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青萍之末》罗德岛大跳

85、第八十九章

　　“吕···吕，对是叫吕氏。”
　　听到此处李询寒塘心中大惊，二人不约而同的看着失神愣住的白灵，当时收复灵州之时，就是吕老太爷的女儿冒险从城外取的解药，这么说，这毒药本就是出自他们一家···
　　李询心系赵青，不得不向白灵确认道：“你，可知道此事？”此话一出，寒塘连忙为白灵辩解：“她肯定不知道，那时候她还未出生，小王爷···”
　　“你继续说！”
　　“你，难道是吕家的人？”塔拉未答话看向白灵疑惑道，他感觉手心吃痛接着转回目光接着说道：“当时连下九州，我便有些轻敌，后面遭遇了庆王亲自带兵出征，那女子却不知所踪··之后，你们也知道结局了，但五年前，那女人又一次出现在丰州，她传信于我面谈要事，她将一个药方给我，让我以回纥首领之名赠给当时的右相林晏之。”
　　“还生药方？”
　　“具体我也不知道，在我给了药方之后，她又一次消失了，然后就是我逃至西京城外，不知她是从何处打探到的消息，她让我偷偷联系林晏之让他安排我们入宫埋伏。我来西京是为了把孟和接走，他是我回纥的皇子，下一任可汗必须是他而不能是赤那的孩子。”
　　“你把孟和劫走之后呢？”
　　“我···”塔拉犹豫了一下紧接着说道：“交给那个女人了，我带着孟和欲躲开追捕确实有些棘手，而且她承诺万一我被抓会想办法救我出去。”
　　李询听罢从怀中拿出一副画像，他展开放到塔拉面前问道：“是不是这个人？”塔拉抬头看了一眼忙点头道：“就是她！”
　　寒塘见此将那副画像接过来与白灵一起盯着看，只见白灵有些迟疑的问出：“莲守？”正当李询再要问什么，忽然从外面进来一个人，待看清了原是慌慌张张的高云跑进来，他直直跑到寒塘面前喘着粗气说道：“刚才有几个人，偷偷潜入离生的院子好像偷了什么东西，接着就不见了，我觉得事有蹊跷赶来通报，还有···”他转头看向白灵：“你外公来了？！”
　　“什么？”白灵震惊的看向李询，李询向寒塘示意接着拔出塔拉胸前的佩剑递给他，几人赶忙向外走出去，塔拉见此着急大喊道：“庆王！饶我一命···”寒塘停顿了一下，但李询似乎是没听见一般没有理会他直接走出地牢。
　　回到王府，李询命韩修进宫回复塔拉一事。待几人走近前厅就看到一位华发老人坐在下首闭目养神，身边还站着一位中年妇人，白灵跑过去喊道：“外公、母亲？！”吕老太爷一路奔波劳顿脸色满是倦色，吕雍也同样憔悴了许多，二人朝稳步走来的李询行了礼，李询未答话直直走向上首坐了下来。
　　“见过小王爷。”吕老太爷躬身行礼，见李询黑着脸白灵只能将他先扶起，接着跪下说道：“外公，您怎么来了？塔拉进宫行刺皇上，老王爷身中毒箭已然仙去，他招认二十多年前您曾帮回纥侵犯武朝一事，您跟小王爷说说，这件事究竟是不是真的？”
　　吕老太爷沉默不语，旁边的吕雍跪倒在地答道：“小王爷，当年有外族人借口寻医将我骗了去，我父亲也是心系我的安危才不得已做出错事，今日我代父请罪，还望小王爷能看在我夫君一心忠于王府、吕氏在灵州赈济百姓，行医行善的份上，让我替父亲承担罪责。”
　　“母亲，你这是···？”白灵心痛道。
　　“灵儿，当年的事情是因我而起，你外公没有错，母亲愿意承担··”
　　“小王爷···”见白灵难忍痛色，李询沉思片刻之后，将吕雍扶起说道：“当年的事情无论是非对错，已是过去之事，老太爷救子心切可以理解，我虽受教不多但你确为我师父，白将军忠诚勇武，吕氏一方义族，本王无意对当年之事作出评判，但今日王妃有难、离生、孟和不知所踪，我只希望老太爷能将事实相告。”说完这些，李询停顿了一下接着对老太爷问道：“您与梵净斋到底有何关系？”
　　“梵净斋？”寒塘震惊的看着老太爷，他十分不解为何李询有此一问。只见吕老太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转身坐下抬头望着厅外许久才说道：“老夫正是梵净斋最后一任掌教人梵夜···”老太爷未理会众人吃惊的表情接着将这过往的恩怨讲了出来：“梵净斋是世人口中的白道之首、身负天选重任，门中弟子或擅医道、或擅武艺，人人有所长却郁郁不得志，空守着所谓的天命在门中独身终老。我幼时与司天监袁天正袁兄相识，他对我影响至深。我虽是掌教但也深感天命之说实在不堪一论，武朝命数世人命数怎可由星宿天象决定，所以自我接任之后，我便有意将教众带下山以她们所长为武朝社稷尽力，这也算不负师恩门规。我的大徒弟洱漫带几名弟子去了骥州，她们在最南端的一个边远村落定居下来，那里离梵净斋甚远，村子虽穷苦但民风朴素。后来洱漫还偶然结识了袁兄的儿子，二人结为了夫妻。看那些弟子皆有了自己的家人、生活，我亲自带了一些人逐步北上。在我打算定居灵州之时，江湖上突然传有梵净斋传人下山的消息，当我赶回梵净斋得知弟子芜莲偷了我门派掌教之物黄方玉佩私自下山。当时山上只剩最小的弟子莲守一人，她从小天资奇慧，若不是我执意下山，她将是梵净斋的传人。我见她心气极高并未带走她，只是嘱咐她在门中待命，我派了几人去追回玉佩时已然得知芜莲嫁入了武朝庆王府。我只当她放下权欲甘为人妻就没再继续追杀她，之后我便带着几名弟子去了灵州。”
　　老太爷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或许是为惩罚我背弃天道，在灵州的几年我不停的收到各处弟子离奇死亡、失踪的消息，我以为是她们常年在门内缺乏生存经验所以才遭受意外。我将门派秘籍里延年益寿的药方传信给各弟子，还以此药方为基研制出麻醉散，我穷尽半生为灵州百姓，几个弟子也十分尽心，只是为了弥补我们身负天命却背弃而为的愧疚与不安。但令我没想到的是，芜莲虽贪心荣华富贵但她心有善意，而莲守才是心思歹毒之人，她先是骗走了雍儿害死了我门下的一个师侄，接着又以雍儿性命要挟令我配制了一些毒粉药方，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那些毒药是为相助突厥外族南侵武朝所用，待我得知此事也只能尽全力去弥补过错。幸亏武朝得胜，我自觉没有酿成大错而莲守已不知所踪，所以只能将此事隐瞒下来。直到前几日，江湖上又起天命之说，我令门中弟子查勘才知道，当年莲守以小王爷性命要挟芜莲做了许多违心之事···”
　　“你说母妃是被莲守要挟？”听到此处李询忍不住出口问道。
　　“是，你母妃嫁入王府之后曾书信于我，她在信中所说皆是初为人母的喜悦与感恩之心，她感激能与李嗣相识相知，感激能为他生下孩子，她坦白并未偷盗掌教玉佩并且提醒我让我堤防莲守。在此之后我以为世事落定皆大欢喜，我并不知道莲守偷偷下山潜入王府，她威胁芜莲回梵净斋偷火山令，我相信后来芜莲所做的事情皆是在她逼迫之下。”
　　“外公您此次前来西京是为何？”白灵问道。
　　“江湖又起天命风波，我猜测莲守勾结了皇宫中人欲以天命为由欲挑起皇权争斗。此女乃梵净斋弟子，我作为掌教不能坐视不理，再者二十年前的过错不管再怎么弥补也终究是我教管不严之过，我老头子时日不多，只求此事之后小王爷在皇上面前能为吕氏开脱一二。”说罢，吕老太爷起身欲下跪行礼，李询走过来阻止道：“老太爷之意我已知晓，只是有几件事我很是不解，还望老太爷告知。”
　　“小王爷请问。”
　　“当时老太爷为我等在灵州吕氏大宅接风，我想知道那吕氏宅院确如传言那般是我朝孙状元府邸吗？”李询沉思片刻问道。
　　“确为孙状元府，但我买入府院之后仿照梵净斋的格局重新修建了一番，不知道小王爷何出此言？”吕老太爷疑惑道。
　　“老太爷可知，当年我母妃斥王府重金在城外修建了一所潇湘别院，那院子和吕氏大宅颇有些相像，当时我与王妃便有些疑惑。若找您所述，我母妃当年修建这院子想必也是莲守的指使，我想知道这院子布局可有何机密之处？”
　　吕老太爷略加思索面上一滞震惊道：“莫非她想仿照山中道场欲行天法？！”

作者有话说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