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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禁闭 镯於被人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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镯於在那件事当晚痛饮酒酿,直到烂醉的摊睡在冰冷的圆石桌上。此后,镯於比以往更加爱把自己关在着院子里,除了换药的小厮和蕻良宵,基本再无他人出入,终究是对殷素葶的隐隐愧怍,以及十几年前的旧事阴影……
搁在原来还出出门,乱转悠转悠,坐在荷塘玉石上赏赏荷花,只要躲着那仙奴与仙官就对了,如今对外不闻不问,连忙的焦头烂额的蕻良宵也担心起来。
今日膳房送来了两个小糖人,按坊主的人说,一个是蕻良宵,一个是镯於。
镯於倚靠在榆树下的躺椅上,手里摆弄着小糖人,心想:蕻良宵这家伙,只见过哄小孩才用糖人的。
正想着,镯於忽的头一晕,糖人镯於一声清脆的碎了一地,镯於愣了一愣,唤来仙奴清扫,镯於认为是自己太阳晒的过头,所以失了手才把糖人摔碎的。
镯於回了房,看了看左手紧握的竹签,上面有一只小蕻良宵,镯於撅了撅嘴,一口把蕻良宵小糖人咬下来一块,嚼了嚼,道:“蕻良宵一个人到是逍遥自在,独留我一人七零八落,哼,夫夫一同心,和我一起坠落罢!”
待镯於把糖人吃完,便又是一个人闷在屋内,赏花、吹风、斗蛐蛐、阅书、写作、朗诗词,镯於尽量让自己充实起来,虽然心离人烟,可自己不能就这么颓废起来。
日落夕熏,远处火烧云翻滚。镯於沏了一壶普洱茶,白瓷的茶杯上图画的是几朵栀子花,镯於端倪着茶杯,后而又饮了一小口,想:这花语到是柔美。
圆月挂在空中,众星环绕,仙天最繁华的夜市也熙熙攘攘。
镯於正准备宽衣解带,忽而叩门声“咚—咚”让镯於有些戒备,还是前去开开了雕花的木门,留了一小些缝隙,很礼貌的婉拒,不管对方有什么事,为了自己的安全,镯於还是觉得不要将门大开的好。
镯於道:“不知门外这位有何事要在夜晚拜访,可此时我既是要休息,那便麻烦您明日再来拜访。”
镯於话音刚落,门忽的被大力的撞开,镯於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这位不速之客面带黑布遮面,腰间挂着锋利的匕首,裸露出臂膀,肌肉看着很结实,镯於不曾习武,怎么可能是这人的对手,黑衣人一掌不知不知打在了何处,镯於就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眼前迷迷糊糊,全是虚化的五彩斑点,只耳闻琵琶,箫笛与阵阵歌喉,沙锤铃铛的伴奏显得妩媚,女子与男子们的谈笑欢声,胭脂的冲味刺激着镯於的鼻腔与喉咙,让他使劲的咳嗽,直到嗓子发干。
现在的镯於脑袋发昏,头痛难忍,房间内只有一张床和角落里的小木桌子及板凳,几只红烛和香薰台。只见几个仙官笔直的站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的注视让镯於很不是滋味。手角都被粗糙的红麻绳捆住。
首当其冲的仙官一身银灰打扮,其余的就是淡墨与青瓷的颜色。镯於虚弱的问道:“这是哪里?”青衣打扮的回道:“勾阑院。”镯於顿时一惊,勾阑院…是这种□□的地方,又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青衣依旧回复:“这你无需管,此番折腾就是为了惩罚你。”
镯於脑袋一嗡:“惩罚我?这是为何?我这几日待在屋内,不伤你们,不害你们,尔等又是做甚?”
淡墨穿着的人讥笑了几声:“一是为了鉴兄报仇,二是让你这种低贱的东西搞清楚自己该活成什么样子!”
镯於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无助感让他一时间有些混乱,自己怎么会活成这个样子?
三人不见镯於发言,灰衣抬手挥了挥,墨衣的人点了点头,朝门口的小厮喊到:“拿药来——”小厮回了一声后,很快,匆匆脚步声渐远又渐清,叩门后,青衣取来药,小厮离开时带了门,灰衣接过小瓷瓶,青衣与墨衣固好镯於,捏住他的两腮按压,逼迫镯於张开了嘴。
一小瓶□□的药物一涌灌入镯於的嘴巴,灰衣捂住镯於的嘴,不让他吐出来一滴药物,待喉结连续滚动到停下为止。
镯於已经被折腾的大汗淋漓,如今又是药效发作,他更是觉得脑袋缺氧,不停的喘着气,将衣服蹭起来些,灼热夺取着镯於的理智。
忽而觉得自己发了高烧,是那种立马就能烧糊涂的程度。
视线也时而模糊时而清晰,镯於宁愿自己失明,一次次对焦到那些恶人得逞的奸笑他就一阵一阵的泛恶心,嘴里酸涩辛辣,已经一动不能动,瘫在红色绣花的床垫上,欲望的蓬发让镯於觳觫,瘙痒感开始蔓延,镯於紧要牙关,身躯却不听使唤的颤抖个不停,杏眸禁闭,不禁开始微弱的呻吟…
此时,灰衣官服的大臣开口道:“可以把人叫来了,我们撤。”其余二人点了点头,离开时与小厮交接了几句,只见小厮点头,后而闭门,没过多久木门又开,一个似于屠夫的糙汉闯了进来,似乎是土匪遇上了金银千两一般,镯於听到这一急促的开门声,以为是蕻良宵来就他了,没想到一睁眼,镯於直接屏住了呼吸,心口咯噔一下。
一瞬间,他睁眼刹那直落入低谷,视线还是明晃晃的斑斓,可他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好撕破喉咙求救,哭腔让他发音打颤。
镯於用尽全力跪坐起来,向门口扭去,可下一秒又被这糙汉抓了回来,镯於还在呜咽,泪珠一颗颗滚下,淌过滚烫的脸颊,打湿了淡蓝的衣布,镯於的嗓子难受道一呼一吸都宛如刮割,撕痛的吼叫引来了一些过客的注意。
镯於见有人理他,更加卖力:“救我!求求你了——!”有一个人停步,糙汉凶神恶煞的回头瞪着那个人,停步的人一颤,匆匆离去,镯於看着曙光消散,焦急万分:“不,不要走!真的…不要走……蕻良宵你到底在哪里?快点来救我…”糙汉明显不耐烦,满是茧子的粗手扇在镯於的脸颊上,一时间耳朵嗡嗡作响,人整个向一边倒去,耳内发疼,镯於捂住另一只听户,发痛的窗笼什么都听不见了。
镯於自嘲起来,书中写的盖世英雄没等来,反而赔了自己一只窗笼,如今看来…漠是也要把自己陪进去,也罢,桑梓都忘却了,兴许自己就是没心没肺,后面专生一颗心,给了蕻良宵。
他这到底是什么命?
年少父亲好吃懒做,长了一肚子的肥肉就是他用来威胁母亲和自己的利器。
镯於被虐,被欺,被辱,他忍了,母亲本就辛苦,在外风尘仆仆,一回家就要遭到丈夫的拳打脚踢,镯於本以为母亲和自己有着一个共同的敌人——父亲,可是他错了。
母亲疯了,疯了似的爱着那个男人,任由父亲出气。镯於恐惧这种病态的情感,对镯於来说,所谓爱不就是某人占据整颗心,不留一点给自己,太无理,太疯狂了。
终于在某天的午夜,父亲睡得很熟,镯於拿起一个锄头狠狠砸在了父亲的头颅上,一下、两下、三下……那张让人憎恨的脸变成了一摊肉泥,母亲和邻居闻声赶来,镯於毫无疑问成了一只杀父的怪物。
后面他被关进地窖,断水断粮。
只有一直了解镯於家境的张妈会来给镯於偷摸送些水,食物和一些衣服。
可张妈的所做被发现,大家都称张妈是怪物的信奉者,随后,大家商量好要把镯於和张妈一起烧死,最后张妈掩护镯於逃走,自己惨死在烈火之中。
镯於一路逃到了另一个村庄,认识了一户好人家,从此有了新父——镯燊,新母——媛茴。
待到冠礼后,一个人燊隐居。
最后遇到了他的意中人,蕻良宵。
人生就是这么兜兜转转,他无情,杀死自己亲父,害死恩人张妈,可他又有情,他一心孝顺对镯燊和媛茴。
他无赖,一心怨情却又生出爱意。
他无知,不知怎么逃出仙官恶手,可他又识天下,当年金榜题名的状元郎。
但回到现在,他求蕻良宵立马来到身边,可蕻良宵却又不知在何处。
罢了,镯於回忆完自己这一生发现,自己还有好多好多话没有和蕻良宵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