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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李爻没多耽 ...

  •   李爻没多耽搁,办理好了出院手续后,和石厦一同来了被害人的原住址探访。
      被害人叫张黑子,经过向邻居打听,才知道这个人原来就不学好,成天游手好闲,老婆生下孩子就跟人跑了,他一个人不务正业,常年在外不着家,女儿是丢给他老七十岁的母亲照顾的。
      前些年人在沙场死了,他妈没过多久也去世了,幸好他女儿已经成年,拿着赔偿款上了大学以后再也就没回来过,这房子渐渐地也闲置了。
      线索就这么断了。
      石厦低头踢着小石子,闷闷不乐。
      李爻观察着杂草丛生的房子,紧锁的大门已经生了铁锈,院子里杂草足有一米高,可见荒废有些年头了。
      俩人正要走,忽然一个小孩子从栅栏里钻了进去了,直拐进了后面的菜园子里。
      石厦伸长了脖子,李爻也遥望了半天。
      “这家的菜园子已经被邻居霸占了。”
      一个无人久居的房子,菜园子借用实属正常。邻居大妈从屋里追了出来,她招呼着孩子赶紧回来,连带着斜眼瞥了石厦二人方向一下。
      李爻盯着那大妈,“种菜……少不了要浇水吧。”他和石厦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这么小的栅栏缝隙,小孩子才勉强钻进去,大人是怎么进去种菜的?
      这个人手里一定有钥匙。
      无论是不是被害人女儿给的,都要问问再说。
      大妈见二人来访,有些狐疑地问他们是干什么的,石厦笑眯眯地回答说:“大娘,我爸说想来农村买块地养猪,我们这不看这个房子荒废了么,您能不能给我们联系一下房主,问问这个房子卖不卖?”
      “真的?”大妈仔细打量着二人,“看你们不像村里的孩子。”
      石厦扯了扯自己的羽绒服下面的校服,“大娘,我们是七中的学生。”
      她不懂为什么大娘这么戒备,“大娘,您是有什么不好说的吗?”
      李爻也看出来了,帮腔道:“这块地叔叔之前就看好了,来了几次您都没在家。这次叔叔有事不能来,我们俩贪玩,趁着放假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运气还不错。”
      大娘这才点点头,放在心来,殷切地说:“他们家啊,现在就一个女儿在了,我有她电话,我给你。”
      她将二人请进屋里。
      石厦给李爻使了个眼神,小声嘀咕道:“撒谎你真有一套,我算没冤枉你。”
      李爻假意‘嘘’一下。
      大娘见二人是外地的,常年在农村里无事,一边翻找电话号码,一边说起了些张黑子的闲事。
      她都是随口挑拣的无关紧要的琐事,石厦倒是听的津津有味。
      “怪不得您这么谨慎呢。那张黑子坑了谷九爷家的五千块钱,谷九爷后来找他算账没有啊?”
      大娘顿了顿,叹口气,“谷九爷当初根本就不知道老爷子私底下放款给张黑子,还专门找的金算子担保,那时候老爷子年纪大了糊涂了,这要是谷九爷知道了,肯定不能放款啊。那时候五千块钱,好大一笔钱呐,比你们买这个房子的钱还多呐 。”
      石厦笑道:“那是那是,现在这个宅基地号大概多少钱啊大娘,您给我透露下底呗。”
      李爻无奈地瞥她一眼,俩人来只为了要电话号码,她倒是什么都能胡诌一番,骗的自己都信了三分。
      大娘倒认真,一五一十地给了个市场价,并说:“上下差不了两千块钱,大娘不骗你。”
      终于翻出了一个发黄的笔记本,上面歪七扭八的写了很多电话号码,有大有小,还有拼音做标注,看得出来,这大娘没什么文化。
      一个电话号前头用口红或者印泥做了个标注,那上头写的正是张黑子女。
      石厦立即站了起来,指着那电话号码,欣喜道:“对,就要这个!”她快速从背包里掏出了平时背单词用的单词本,刷刷记下了号码。
      临走时大娘叮嘱说:“这个张黑子闺女,有点小脾气,你们到时候多点耐心,她人还是挺好的,这地我都种了五六年了她都没收我租。”
      告辞了大娘以后,出了村子已经是下午了,二人在路口等车。
      得到了电话,李爻马不停蹄地拨打了过去。
      电话倒是通了,不过接电话的是个口齿不清的小孩子,李爻沟通无果,只好重复地说一定转告这个电话,期盼能等到来电。
      让二人都没有料到的是,这个时间点,村子里已经没有过路的公交车了,客运车更是一天只有两班。李爻找了个超市打听了一下,出来时一脸苦笑。
      “这里,3点以后就不通车了,除非自己开车。”
      石厦诧异不已,“那咱们怎么回去?走回去吗?这里也不像有旅店的样子。”她环顾了一圈,除了零星的几家二层小楼开的舞厅歌厅游戏厅意外,再难看到像样点的房子了。
      李爻安抚道:“他说往东13里是乡镇,咱们过去乡里看看吧,说不定有旅店。”
      幸好他们赶着周末来的,否则这夜不归宿,石同伟能打断她的腿。虽然之前李肃清来家里做客说的一番话让石同伟的态度有些许改观,但是对待她和李爻交朋友还是态度冷淡。万一知道她和李爻一起在外面过夜,还不得气死。
      北方冬天黑天特别早,三点半就已经只剩下一点夕阳余晖了。
      走在厚厚的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这安静茫茫的公路上,尤其地清脆。
      原本清理过的街道因为北风连续吹个不停,已经又覆上了一层到脚踝的雪。
      “幸好今天没雪,否则咱们非要被埋在雪地里不可。”
      眼见天色渐渐暗沉下去,一片白茫茫逐渐发青发蓝,直到完全坠入黑暗。
      13公里,如果不停歇,也要走2个半小时。
      石厦饿的不得了,一边走路一边肚子咕咕叫,也不知道李爻听没听见,她自觉有点丢人,稍微放慢了些脚步,走在李爻的后头。
      李爻发觉石厦被落下一段距离,以为她体力不支,便停下来等她,石厦却别别扭扭不肯跟上。
      “走不动了?”
      石厦摆摆已经冻的僵硬的手指,“这算什么,想想长征两万五……”
      “不用想了,走不动又不丢人。”李爻停了下来,他摘下了自己的围巾,将石厦已经围的很严实的脖子又缠上一圈。
      “咱们歇一会吧。”
      戴着带有李爻味道和体温的围巾,石厦心里热乎极了,她的睫毛颤了颤,呼出一口哈气,“还有多远啊。”
      其实李爻也不知道还有多远,但从远处隐约能看见的灯火来判断,“估计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
      “这么久,除了拉石子的大货车,就没一辆能载人的车路过,咱们也太背了。”石厦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提示禁止私自挖电缆的石头碑上。
      李爻认同的点点头,“也可能这里天黑路滑,载人的小车都走小路了,大路上遇见货车太危险了。”
      石厦坐在石头碑上,仰头看了眼李爻冻的通红的鼻尖,“咱们怎么混成这样?大冬天的不好好在家里烤暖气吃冰棍,偏要在大雪地里喝西北风。有时候我真不懂你的执着。”
      李爻闻言低头看她。
      “你说过,你爸是你爸,你是你。既然你这么认为了,那你爸之前做过的错事,又凭什么要你来弥补呢?我说句实话,你就不该跟着掺合,这都是我一个人的事。”
      李爻没说话。
      石夏将双手使劲在一起搓了搓,然后用嘴呵气取暖,“其实如果没有你陪我跑东跑西,我自己是绝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的。纵然我很想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但是相比自己的安危,真相算什么?石立冬对我可没什么感激,王秦以后会不会报复我,说实话,我还是挺害怕的。”
      她能得到这个地址完全是李爻的功劳,更别说跑到偏远地区来追查当年受害人的事,没有他开头穿针引线,她还真做不到这个地步。
      “但是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谢谢你。”
      李爻摇摇头,低眉顺眼的样子非常少见,由于急着来暗访他甚至病还没有好利索就跑了出来,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与病态的脆弱感,“你就当我是赌气吧,我想让我爸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就不再管这件事了,这也是我一直以来最想做的。石立冬你不用理会,王秦报复也不用怕,这件事了结以后,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他抿了抿干燥的嘴唇,“……这件事最终可能也无法在司法程序上给予石同志什么,毕竟他是故意杀人罪。”
      “我知道。”
      暮色四合,天地一片黑暗,石厦一边走一边抬头捕捉天上的星星,她视力不怎么好,就问李爻有没有看到北斗星,他们走的对不对。
      李爻也仰头看了一眼天空,发现只有阴沉沉的云,一丝光线也没有渗透下来,他判断可能要下雪。
      二人走到乡里的时候,果然下起了清雪。
      宾馆的老板娘坐在前台昏昏欲睡,这时候一前一后走进来两对男女,一对勾肩搭早已是她的熟人,她笑呵呵地给他们递过去一枚房卡,然后认真的打量着另外一对怪异的男女。
      李爻和石厦都没想到竟然会再次一同开房,在前台老板娘用探究的眼神看他们的时候,石厦尴尬地几乎转头就走。
      李爻拉住了她,回头对老板娘说,我们是学生,身份证忘了带了,能开两个房间吗?
      石厦很害怕这次又巧合的没有房间,那她一定果断走,她现在真的没办法和李爻毫无想法的睡在一起,她怕她做错事。
      老板娘点点头,表示这样的事屡见不鲜,抽出两张房卡递给了李爻。
      石厦接到了房卡头也不抬地噔噔噔上楼了,李爻跟在她后面,刚一上楼就愣住了。
      在楼道的转角处挂着一副油画,油画上是裸露的少女和一个男子抱在一起的姿势。
      他不敢再做停留,大步追上了石厦。
      “晚上睡觉把门锁好。”
      石厦刚刷开房间门,闻言点点头,啪地将李爻关在了外面。
      李爻在门口稍做停留,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以后,李爻躺下闭上眼睛眯了一会,怎么都无法静下心来,一会是那副油画,一会是石厦害羞的脸,交错杂乱中那油画上的少女的脸又变成了石厦的。
      他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
      石厦进了房间首先观察了床铺,她发现这个被单上有很多可疑的痕迹,实在心里有点别扭,便把被子卷了起来靠在床板上,她稍稍歇了一会,目光落在了这个逼仄单人间里唯一得陈设——电视机。
      时间还早,她鼓弄了一会电视机,没想到刚一接通电源,那电视机就自动打开了,雪花闪了闪,她好奇地瞥了一眼,在屏幕上赫然浮现出一副男女赤裸交缠的真人照片。
      她目光稍移,电视下边果然摆放着一台DVD,大概率之前走的客人播放了这个碟片没有拿出来就走了,接通电源后它就停留在了封面上。
      “咚咚咚”
      门忽然被敲响,石厦吓得一个激灵,语气忍不住地防备:“谁?”
      让人安心的声音响起,“是我。”
      石厦慌张地去按DVD的关闭按钮,发现它自己又动了,那碟片竟然被慢慢地弹了出来。
      她慌不择路,用力地将仓门往里按,却不得章法。
      李爻疑惑地又问了一句,“怎么了?”
      他只听到里面有凌乱的脚步声,石厦一个人在里面做什么?
      “你洗澡了?”他猜测道。
      石厦慌忙应答,“啊是。”她只求李爻快走,她反正是不会去开门的。
      李爻皱了皱眉,他并没听到水声。
      石厦见仓门关不上,便去拔掉了电源,见仓门终于不动了,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李爻刚才房间门没关严实,不注意听到了隔壁那对男女的谈话,夹杂着一些情侣间的下流话,他判断这两个人是出来偷情的,而且这女的老公似乎有点怀疑他们两个了,男的一直在安抚女的,表示如果她老公敢来闹事,他就阉了他。
      李爻知道石厦爱凑热闹,特意来警告一声,见她没有要开门的意思,只好隔着门说道,“晚上无论发生什么事也别开门,等我来叫你。”才回房间。
      石厦听李爻走了,全身放松地坐在了床头,顺手将碟片扔在了一边。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石厦仿佛听见了隔壁传来一些不堪入耳的呻吟,她掀起衣服盖住了头,发现还是能隐隐约约听见一些。
      她头疼欲裂,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准备开门警告一下。
      正穿了鞋,忽然听见有个男声在走廊里咆哮,骂的什么一清二楚,这间小宾馆的隔音太差了。
      竟然是捉奸!?
      石厦津津有味地听着,兴奋地不得了,她穿上了鞋,悄悄地挪到了门口,将门开了个缝。
      正要近距离观察一番八卦,还没看清楚捉奸的人长什么样,便被风一样的人卷着关上了门。
      李爻裹着羽绒服靠在门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石厦,面露不虞。
      “你挡着我干什么?”她说着去扒门。
      李爻啧了一下,抬手将门反锁了,有些生气,“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凑热闹吗?”
      “什么时候?你管我。”她不服气,再次去拧门锁,这么好玩的八卦,不看可惜了。
      李爻捏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不许看。”
      “看看怎么了?我又不拉架。”石厦不解。
      “捉奸有什么好看的,……别看。”李爻表情微变。
      “你少多管闲事,你快回去。”她一边赶人一边用身体把李爻往一边拱。
      李爻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抵在了门前。
      二人一交换位置,意味突然就变了。
      石厦愣了愣。
      李爻也没想到自己会做这个动作,好像在占人便宜,但是他现在不能放开她,因为……
      “他们都光着在走廊里吵架,你看了不怕长针眼?”
      “……啊?”
      石厦这倒是没想到。
      她有些尴尬想摸摸鼻子,发现手并不能动,于是妥协说,“行,那我不看了,我隔着门听声,可以吧?”
      李爻无奈,“幸好我来的及时,我就知道你根本没把我说的当回事,你那时在干什么?”他回过头去扫了一下床铺。
      石厦慌乱地挣扎着,力气非常大,一度差点挣脱了李爻的钳制,“没…没什么,我洗澡…”
      “真的?”见她神色慌乱,李爻心里狐疑渐浓,重新又转过头去,目光直直地盯着那枚被石厦随手扔在一旁的碟片,仔细地辨认着上面的图案。
      石厦追着他的眼神看过去,一瞬间脸通红,她心里哀叹一声,解释道:“不不不,那个不是我拿的!是,是我拿的,不是我…我从那个里面拿出来的!”
      她觉得越解释越乱,好像自己真的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嘴笨的恨不得把舌头咬掉。
      李爻扭过头看着她,鹰隼般的眸子将石厦笼罩其中他幽幽地说:“说实话,你看了没有?”
      “当然没有!”石厦像是在向他证明什么一样大声说。她心里突然有点堵,不知道为什么。
      李爻眼眸低垂着,手还捏着她的手腕,只是身体微微前倾,直到俩人的呼吸喷薄在对方脸上。
      “真的?”他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石厦眸子里的愤怒震慑了。
      “你觉得我会看这些?”她只是天性喜欢看八卦,捉奸也只是凑个热闹,难道在他看来,是因为她心思不纯?
      李爻知道石厦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可是他又不好解释原因。
      他松开了石厦,束手站着。
      石厦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嗡嗡作响,有一股一直以来的冲动在叫嚣,那些被人误会的过往,一直是闷在她心头的一块心病。尤其是李爻家里人对她的误解和贬低。
      她死死地盯着李爻白嫩的面皮,和红彤彤的嘴唇。
      她心里觉得可以尝试一下先迈出一步,她直觉李爻不是对她完全不喜欢的,否则怎么能心甘情愿陪自己风里雨里,但是理智告诉她,她的那些想法恐怕会吓着他。
      石夏深吸一口气,沉下了肩膀靠在门上,“你还赖在这干什么!?”李爻抬起眼皮,“他们还在吵,我不方便出去。”
      他往后退了两步坐在了床边。
      “你…”
      接着李爻注意到她也将被子卷在了一边,也没盖。
      他脱下了自己的羽绒服,“你睡吧,我一会就回去。”他将自己的羽绒服铺在了底下,示意石厦躺在上面睡。
      抬头撞见石夏不解的神情,李爻解释道:
      “别误会,这里的暖气不太足,褥子太薄了,容易感冒。”
      石厦一下子就蔫了。
      这样的李爻太少见了,也许只有她见过,那以后呢,会不会也只有她才能得以窥探到他的体贴和温暖?
      可是未来太遥远了,太未可知了,过了高中三年,也许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
      她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李爻身侧。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温柔呢?”她略带轻浮地问。
      李爻偏过头,“这就叫温柔?”他咄咄逼人起来,“那下雨天给你送伞的苏杰不是更温柔?”
      “他?他对谁都挺好的。你可不一样啊……是只对我,还是你对别人也这样?”
      李爻见她又露出一副调侃的样子,好像之前无数次的斗嘴的开端,他甚至能想像出,这样让他心里不知道多喜欢的斗嘴,也许只是她和一般同学的日常。
      “你别多想。”
      石厦一直观察着李爻的表情,直到听到这四个字,她的笑容有了一丝裂痕,“哦,是我多想了。”
      石夏觉得,一直以来和李爻最大的阻碍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未来,他以后必然读名牌大学,她充其量上个本科,以后天涯路远,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
      一想到俩人最后两处的时光也许就这一年了,心里不免伤感。为了他的大好前途,她更加不能在这个最好的年纪毁了他。
      她脱下了鞋,靠在了卷好的被子上,扭过头背对着李爻想着心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什么时候隔壁吵完的,石厦醒过来的时候,李爻靠坐在一边眯着,两个人的羽绒服都盖在了她身上,他只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光脚穿着拖鞋在地上。
      石厦有些心疼地将他的羽绒服盖在了他的身上,刚一盖上,李爻就睁开了眼睛。
      “醒了?”他看了看手表,才凌晨三点钟。
      石厦想了又想,没有再赶他,她拍拍旁边的位置,“要不要…上来睡?”
      明明他的房间就在对面,明明男女有别。
      可是李爻还是毫不犹豫地脱了拖鞋躺在了石厦身边。
      石厦觉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要是我睡着了干了什么,那只能怪你自己没有危机意识。
      她脑子里一团乱,忍不住的思绪乱飞,眼睛不小心瞄到了扔在床角的碟片,这下子剧烈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她紧张的不敢动。
      然而李爻睡姿就和他的人一样,正直,一丝不苟。他合上了眼睛,像在说梦话一样,轻声道,“快睡。”
      石厦慢了一拍,点点头。
      李爻不睁眼似乎也能观察她的动作一样,她甫一躺好,他就抬手关掉了灯。
      “就……这么睡了?”
      石夏在黑暗中眨着眼睛,有些失望。
      李爻轻轻地“嗯”了一声,再没有了动静。
      折腾一宿,灯都亮着,忽然被关了灯,石厦反而没了睡意,她暗自感叹,就这么睡着,岂不是可惜了良宵?
      她想了想,故意动了动,假意不小心踢到了李爻的小腿,忙小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
      又没了动静。
      屋里安静的石夏能清晰地听见李爻平稳的呼吸声,俩人因为她故意滚过来占了不小的位置以后,挨的非常近。
      她在黑暗中描摹着李爻的侧脸,不禁咽了咽口水,想到自己刚才脑子龌龊的想法,简直没羞没臊,是什么样的胆子让她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在老虎嘴上拔毛啊。
      突然李爻转过脸,那双明亮的眼睛似乎能在夜里视物一样,一下就捕捉到了石夏的。
      一阵压迫感扑面而来,石夏微微后仰。
      “你觉得冷吗?”
      石夏一愣,随即眉头舒展地暗自笑了起来,她咧着嘴,“冷冷冷,我很冷。”她心里期待着李爻能抱着她,电视剧都这么演的,然后……
      灯啪地一下子亮了起来,李爻起身拿起了床头的电话,他按照名片卡上的电话拨了过去,和老板娘短暂地沟通了一番。
      没说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我看你一直往我身边凑,一定是觉得冷了。我让老板娘把暖气开大一点。”
      说完,他神色如常地关了灯,复又躺下。
      石夏僵硬地往旁边挪了挪,不可思议他竟然觉得她是冷?是她暗示的不够明显?还是他根本就少一根筋?也许是他根本对她一点都不感兴趣。
      黑暗中的李爻却难掩嘴角的笑容,只觉得这个晚上有趣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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