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圣器 ...
-
老宅上下一片寂静，似是连蝉都睡下了。
楚衅深知自家母上大人的脾气，自己现在去叫醒她，无异于自己找死。
所以......他十分明智的选择了龙族那个看起来脾气还相对不错的大叔，顺便给沈洛和肖云分别指了另外两间房门。
至于到底是谁点子那么背，开到了谢女士的房间，那可就不是楚衅该管的事儿了。但是他觉得吧，碰到那个非主流老大爷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儿。
沈洛站在一扇房门前，手指轻叩。
“咚、咚、咚”
“谁啊？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外公，是我，小洛。”
“哈？？？”
老爷子猛地一激灵，刚还惺忪的睡眼，这会儿都瞪圆了。
他倒是知道沈洛一直在冀市，不过他不是盯着他那个不靠谱的哥呢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本来老爷子还想着，等最近这些事儿忙完了，再顺路去看看自己这两个宝贝外孙子呢。
“外公。”沈洛瞟见老爷子赤着的双脚，进屋将床边的拖鞋拎到了门口，“最近总下雨，天气潮，你还是穿上鞋吧。”
“知道了知道了，跟你外婆一样唠叨。”老爷子摆了摆手，“你来干啥，监督我穿没穿拖鞋啊？”
“有点儿急事儿，先出去吧，等人齐了再说。”
“行吧行吧，还卖上关子了，切！”
相比于这边和谐友爱的氛围，肖云女士那边，可以说是剑拔弩张了。
“起床啦，起床啦，大家都在楼下了。”肖云毫不客气的朝着门板就是一顿轰炸，好像生怕屋里的人听不见似的。
楚衅生硬的扭头看了一眼肖女士敲响的房门......完了完了她完了！
他都来不及跟那个大叔解释自己来找他是干什么的，赶紧扯着人就往楼下溜。他可得离远点儿，再溅自己一身血就不好了。
“楚衅？这大半夜的你有事儿吗？”大叔慌慌张张的被扯下了楼，恍惚之间他好像还听见了自己媳妇的声音，“你领着我跑什么啊？”
“大叔，你见过那种红色的愤怒的小鸟吗？”楚衅把他领到了楼下大厅，佯装严肃的看着肖云女士的三位亲人，“你媳妇，老爷子的闺女，沈洛同志的好妈妈，将会以身犯险，带领我们见识一下什么是愤怒的小鸟。”说着手就往上一抬，“请看VCR。”
房门“嘭”得一声被甩开。谢然披散着头发，全然不似白日里明艳动人的模样。
“你们看见了吗，我们家谢女士的头发都气红了！看见没有，立起来了，立起来了！我跟你们说啊，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去多管闲事，女人之间的恩怨让她们自己解决就好了，不然......”楚衅说到这，语气一顿。
“不然什么？”
“不然她们分分钟变成一伙的把你的脸抓花！！！”
谢然半点儿没意识到自己的宝贝儿子正拿着自己当教程，也是在楼下当上大讲师了。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肺要气炸了！
“肖云，你最好有点儿什么天大的急事儿。”谢然恨恨地咬紧了牙，“不然，老娘今天活撕了你！”
“切，就你这破地方，好像谁稀得来似的。”肖云一脸不屑，“快点儿下楼吧，磨磨唧唧的。”
“好了。你们两个从小到大见面就掐，见不着又想得厉害，别扭死了。”楚江季一把揽住了谢然的肩膀，“老婆，咱不跟她一般见识，快走吧，人家都在下面等着呢。”
“你俩有病吧，恶心死了！还‘老婆~，不跟她一般见识~’，楚江季我从小就看你最恶心！”肖云膈应得不行，一边朝楼下疯狂逃窜，又一边忍不住爆粗口，“真TM晦气！”
只不过她跑得太快了，没看到她身后那两个小人一脸得志的模样。
虽然肖云没看见，但楼下那四个人，可以说是看得一清二楚。
楚衅整个人都懒洋洋的窝在大厅的沙发里翘着二郎腿，一脸的了然于心，“看见了吧，他俩今天这波魔法攻击，我愿称之为杀人诛心，主打的就是一个恶心。”
“我嘞个好大儿啊，你这么晚把大家都给折腾起来，到底是有什么天大的事儿啊？”
谢女士也没顾得上收拾一下自己的形象，只回屋裹了一件披肩就下楼了。而其他三位刚从睡梦中被揪起来的男士，在形象上，基本也都邋遢得大差不差。
楚衅没答话，其实他早在过来老宅的路上，就已经向肖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摸清楚了，但这到底不是自家的事，由他开口到底是不太妥当。
他转头看了一眼正端坐在一旁的肖云，在对方朝他轻轻颔首之后，才不紧不慢的开了口。
“龙族圣器丢了。”
“什么？丢了？”谢然“腾”得一下站起身，烟嗓都显得尖锐了几分。
“对。”楚衅点了点头，“肖阿姨一路上把状况跟我大致说了一下，情况......还挺严重的。”
楚衅看了一眼龙族族长——沈恒华，朝他笑了笑，“大叔，其实我对龙族的圣器和秘史还算略有耳闻。”
沈恒华轻笑了一声，“洗耳恭听。”
“可能是因为一些特别的限制，或者是随便别的什么，镇海柱似乎是无法带离龙族属地的。而且其形态与其他三个圣器相比，还尤其的笨重，所以在保管上也是十分的不方便。可相对的，偷走它，藏匿会是最大的问题。”楚衅悠悠地把玩着腕上的红豆手串，眉眼低垂，“千百年来，四族之中，只有龙族超尘出世，久居深海，历任族长更是非大事，不出山。其实细想来应该就是为了守着圣器吧。”
沈恒华点了点头，“不错。”
“可龙族之中，强者如过江之鲫，且不说肖阿姨的实力与您不相上下，就是沈泽沈洛两兄弟，随便拎出一个，也不比您差什么。那为何镇守圣器的人就必须是族长呢？”楚衅勾唇一笑，“可能是圣器与龙族族长二者之间，有着某种特殊的情感链接。”
沈恒华皱了皱眉，疑惑道，“可这些龙族秘辛，与圣器丢失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无非是说明对方是趁我离开，海中无首，偷走了圣器而已。”
“可龙族的这些秘辛，除了四位族长有些涉猎之外，基本鲜为人知。那贼又是怎么知道的呢。秘史他是怎么拿到手的，圣器又是怎么偷走的，偷走后他又是怎么藏匿的，这些事别说我们，大概沈叔叔也是一头雾水吧。连龙族现任族长都不知道的事情，那个贼却知道，这件事，难道还不蹊跷吗。”
楚衅抬手捏了捏眉心，深叹了一口气，“老楚，这两天族里你盯着些，这事儿我跑一趟，正好我最近打算去其他几族办点事儿。”
“那些人处心积虑，这事儿也不见得能瞒多久了，到时候叫那些附属宗族知道了，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乱子来呢。各位前辈还留在这儿把控大局吧，这种事儿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实在是干不来。”
楚江季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毕竟事关重大，他也不太好意思在这个时候提他的退休计划啊。
“还有，”楚衅扫了一眼自己那不着调的妈和那个非主流小老头，“这段时间大家都小心些，把手里的圣器看住了，别这个追回来了，那个又丢了。”
楚衅只说事有蹊跷，对叛徒一事是闭口不提。可那些叛徒既然能摸到血族禁忌术和秘史的门路，肯定也是对龙族圣器处心积虑，钻研已久，未必就不会使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将圣器带出龙族属地。毕竟就楚衅现在看来，他们的目的可不单单在龙族。
“我也一起回去。”一直杵在角落里的沈洛冷冷开口，“我不放心家里。”
“OK！”楚衅挑了挑眉，朝谢然笑了笑，“老妈，这回怕是得借您的小心尖儿用一用了，这事儿没他还真不成。”
“去呗。只要他肯跟你走，我没意见。”谢然大手一挥，十分豪气，“那小兔崽子都在家宅了好几个月了，人都要呆长毛了。”
“爱你！”楚衅朝谢女士眨了眨眼，心下松了一口气。
“那今天就这样吧，各回各屋睡觉吧各位！哦对了，沈哥等会儿跟我走，咱俩今天去我那栋小公寓凑合一宿，那儿离机场近，明儿一早人齐了咱就直接走了。”
“不......”
“不什么不啊，明早的飞机，你现在折腾回别墅，明早再赶早高峰去机场，你知道那儿离机场多远吗？要不你索性别睡了！”楚衅倦得厉害，连向门外迈出的步子都显得软趴趴的，实在是没心情跟沈洛扯皮，“行了行了，这事儿没商量，就这么定了。”
“好吧。”沈洛点了点头，现在回家看看最重要，而且楚衅也是去帮忙的，一起行动是要方便一些。
“楚衅。”谢然很少连名带姓的喊楚衅的名字。
母上大人一开口，楚衅便猜到了她想要说什么，转过身安慰的朝她笑了笑，“知道了，知道了，我能撑到从龙宫回来，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但楚衅也不在意，晃晃荡荡的就领着沈洛出了家门。
楚衅虽嘴上说着没事，但谢女士和老楚同志还是掐着手指头算着日子，心里是一百个不放心。
楚衅全身无力的瘫在了沙发上，十分哀怨的叹了口气。认命似的揉了揉脸，又开始安排明天、哦不，现在已经是今天的行程了。
“喂，老大。”
“盛文，大事儿，时间和航班号我发你了，你和荆羽老地方等我。”楚衅长腿舒展前伸，抬手撑着头，“这次要去挺长时间的，有个准备。”
“好的老大，荆羽那边我去通知。”
“OK！”楚衅利落的挂了电话，又开始在通讯录里翻翻找找。
沈洛从浴室里出来，垂眸看着楚衅，“你不洗？”
楚衅扔开手机，眯着眼睛笑了一下，“洗啊，不过浴室这不是让给你了嘛，洛洛~”
“咦~真恶心，都说了别这么叫我。”
楚衅拎着浴巾晃进了浴室，慢悠悠的关上了门，“好的，洛洛。”
楚衅这公寓不大，两室一厅，也就一个浴室。他平时都住在这儿，因为没那么大，所以跟他那幢别墅相比也显得多了一丝人气儿。
不过他本来是不打算洗澡的，他今天晚上算起来已经洗了好几回了，而且就回了趟家，身上也不算太脏，他感觉自己再洗都要能下锅了。不过......人家现在都问了，不洗好像他很不爱干净一样。
楚衅这个澡洗得很迅速，没有了平时的墨迹。
他还是像在沈洛家时一样，腰上围了条浴巾，浑身湿哒哒的就出来了。
他一下子扑进了沙发里，刚要拿起手机继续苦逼的工作时，一抹清冷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起来，给你把头发吹干，这么晾着要生病的。”
楚衅眼里一瞬间闪过了那么一丝丝的错愕，他甚至连犹豫都没有，就一个激灵弹了起来，笑眯眯的坐好，搂住了沈洛的腰，又顺势把脸埋在了人家的腹肌上，蹭了又蹭，活像一只大猫一样。
呼~舒服。
沈洛看着楚衅肉眼可见的疲惫，说不上心疼，但也多少觉得他有些可怜，心一软，就......
他现在已经有点儿后悔了。
可能是因为这一晚上乱七八糟的事儿太多，没顾得上吃晚饭的原因吧，楚衅觉得自己很饿，想着等过会儿头发吹干了去煮个宵夜吃。等着等着，不知不觉的，他就倚在沈洛身上睡着了。
等沈洛给他吹干头发，关上吹风机时，才看到自己身前那个讨人嫌的家伙已经搂着自己睡熟了。
沈洛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左右为难。
楚衅哪怕是在睡梦中，也开始觉得自己越来越饿，一股汹涌的饥饿感朝着四肢百骸散去，他猛地睁开眼，双目泛红。
艹！
楚衅忽得发现自己怀中还搂着一个人，也来不及解释，只得用尽全身力气将人给推了出去，双手死死紧握成拳，捏得骨节都隐隐泛白。
“出去！”
痛苦的忍耐让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他朝沈洛低吼着。
沈洛一愣。
下一秒，楚衅的身上就开始冒出了丝丝缕缕的黑烟，晚了，来不及了。
楚衅身为血族与凤族的结合，他更多的遗传了血族的血统。但只有少数几位血族长老知道，他身为血族命定的继承人，自打成年之日天性觉醒那天起，他就没吸过血。
他可不认为自己会被这种浅薄的欲望控制，他凭什么只能那么活着。
血族在很久之前那个古老的年代，无人管理，没有法纪，他们依仗着的强横的实力漠视人命，无法无天。
尽管如今伤人，杀人已在族中严令禁止，正处于嗜血期的血族对血液的渴望也因为岁岁年年的控制而一弱再弱。但天性难改，在不伤人命的情况下，有些血族的行为，哪怕是族长，也鞭长莫及，无法管理。
像老楚那种心肠软，运气又好的，早早的就在天性没有觉醒之前便将谢女士拐回了家门，两人自然是恩恩爱爱，无忧无愁。
但也有的就像是储存食物一样，将人给豢养了起来。虽说族中禁止一切的强迫、囚禁，但也难以干涉有的人愿意被当做食物一样予取予求。所以，对此楚衅也无能为力。
楚衅虽说平日里看着没个正形，骚包得很，但骨子里从小就傲，他拒绝一切除了他愿意以外的控制，哪怕是天性。而且他发现，他的嗜血期越是难熬，他的实力就会变得越强横。对楚衅来说，嗜血期后无比充盈的力量，远比叫他去吸食一个陌生人的血液来得更有满足感。
所以，他便拜托了族中的几位长老，为他绘制了一幅血族禁书中的压制图腾。每年的那几天，他就在家中好生窝着，无人打扰，倒显得痛苦格外漫长。
只要他的气息开始止不住的外溢，图腾开启，在他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力量之前，这间房子，进出无门。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如今距离他的嗜血期明明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怎么今天就......
天呐！谢女士怕不是个凤凰，是乌鸦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圣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