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当局者（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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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小天狼星经历了怎样的内心挣扎才相信那头守护神是斯内普的，但他很快就派来了自己的大狗说明情况，他正安然无恙地待在格里莫广场，没有被食死徒抓走。斯内普放下心来，可没过多久他就听说哈利和乌姆里奇去了禁林，很久还没有回来。他害怕哈利会因为担心小天狼星的安危而冲动去救他，决定回到格里莫广场联系其他成员商量对策。与此同时，他放了一个简单的信号魔法给莉薇安，如果她也参与了这次行动，一定会更清楚目前的情况。
他刚走进凤凰社总部的大厅就看到了坐在餐桌旁发呆的小天狼星，他看到斯内普，犹豫着开口问道：“斯内普，你的守护神……”
斯内普不想和他讨论这件事，他开口打断他的问题，简单解释了现在的情况，他们一起联络上了穆迪，唐克斯，卢平和金斯莱，大家一致同意去帮助哈利。留下斯内普和小天狼星向邓布利多说明情况。
其他人离开后没过多久，一团银白色火焰“倐”地出现在斯内普面前，很快变小消失。斯内普皱起了眉。
“那是什么？”小天狼星也注意到了它。
“一个警报，哈利可能遇到了什么事情。”斯内普解释道，“我也去看看，邓布利多回来后麻烦你通知他现在的情况。”说着他起身向外走去。
“斯内普，”小天狼星叫住了他，似乎还是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只别扭地问道，“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吗？”
斯内普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紧接着摇了摇头：“你留在这里。”说完他大步迈入黑夜。
一刻钟后，他重新回到了霍格沃茨，向黑夜中的禁林走去，穿过柔软的草地，黑色的斗篷被风吹得在他身后飞舞。
莉薇安回应他的信号表示她目前还没有把握哈利是否安全，但至少说明她也参与了这次行动，凤凰社的成员也赶去了，魔法部那里不会有事的。所以他现在还需要确认的是哈利有没有在禁林里遇到什么危险，可能是乌姆里奇又搞出了什么新名堂。
可是事情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顺利，斯内普在禁林中寻找了很久依旧一无所获，回到城堡的他很快就听说了黑魔王出现在魔法部的大厅，人们在恐慌和无助之余，终于相信了他的归来。哈利和一同前去的几名学生只受了轻伤，已经被庞弗雷夫人治好了。但是小天狼星没有听从他们的安排呆在凤凰社总部，他和其他成员一起在神秘事务司同食死徒交战时受了重伤，被送往了圣芒戈还没有恢复意识。
对他下手的正是莉薇安。
“发生了什么？”斯内普一见到邓布利多就焦急地问道。
“不要担心，西弗勒斯，目前为止事态还在掌控之中。”邓布利多说着站起身，从身后的柜子中取出了冥想盆，把它放在桌子上。然后举起他的魔杖从太阳穴抽出一缕银色的记忆，放进石盆中，“我想比起听我说，你可能更愿意亲眼看看。”
斯内普走到桌前，俯下身一头扎进了冰冷的记忆中，他在一片黑暗中不停地坠落，几秒钟后，终于踩到了坚实的地面。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病房内，房门上有着一根魔杖和骨头组成的十字，正是圣芒戈的标志。反应过来的斯内普连忙向房间另一头的病床看过去，小天狼星神情呆滞地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只有胸脯的轻微起伏显示着生命的迹象。
“他的灵魂似乎被一种强有力的咒语破坏拆散了，只剩下躯体还活着。”邓布利多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后。
“是莉薇安做的吗？”
邓布利多严肃地点了点头：“她似乎认为小天狼星一而再再而三的……冲动行为，会对局势产生影响，所以才这样做。恐怕以我的立场很难劝说她。”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没能约束小天狼星的暴走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在这一点上斯内普也有些自责，如果当时自己留在格里莫广场就好了。斯内普看着病床上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小天狼星，一道涎液从病人的嘴角流下，将身上的被子洇湿了一块。
“小天狼星的事情不用担心，他还会醒过来的。”他们离开的时候邓布利多说道。
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回来了，魔法部终于发布了声明。阿兹卡班的大部分摄魂怪不再受他们控制，人们对待邓布利多和哈利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他们开始质疑为什么先前没有人相信邓布利多的话，甚至质疑魔法部内部早有势力和黑魔王勾结。
最后这一部分倒是真的。斯内普收起了手中的报纸，又让壁炉中的火烧的更旺了一些，来驱散四处弥漫的寒冷雾气。由于莉薇安的偶尔造访，他呆在这所房子里的时间也变得多了起来。安静的夜晚，看不下书的时候他总是盯着窗台上的绿萝发呆，由于不常能照到阳光，那盆可怜的植物总是蔫蔫巴巴的，依靠魔法艰难地存活着。
雾气弥漫的小巷里突然出现了两个细长的黑影，一前一后地走过草地，很快地穿过散发着恶臭的河流，翻过锈迹斑斑的旧栏杆，穿梭在一条条窄窄的卵石巷中。终于停在了小巷尽头的一栋房子跟前，昏暗的灯光从楼下一个房间的窗帘缝隙中透出。其中一个高一些的身影敲响了大门，几秒钟过后，门被打开了。
“纳西莎。”斯内普看到来访者之后露出了一丝惊讶，他把门开得大了一些，灯光照在了后面矮小一些的身影上。莉薇安也摘下兜帽，露出一副同样苍白的面孔，她的身后一片漆黑，发梢被夹杂着污水河气味的晚风吹动，她伸手将它们拢到耳后，一双黑色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下微微发光。
“西弗勒斯，可以和你谈谈吗？事情很紧急。”纳西莎小声地说。
“当然。”斯内普说着把她们让进屋里，纳西莎注意到他从头至尾都没有招呼过莉薇安，似乎对她的到来毫不意外。她有些探究地看着两人。斯内普安排她们在窄小的客厅里坐下，很快找出了一瓶葡萄酒和酒杯，他倒出三杯血红色的酒液，分别递给两人。
“为了黑魔王。”三人一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么，如果我没猜错……纳西莎，你是来请求我帮助的？”又将她们的杯子斟满过后，斯内普问道。
“是的，莉薇安说你知道这件事情。而且我想也只有你能够帮助我了，卢修斯在监狱里……”她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滚落 ：“我的儿子，西弗勒斯，我唯一的儿子……”
“德拉科应该感到骄傲，”斯内普干巴巴地说道，盯着手中的酒杯不去看她，“如果他成功了，他就能获得比其他所有人更高的荣誉。”
“可是他不会成功的！连黑魔王自己都做不到……”纳西莎哭着说，“西弗勒斯，求求你，你是德拉科最喜欢的老师，也是卢修斯的老朋友，黑魔王信任你，你能不能跟他商量……”
“黑魔王不会被说服的。”他有些无奈看着纳西莎，“而且他确实很生气，卢修斯没能按照计划给他带回那个预言。”
“我猜的没错！”纳西莎哭得更厉害了，“黑魔王就是为了惩罚卢修斯，他只想让他去送命。”
斯内普没有说话，纳西莎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向斯内普，她的眼泪滚落到他胸前。她喘着气说：“你能办到的。德拉科办不到，你能办到，西弗勒斯。你会成功的，你肯定会成功的，他给你的奖赏会超过我们所有的人——”
斯内普抓住她的手腕，扳开她紧紧攥住自己长袍的手。他低头看着女人泪迹斑斑的脸，似乎终于被她所打动，慢慢说道：“或许我可……”
一直沉默着的莉薇安冷笑一声打断了他，她面无表情地走到两人面前，把纳西莎从斯内普身上拉开，抓着她的手臂让她重新在沙发上坐好，然后又倒了一些红酒塞给她。
“你之前说自己有了对策，我才答应陪你一起来的，纳西莎。这就是你的对策？”她有些厌恶地看着沙发里的人。
“如果我说实话的话，你肯定会阻止我。”纳西莎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斯内普，“我知道的。”
听到她的话，莉薇安收起脸上的厌恶，迅速换上了温和的笑容说道：“哦，西弗勒斯当然能办到。不只是他，我也是卢修斯的老朋友和黑魔王得意的亲信，为什么你不求我去给可怜的德拉科收拾残局呢，亲爱的纳西莎姐姐？”
“如果我假设你的脑子还正常，邓布利多现在几乎寸步不离霍格沃茨，而众所周知那里是除了古灵阁之外最安全的地方，你准备怎么去到这样一个戒备森严的地方，把我们巫师界最伟大的白巫师杀掉呢，莉薇安小姐？”斯内普对她莽撞的提议十分不满。
“显然，我说的是帮助德拉科收拾残局，尽管他的能力远不足以杀死邓布利多，但是引起一场骚乱是完全可以的，我只需要趁乱潜入完成任务就可以了。”她说着凑近了纳西莎的耳边，轻轻说道：“如果我向黑魔王褒奖一下德拉科，说不定他还会想办法放过卢修斯。”纳西莎腾地坐直了身子，脸白得像纸一样，眼睛睁得大大地看向自己的表妹。
“不过的确是我考虑不周，我能够做到的仅仅是在他失手后补救，这之前他在霍格沃茨的安全我无法保证，在这点上，也许我们没有找错人。”莉薇安看着斯内普说道。
“哦，西弗勒斯——你能够帮助他吗？照顾他，让他安然无恙？”
“也许我可以试一试。”斯内普沉声答应道。
她一扬手扔掉了杯子，紧张又有些期待地看着斯内普和莉薇安：“西弗勒斯，你能保证吗？你们能立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吗？”
“当然可以。”莉薇安几乎立刻就答应了。
斯内普没有马上作出回应，他皱眉看着一旁愉快地应下了约定的莉薇安，想不明白她这样做的目的。她真的打算杀死邓布利多吗，还是有着其他的计划？小天狼星在病床上的场景浮现在眼前，斯内普有一种模糊的感觉，似乎他是被什么人饱含着仇恨折磨成那副样子的。他知道小天狼星和她之间有着各种各样的新仇旧恨，可是……
莉薇安真的是可以信任的吗，会不会是她和黑魔王联手将他们蒙在了鼓里？
想到这里，斯内普转过头没有再看她，他乌黑的眼睛紧紧盯着纳西莎那双沾满泪水的蓝眼睛：“当然，纳西莎，我们可以立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
说着他走上前去，在莉薇安的注视下，他们互相握住了对方的右手。莉薇安站在两人身边，用魔杖尖点在他们相握的两只手上。
“西弗勒斯，在我儿子德拉科试图完成黑魔王的意愿时，你愿意照看他吗？”纳西莎说话了。
“我愿意。”斯内普说。
一道细细的、耀眼的火舌从魔杖里喷出，就像一根又红又热的金属丝，缠绕在他们相握的两只手上。
“你愿意尽你最大的能力，保护他不受伤害吗？”
“我愿意。”斯内普说。
第二道火舌从魔杖里喷出，与第一道缠绕在一起，构成一根细细的、闪着红光的链条。然后她转向了莉薇安。
“莉薇安，如果必要的话……如果德拉科眼看就要失败……”纳西莎低声说，“你愿意把黑魔王吩咐德拉科完成的事情进行到底吗？”
片刻的沉默。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们，他的魔杖悬在两人紧攥的手上。
“我愿意。”莉薇安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当局者（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