忙的拉拉卫怀冰的衣角。卫怀冰转过头,哑儿指指窗外。
“现在去那小鬼的家。”在她最后的日子里,让那小鬼陪她。她不是鸟,他也不是囚她的人。那个家是牢笼,他已经被囚了多年,被身份教义圈套着,哑儿不属于那个牢宠,斩断双翅也不让她成为第二个自己。
哑儿低着头,神色黯淡下去。
车开到那个叫小志的小鬼家门口,那小鬼正百无聊赖的坐在门口踢石头子。
小志看到哑儿从车上走下来,兴奋的跑过去,“哑儿、哑儿!”哑儿也激动的看着他,泪流满面。卫怀冰就站在车边望着他们,直到司机告诉他,已给了那小鬼的妈妈一笔钱作为哑儿的吃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