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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六章 ...

  •   元宵没有吃成,因为材料全被祁清玩儿光了,整个厨房都被祁清弄得乱七八糟的。骆衣最后实在看不过去,扔了祁清正玩儿得高兴地各种材料,硬把她拖出了厨房。
      等到天太晚,骆衣依依不舍地和祁清分开,回到自己院子里的时候,看见玉儿站在她自己的房门口。可看那样子,玉儿并不是在等骆衣,她只一个人东张西望,望见骆衣时,跟脚底抹了油一样,瞬间就钻进了屋子里,还关上了门。
      骆衣自然不会因为玉儿关了门就不去找她了,只是骆衣把玉儿叫出来之后,玉儿解释说自己睡不着,又害怕被叫着抄书,所以赶紧进了屋关了门。
      这话听着不太可信,可是又很像玉儿才会做的事情。不过骆衣现在觉得脑袋发昏,大概是太困了,便无心去理会太多,也就放过了玉儿这一回。

      第二天一早,骆衣好不容易才睁开了沉重的眼,眼睛眨了两下,觉得又酸涩又火辣辣的。明明才醒过来,却觉得困顿得很,她将手背搭在额上,觉得压压会好一些,谁知道手背感觉到的温度快赶上她昨晚脸上的温度了。
      “玉,儿……”
      喉咙好干,发声甚至会有撕扯的感觉,这明显了就是感染风寒的症状。好在没有到很严重的地步,骆衣还能自己坐起来。只是脑袋昏昏,头重脚轻,才坐起来便想要立刻躺下去。
      玉儿发现骆衣的不对劲,忙到床边伺候着,给骆衣垫好枕头,让她背靠着床头时舒服一些。安顿好骆衣,玉儿就去打来了洗脸水,等到骆衣洗漱好,她又去了厨房拿吃的。
      骆衣平躺下,不敢睡,睡着了会见不到祁清,可是就那么躺着,不觉就迷糊起来。
      这一迷糊,就不清楚时间溜走了多少,只是迷糊之中,感觉有个凉凉的东西贴在了她的额头上。很凉,刚贴上来的时候有点刺激到她,但是不得不承认,那种温度对于现在的骆衣来说,是最合适不过的。
      想着,骆衣渐渐清醒了,缓缓睁开眼,努力将几个重影合为一体,直到勉强将祁清的五官看了清楚。
      “呵……你来了。”骆衣稍微挣扎着坐要起来,看见祁清来,止不住地就高兴了。只是头晕且胀痛,以至于双眼只能微睁,怎么看,怎么让人感觉很迷离。
      “怎么发烧了,是昨晚玩儿得太久吗?”
      摇头大概是不行了,越摇越晕乎,骆衣就闭上眼,浅笑着。祁清换了一只手搭在骆衣额上,一个冰凉,一个滚烫,正好中和了。
      “一会儿我让玉儿去请个大夫来给你瞧瞧,你只管吃药,好好休息,知道吗?”说话间,祁清的手就顺着骆衣额头滑下,又抬起另一只手,一起捧住了骆衣的脸。
      看来不只是额头,骆衣全身都很烫。玉儿还没回来,祁清就自己找来了面盆,去井里打了水。那水凉得刺骨,祁清丢了毛巾进去,才伸手去捞,就被凉得不自觉打了冷战。
      凉成这样,只怕骆衣再怎么浑身发烫也受不了吧。没办法,祁清只好将毛巾里的水拧掉些,稍微捂了一下才给骆衣敷在额上。
      毛巾贴着骆衣的额,毛巾上面是祁清的手。就那样隔着一块叠了两层的毛巾,骆衣不自觉地紧紧地向祁清的手心贴了过去。

      “咳……”
      门外有人咳了一声,祁清赶紧收回了手,站了起来,毛巾随即就掉在了床上。骆衣眯着眼睛看着门外端着托盘的玉儿,心也跟着祁清的动作猛跳了一下。
      玉儿端着吃的进来,走近了,骆衣和祁清才看见托盘里的是一碗热腾元宵。她俩当下便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看来昨晚的那些元宵粉都没浪费。
      玉儿的脸上却没有多少表情,只是一边吹着碗里的元宵,送到骆衣嘴边,一边说:“祁小姐,听说你们家二公子回来了,正在找你呢。”
      “他?”
      不是他还有谁?玉儿没将想法表现在脸上,只在心里充分发泄着。
      骆衣跟祁清说:“你去吧,这里有玉儿呢。”
      祁清犯了难,骆衣生病需要人陪,祁清不想走。可是不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又听见祁宁说些莫名奇妙的话了。所以,去是必须要去,回来是必须要尽快的。

      祁清以为祁宁要么是在父亲的书房里,要么是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只是四处都找了,最后却在她的院子里见到了祁宁。
      进院子看见祁宁,祁清就觉得不自在,表情自然就跟着变化了。她几乎都已经猜到了祁宁要跟她说些什么,无非就是怎么一个人跑回家了,非但带着一身的伤,还骑走了张老汉的老马。
      三兄妹明明从小一块长大,生活在一起,祁宁就是不明白,为什么祁清唯独见他跟见仇人一样。
      “找我什么事?”
      “你的伤好些了吗?”
      “无大碍。”祁清招来了大丫鬟说:“去给二少爷泡茶。”
      丫鬟应声便转身离开了。祁清又继续对着祁宁,说:“有些什么话就一次说完吧。“
      “清儿。”
      祁宁和气地叫着祁清,却没得到任何回应,无奈,他只好自己说下去。“说吧,为什么不养好伤,自己就跑回来了?”
      祁清没说话,只是带着不明显的轻蔑笑了一下,心中感叹,果然就是这样的问题。虽说兄长关心小妹很正常,可祁清总觉得祁宁关心得过多。可能是祁清自己的性格问题,接受不了祁宁这样。不过祁清还是觉得,是祁宁太过头,难免显得婆妈了。
      祁宁叹息一声,说:“张老汉找到军营去,说你招呼都没打就走了。你知道你这样,我们有多担心你吗?”
      “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在这里?”
      “那你总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走吧!”
      “没为什么,只是想回来罢了。”
      祁宁一脸狐疑地看着祁清,说:“我看不是这样吧。”
      “不然你说会是怎样的?”
      “清儿,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祁宁的语速渐渐地慢了下来,就连眼神都变得让祁清琢磨不透。
      “你说。”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不正常。”
      “不,正常?”祁清愣住,这句话可以从很多方面去理解,就连那所谓的不正常是指的事情还是某人都不清楚,可祁清还是第一时间就将那不正常套在了自己身上。
      “听说你一回来就去了公主府,从公主府回来,又直接去了郡主那里,就连大夫都是在郡主那里给你瞧的病。这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祁清身子轻微地颤了一下。“作为姐妹,我又好不容易才回来,去找她有什么问题?再说,我答应她回来就去接她的。”
      “我只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觉得什么东西不对。”祁宁只手捏着拳轻捶在脑门上,一边还摇着头。想了又想,忽然抬起头,瞅着祁清,说:“你跟郡主,好像太过亲近了。”
      祁清面露不悦之色,情绪也都稍显激动。“难道我非得跟你和大哥亲近才算是正常?”
      “我不是那个意思,可你确实和郡主走的太近了!”
      “你倒是说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她走的太近?”祁清怒声质问,特别强调了那个“太”字。大声,不过是在掩饰她内心的恐慌。
      “我是没有看见,我要是看见就好了!”祁宁跟着祁清吼起来。“那样我就知道你昨晚拉着她去厨房做了什么,怎么好好的伤口就又裂开,而且比之前还要严重!”
      伤口裂开这事,除了祁清本人,也就只有她的丫鬟知道。当时她都没有告诉骆衣,之后就更不会告诉骆衣了。
      祁宁为什么会知道?那只能是祁清的丫鬟告诉他的。正巧,丫鬟沏好茶,用托盘端着回来了,祁清想都没想就叫住了她。
      “阿莱!”
      “小姐。”阿莱走到祁清身边,欠身后,将两个茶碗分别放在了祁清和祁宁的面前。她还不知道祁清为何叫住她,只以为祁清大概是有事情要吩咐她去做。
      祁清很有耐心地看着阿莱把手上的事情做完,再抬起头望着她,说:“阿莱,你是我的丫鬟,我待你如何,你该是很清楚的。”
      阿莱点头,回答说:“整个将军府,属小姐待我最好。”
      “那你以后要记得,我没让你做的事,不要做,没让你说的话就不要乱对人说。”祁清将目光投在祁宁身上,着重又着重地说:“无论是谁!”
      阿莱再次点头,对自己伺候了这么多年的小姐心生了不少畏惧。后来阿莱因为要去裁缝那里取祁清的新衣,就离开了。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了这对关系似乎不太好的两兄妹。

      祁宁还是说,说祁清太过关心骆衣,对骆衣太好,看着有些不像只是姐妹而已。他越说越觉得,越说,祁清心里就越是不安。
      祁清仔细地回想,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过于明显的事情。最关键的是,直到前天她才确认了和骆衣的某种关系,那时候祁宁根本就不在。可是摆在眼前的事情,祁宁确实是在怀疑着什么。
      这会儿可不能因为这事与祁宁吵架,若是闹大了,大概是不可收拾的。
      “咳,祁宁。”祁清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对祁宁说:“我知道,我向来敬你远不如大哥。可是再怎么说,我心底里始终还是有把你当做哥哥。你作为哥哥,怎么可以胡乱猜测自己的妹妹?”
      “清儿,不是我要胡乱猜测。只是我觉得,”祁宁顿了一下说:“我觉得你和郡主之间,有一种我说不出来的感觉。”
      “什么感觉?”祁清敲的算盘便是以柔克刚,她知道自己只要稍微把祁宁当哥哥些,祁宁立马就能忘乎所以。
      “就是。”祁宁不禁皱了眉,说:“我说不清楚,反正就是比普通好姐妹感情要来的粘稠。”
      “骆衣住在将军府,只和我亲一些,除了还有谁能让她觉得无拘束?”祁清扬起柳眉,说:“难不成你还能对她亲切?”
      祁宁无话可说,要知道他因为说骆衣坏话,可不止一次跟祁清闹矛盾了。从骆衣住进府,除了找玉儿那次,他和祁清的关系就只有越来越差的。
      “不是我说你,你对骆衣有偏见,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我现在也懒得再提。你可以随便把我想成什么样子,反正我是你妹妹,打断了骨头还连着血肉的亲人!可是,骆衣一个孤零零的女儿家,你怎么可以连她也扯进来?”
      祁清越说就越是一本正经,理直气壮,好像所有的事情还真就是祁宁想多了一样。这一说,再加上祁清的态度,也就把祁宁弄得摸不清方向,让自己的思维跟着祁清的话走到了一起。
      最后祁宁找不到突破点,就只好转移了话题,说:“好了清儿,我不跟你争论这个。最近边境多生事端,我不能在家呆久了。你自己好好养伤,要你帮忙的东西我会用鸽子给你送回来,到时候你好生处理就是。”
      “恩,我知道了。”祁清忽然笑了,虽然让祁宁觉得有点寒意,可是效果还是很好。所以,祁清刚笑完,祁宁就自觉主动地离开了。

      看见屋子里终于没了人,祁清才捧着茶碗,狠狠地舒了一口气。原来说谎不难,要把谎话说成真话就太不容易了。
      紧绷的神经一放松,人就容易懒散,甚至会忘记什么,祁清捧着茶碗在那坐了老半天,才忽然想起骆衣。起身的时候打翻了手中的杯子,茶水洒了满桌,最后流到地上。祁清只是多看了两眼,想着反正有丫鬟来收拾,自己抓起裙子就快步去找骆衣。

      到骆衣屋子里时,祁清瞧见她自己坐在桌边,看是口渴下床来喝口水。见到她,祁清会觉得,所有情绪都消散了。总会觉得心中舒坦,如沐春风,温暖,轻柔。
      看见祁清,骆衣带上了笑容,病得有些憔悴,看来实有点西施一般的美。不知祁清为何会轻轻将门关上,只见她面色略带一些愁,走到了骆衣跟前。
      “玉儿去请大夫了吗?”
      骆衣正点头,就被祁清双手捧上了脸。祁清的手还是冰凉,就好像没有温度一样。骆衣顺势就将自己的脸往祁清手心里蹭了蹭,丢了些许血色的双唇不时触碰到她的手。这,挺有小猫偷腥的感觉,让骆衣感到兴奋又激动。
      被骆衣蹭得觉得手心有点痒,特别是能与那双唇接触到的地方。搔在手心中,却痒在了心窝里。祁清虽觉得这样很美好,却也泛起了一丝心酸。她缓慢地半蹲下身子,非常温柔地将骆衣搂进了怀里。可她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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