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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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悄悄跟在了安室透身后。
说是悄悄，其实也不是那么准确，毕竟安室根本看不见他。诸伏在趁着波洛下班，安室打扫卫生的这段时间，首次打开系统面板查看。
就像是未来科技一样的光屏画面出现在他眼前，诸伏在屏幕出现在半空的瞬间就下意识地转头去看安室，随后就听到了系统的提示。
“该屏幕只有宿主本人可见。“
果然是这样啊。诸伏叹了口气，本来还抱有一丝侥幸，希望zero能通过突然出现的光屏之类的东西认识到身边还有其他东西存在，果然，系统的空子目前是没办法钻的。
诸伏景光抬头看向屏幕，只有寥寥无几的几句话让正片光屏都看起来空空荡荡，只有最开始那几行有少许的文字。
宿主姓名：诸伏景光
年龄：25（死亡时间）
死亡原因：卧底身份暴露，持左轮手枪于天台自杀
已触发回忆值（诸伏景光）：百分之十
…全部都是已知信息，完全没什么用啊。诸伏无奈地关掉了系统的显示屏。
那边正在清理吧台的安室手上动作不停，但心底总有几分莫名奇怪的感觉，好像这种情绪就是从波洛下午出现死者以后开始的，他总觉得有一道似有似无的视线时不时地看向他，但以他对周边环境的敏感度，居然在这方面完全没有任何发现。
他一边把手里最后一只咖啡杯洗干净倒挂在架子上沥水，一边在心底思考：琴酒最近带着任务去了国外，根据信息一时半会回不来；基安蒂和科恩最近在北海道那边有个目标，是今天早上的飞机；除去不知身在何处的朗姆，组织里能叫的上名字的代号成员，就只剩下贝尔摩德最近还在东京，但尽管她的伪装能力完全可以做到换一张脸甚至换一个人，也绝对做不到能让自己一直处于被观察却找不到观察者的状态。
细数一下，自己最近出任务时候没有做出任何反常的举动，琴酒的疑心病就算再重，也绝不应该放在他身上。况且…
安室透脱下围裙的手为不可察地顿了顿，然后面色自然地继续将围裙叠好，放入水池下方的柜子里。
况且，自从hiro因为身份暴露去世之后，他的个人安保信息就又一次被层层加密，既然连当初都没有从他身上查出过什么，现在能查出来的可能性就更不大了。
安室透双眼盯着水池视线放空，从外人的角度来看，这个相貌优越的服务生或许正在烦恼该如何清理水池里的咖啡渣，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到底在思考什么。
难道说，组织又要出现他不认识的代号成员了吗。
真是群难缠的家伙。安室透在心底颇为不满地冷哼了一声，低头戴上塑胶手套，将水池下水管道口地方的垃圾尽数清理干净。
而刚查看完系统显示屏的诸伏景光对此丝毫不知情，自己只是因为怀念而多看了两眼，就已经被自己的幼驯染怀疑成组织里的人了。毕竟照常理来说，灵魂体不能触碰到其他事物，自然也无法让别人感知到自己的视线。诸伏大概怎么都不会想到，只是因为多看了几眼，就让安室透心里的思绪翻滚成这样。
安室手上的工作终于收尾，他与小梓礼貌道别，随后换上自己来时穿的休闲服，推开店门走了出去。
诸伏景光紧跟在他身后，稍微走神的功夫，波洛的玻璃门就在他眼面被关上，而他向前迈步的脚已经来不及收回。踩不到地面的情况下，哪怕是精英公安警察，也无法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把自己做出一半的动作强行更改回来。于是诸伏闭上眼，准备等待鼻尖撞上门的那一瞬间来临。
……嗯？没有痛感？
诸伏疑惑地睁开眼，然后发现自己以一个及其诡异的姿势卡在门中间。他的脑袋好像被玻璃门划分出一条界限，有着五官的那半边已经到店门外享受晚风的轻抚（虽然他感受不到），而属于后脑勺的那半部分还在波洛的店内享受着顶灯的光照。
呃。诸伏景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忘记他自己已经变成鬼了。鬼是没有任何感知的，而他还保留着生前作为人类的习惯，这对一个已经变成幽灵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件心酸又好笑的事。
说到底还是不够习惯作为幽灵时的自己。
得尽快熟悉才行…说起来，zero？
诸伏景光看向四周，幸好这个点才下班的人很少，以他优秀的动态视力还是在人群中看到了对方帽檐下露出来的一点金色发丝。他急忙追上去，灵魂体直接穿过往来的人群直奔目标，而被灵魂体穿过的人们则继续迈着他们的步伐，对此毫无察觉。诸伏一边念着“对不起“，一边飞速向安室透的位置飞去。
安室碍于今天不知名的视线，在案件推理的过程中一直没有开口发表自己的看法，但迟来的小侦探还是很迅速地将案子解决完毕，这一点上安室透很欣慰，但与此同时又有点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居然真的要一个小孩子来破案，你们就是这样从警察学校毕业的吗！
同时他在心底也敲响了警钟，无论今天观察他的是不是组织的人，自己平日里居住时间较长的那间屋子近期肯定暂时不能回去住了，以防万一，可以先找之前使用过的安全屋度过一段时间。
诸伏就这样跟在安室身后左拐右拐地回到了住的地方。
他没有刻意去记来时路线，每一个组织的代号成员或多或少都有几间属于自己的安全屋，而作为公安卧底的他们，在这方面的数量上只会比他们更多。出于本身安全的考虑，他们不仅要有能够被两方人发现的“安全屋“，同时也要有一个绝对保密的环境，这个地址只有自己和自己的直属上级才能知晓，这样一来，哪怕本人出现意外，也不会因为身份暴露后被组织搜查安全屋时拿到任何本人和公安的任何信息。
诸伏景光也有过这么一间屋子，但那间安全屋肯定早在公安收到他身份暴露信息的那一刻被尽数销毁。
安室透通过虹膜锁打开门，这个屋子的布置非常简洁，除了必要的家具外没有任何累赘的物品，不仅方便藏匿武器，也方便迅速撤离。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从玄关的鞋柜里翻出小范围信号屏蔽器贴在自己的手机背面，又拿出金属探测仪，确认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金属配件后才重新取下屏蔽器。
果然，zero一直都足够谨慎。飘在空中的诸伏点了点头。
安室透进了卧室。两室一厅的小房子显然不会有更高的配置，诸伏根据以前对方的习惯猜测，另一间空屋子里大概率是他存放的武器。
当然，单纯从房间表面来看是看不出什么的，毕竟无论安全屋的地方再偏僻，也难免会有偶尔被其他人牵连的情况，万一遇到警察上门问话，太过显眼的武器反而不好解释。
电脑被打开，安室没有开启室内灯，他谨慎的用紫外线光将室内尽数扫描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迅速输入密码。诸伏景光配合地别过头去，不看他输入密码的动作。
键盘敲敲打打的声音时快时慢，诸伏猜测可能是在通过内部加密网站给公安传递消息。直到键盘声彻底停止，他才重新把视线转到安室透和他面前摆放的这台电脑身上。
但是这一眼，就足以让他愕然。
电脑显示器上那个被缩小的画面正是他们在警校时期的唯一一张合照，降谷选择的大小非常巧妙——他用手肘抵在桌面上支撑着头部，这样一来，无论是侧面还是从背后都无法看到他屏幕上所显示的到底是什么。
这这是他卧底多年下意识的习惯，而并非这间屋子里真的被人装上了监控镜头。
降谷零没有再去操控键盘或者鼠标做出任何动作，房间里弥漫着厚重的氛围。诸伏景光也沉默着，他面露怀念地看向那张照片，被电子设备完好保存下来的图片仿佛还是新拍出来的一样，没有任何纸质照片泛黄的陈旧感。
就像当年他们拍下这张照片时一同所向往的未来一样，明亮而朝气蓬勃。
原来真的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诸伏突然对时间的流逝有了更多奇妙的感受。无论是刚毕业不到半年就壮烈牺牲于大厦顶楼的萩原，还是为了民众的安全任由自己与摩天轮一并在东京的天空变为烟花的松田…还有为了国家的未来而奔走在光明与黑暗中间的零，为了民众的安全与利益坚守在第一线的班长，他们都是将责任与义务扛在肩上，然后向着既定的目标一路前行的人。
他下意识地凑上前，将手轻轻贴在电脑屏幕最中间的那块位置：那张合照上。
还没来得及多做感叹，从电脑屏幕上传来的一阵吸力让他措不及防地感受到了久违的天旋地转。他的视角瞬间切换，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降谷零的正脸。
他忍不住稍微动了动胳膊，然后就看到降谷零的脸色瞬间变了样。
一直盯着照片，甚至有些放空的降谷零突然发现，那张因为被他反复在深夜翻看而对每个细节都烂熟于心的照片上，诸伏景光的胳膊似乎稍微挪动了一下位置。
他忍不住瞪大双眼：等一下、这张照片刚才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