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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耍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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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耍赖，我说我就是喜欢你啊，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还是喜欢你啊。
他也不看烟花了，也怔怔地看着我。
我看他看我，还是强忍着擦干了眼泪。
毕竟他这么好看，没准以后不搭理我了，现在能多看一秒是一秒。
我当时眼里都是他。
他怎么一举一动都让我这么喜欢啊。
我词穷，语文从小就没怎么学，一时间有些词不达意，但是我已经尽可能用我觉得最优美的语言来描述他了。
又想哭了。
我早就忘了自己说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去他妈的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我可以为了眼前的人弹一百万次。
他只是轻轻问了我一句，是认真的吗。
都说，没有回复就是最好的回复，我都懂。
宽阔的马路上，样式繁多的汽车穿梭来往，像一条彩色的河在流动。
我被涔涔而下的汗水泡透。
哎呀！不就表白失败了吗！这有什么。
于是我别过眼不看他，可是心里还是像被猫抓了似的，一下一下，猫挠也得有个度吧，总会被挠死的，杀人诛心啊。
他轻轻喝出一口白雾，说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忘的五个字。
"那就试试吧。"
我猛地转过头，捕捉到了他眼里还未散去的笑意，在那个寒冷的冬天，像初春的阳光，把我的心从寒湖里捞了上来。
又升空了一朵烟花。
我顾不上那么多了，我也懒得寻求他的意见了，骂我也罢打我也罢。
那句话结束后，我直接摁着他的后脑勺狠狠地贴上了他的嘴唇。
那一刻，万籁俱寂，所有的喧哗声退去，走远，只有我的心，欢声雷动。
还想到了他因为见义勇为被仇家找上门的那天，我顾不上我下午的那场比赛，眼里只有倒在血泊中的他。
把他送到医院后陪了他一天一夜，一不小心趴在他床边就睡着了，忘了将握着着他的手松开。
他一醒就直接把我从睡梦中带起来了，我看着他睁开眼，乐呵呵道了句你醒啦。
我知道他不喜欢肢体接触，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我便松开了他的手，握了这么久了，也够了。
虽然之后我被教练痛骂了一顿，还罚跑了好多好多圈，但是我不记得了，因为当时的我边乐边跑。
比赛可以再来，英雄救美的机会百年难得一遇啊。
虽然为此我也挨了不少伤，还是过路人的一声报警了才让他们落荒而逃。
他后面知道真相还每天亲自过来给我送复习资料。
看来他还去打听到了我成绩不好。
没办法，我是靠体育特长进的这所高中，不然怎么可能与大学霸并肩在同一所学校呢。
当时的我每天看着他疏朗的字迹，一笔一划都刻在了我的心里，那颗早就属于他的心啊，每天都在冒粉红泡泡。
还想到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他作为新生代表上去发言，
本来快睡死过去的我被同班女生的尖叫吵醒。
抬眼一看，一眼万年。
他没穿一中的蓝白校服，是新生代表特有的短袖白衬衫和西裤，还打了个小领带。
不是什么名贵的搭配，可怎么在他的身上就那么养眼。
礼堂台上一圈投灯打在他头顶，淡淡金色的光束，将他整个人都笼在其中。
少年带着温柔的笑容站在台前，笔直的身形微微弯腰鞠了一躬。
"老师们，同学们，大家上午好"。
清澈的嗓音像一汪清泉，直直流进了我的心底。
这个身影之后就被烙在了我的脑海里。
是即使在一千多一模一样的蓝白背影中，也能被我一眼找到的身影。
江诏，是我年少的第一次情动。
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是同性恋，也有可能，我是诏性恋。
唯江诏主义。
这话听了政治老师肯定要从初中跳过来揪我耳朵。
他走了过来，我还沉浸在刚刚的思绪。
他熟练地打开了手机。
密码是我和他的生日。
我记得我当时耍无赖改过他的手机密码，改成了我的生日。
后面我也问过他，他也一脸漠然地告诉我早就改了。
我失落了好久，但是也不好意思继续改回来。
现在好像不是很失落了。
好像更失落了，毕竟人鬼有别。
爱太渺小了，在自然面前不值一提，爱不能平山海，爱连一直一直在一起都做不到。
看来，我其实很思念他，他也很思念我。
不过为什么还是没能见到呢，只有我见得到他吗，他明显没有看见我啊。
老天啊，怎么那么不公平啊，也不知道是永远不记得遗憾，还是得到了再失去更遗憾。
我有一瞬间并不是很想回人界了，我想一直一直陪着他。
我坐在他旁边，试图紧紧贴着他，看似没有间隙，其实隔了一个世界。
悲伤从我心底的最深处被撕开了一个小口，一点一点，现在仿佛要把我淹没。
他看到了周鹏的微信，修长的手指噼里啪啦敲了几个字。
修修改改。
"没有见到，可能是方法错误了"删除。
"算了吧，确实没有必要，虽然我真的放不下"删除。
"我昨晚梦到他了"删除。
"他是不是不想见我啊，只有两个人都想才有效吧"删除。
"我好想他"发送。
片刻后他息灭了手机，气氛又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他又哭了。
泪水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划过他白净的脸颊。
我很想抱抱他，就像他刚刚打字的，是不是因为我忘记了他，我们才无法相会。
是不是早点想到他，现在的我就能触碰到他了？
是不是可以摸摸他的头，拉拉他的手，亲亲他的嘴？
但是这些我什么都不想。
我只想抱抱他。
我只想把他搂在怀里，告诉他，我在，我在想他，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他。
我爱他。
我没告诉他，我和他在一起后特别激动，还去百度了该怎么谈恋爱，在广大网友集思广益下上网买了个本子，"恋爱后该做的一百件事"。
听起来很蠢是吧。
但是已经完成了很多项了，完成了一项我就会划掉一项。
给他买一次早饭
给他写一封告白情书
和他一起去看夕阳
……
拥有情侣戒指
一起重游母校
好多好多，但是，似乎来不及了。
时间死在了那一天。
我回忆不起他怎么死的，我也不想回忆。
那应当是我心底最深刻，最痛苦的记忆。
我只记得是车祸，
他那么前途大好的一个人，被定格在了那个夏天。
想到这我就痛恨，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他会考上全省最好的大学，
他会养一只属于他的猫，我和他说好了的，
他有着光明的未来，
他和我说了他要学医，
他会成为顶尖的医生，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我眼泪滴答滴答地流。
待我发现的时候，我早已泣不成声。
良久的缄默。
他起身打开了一盏台灯，然后去了一个房间，我没有跟着他走，默默坐在沙发上，想着我什么时候会离去。
是明天？还是后天？我不清楚期效，但是这种短暂的相聚在电视剧里一般都是24小时。
如果可以一直呆在鬼界呢？我会怎么选择，是要一直看着他却碰不着吗？我的父亲会着急吗？我也太不孝了，我居然想过永远留在这，完全没有想到在人界焦急的他。
说起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里见到我母亲。
我多希望时间能不能不要走，不要走。
我害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见不到他的样貌，听不到他的声音，我会忘记他吗，我还有几十年要活，我会娶妻生子吗，会不要他了吗。
不可能。
不可能，别说几十年，就算是几百年，我的这颗心，早已只会为他而动了。
第一次见到他时，最后一次见到他时。
一切都是模糊的，周遭都是空白的。
我的眼里只有他，我的心早就被他填满了。
他回来了，手里拿了个本子，看起来有些破旧，估计之前被主人翻来覆去地看。
有股奇妙的熟悉感。
他坐到了书桌前，我跟着他过去，书桌前有两把椅子，一如当年，还没在一起的时候，我缠着他补课，他拗不过我，从此这台书桌前多了把椅子。
是我存在的痕迹。
虽然怎么可能真的认真听课啊，只是想多一点机会接触他。
他打开了第一页。
我突然停住，被钉在那里，好像土地就要在脚前裂开似的。
这是我的恋爱手册。
他翻到了空白的一页，在我的100件事后，他写了很多字，他的字迹我一眼就能认出来，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干干净净，挺拔有力。
我早就把他的一切烂熟于心。
我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内容，他开了最新一页，写道：
"8/12
尝试了吴姨说的方法，没有用，就不该信他这个人，说好的陪我一辈子，这才多久就一个人走了，他不担心我会孤独的吗。
23：57，他跟我表白的时间，今天等他等了那么久，还是没来见我，没有缘分吧，但是为什么我一打开手机就是这个数字，真的是没有缘吗。
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还记得我吗
。"
吴姨？我妈妈也姓吴，很巧啊，不过确实，她和我和爸爸不在同一个世界，不难理解
他在本子上的最后画了个句号，挪开了一直压着左页的左手臂。
满满一页都是陈浔安。
我的名字。
这个名字甚至还没江诏令我感到熟悉。
但是我突然想到了那个传说，心里的不安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微信又叮了一声。
还是周鹏，
"哎，你也别太想他了，人都走了，别太消沉了，他肯定也不想看到你这样，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奋不顾身地推开你，好好活下去，小诏。"
人都走了？
活下去？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
最后的一丝记忆被迫唤醒。
我们在西餐厅里等餐，炎热的天让我这个本就爱出汗的体质大汗淋漓。
他见着我不停用手扇风的模样笑了笑，说要给我去隔壁马路买点冰棒。
我本来不想让他去的，冰棒有什么用，吃完就化了，还不如多牵牵他的手，他体温常年都比较冰，解暑。
虽然看着他就越看越热。
但是我想到了本子里的一件事，让对方在夏天为你降温，便点了点头，心里美滋滋的，有个会体谅自己的对象，真好。
变故就是这个时候发生的。
那是条人烟稀少的小街，距离我们的高考考场已经有了好几公里远。
他规矩地在原地等着绿灯，绿灯到了才顶着太阳前行。
一辆不守规矩的卡车突然从拐弯处出来，横冲直撞，像只巨大的猛兽，速度极快。
我的瞳孔骤然放大，一把冲出餐厅，大喊着小心跑过去，周围稀稀拉拉的行人也被我吓了一跳，一点，就差一点。
我顾不得别的，猛地把他推了开，但是以此为代价的就是我的眼前巨大的晕眩。
血是少不了的，淌了好大一块地儿，细瞧估计还有流动的迹象，虽然我自己是看不到的。
我被撞出几米远，我的身体悬浮在空中，又重重摔了下去。
很快脑后就传来凉意，好痛，真的好痛，知觉被麻痹，但是我当时只想着，还好不是他。
还好痛的不是他，他那么细胳膊细腿的人，怕痛也不讲一声，还记得当初看到他被打时那个小脸白的哟，真的心疼。
我的眼前一片打旋，眼皮不断开开合合，最后一幕是他飞奔过来，他一改往日冷静的模样，跪在我身边拉着我的手不停喊着我名字。
另一只手是120的界面，我从来没见到过他如此慌张的模样，声音都颤了线，像平直的五线谱乱了位。
我尽我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想摸摸的脸，擦擦他的泪水，
"不要哭。"
我用尽气音道，我实在没有力气了，合上眼的最后一秒，我挤了个笑容，估计不太好看吧，哈哈我这么热爱形象的一个人，最后给他留下的印象就是满身血迹的样子吗。
希望他不记得，不然以后我来他梦里找他都是噩梦了。
之后的事情我已经没什么印象了，救护车的鸣声刺耳至极，肇事司机早就逃逸了。
我爸爸就死于一场车祸，
凶手是酒驾。
对哦，我早该想起来的。
我是单亲家庭，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一直是妈妈把我拉扯大。
我才是死去的那个。
我似乎是在救护车上没了呼吸的。
因为我没有医院的记忆。
真可惜，不然他就要照顾我好久了，要给我送饭端茶送水什么的，我照顾了他一天，他该照顾我一个星期吧。
不过分吧。
虽然我也不会真这么使唤他就对了，我心疼他。
那我现在会不会是浑身是血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