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僧心归处》江宜舟

2、老蝙蝠 山洞遇老妖

　　初春的夜微凉，集会散去，一整条街都只剩空寂。耳边偶尔是几声猫头鹰的嗥鸣，天边的云丝将所剩无几的星辰卷入缠绵。
　　山间也是冷冷清清，唯一有人味儿的辞真寺早早熄了灯，空留下香火残存的味道，古钟立于一片寂寥之中。

　　翌日。

　　未至午时，阳光已盛，空气却有些清凉，只有透过林隙的阳光，暖暖地，浅浅地斜射进来。

　　“喂，小花妖，日上三竿了你还不起来。”

　　一颗石子飞来，不偏不倚打在了她的屁股上——疼！她迷迷糊糊地站起来，吃痛的捂着屁股，睡眼惺忪地扫了扫四周——除却尘石黄土、枯枝杂草外，什么也没有。正准备趴回去，又一颗石子飞来，打在她胳膊上。

　　“谁！有本事出来！”

　　她揉着打疼了的胳膊，小脸皱作一团，对着空气大喊。

　　“出来就出来，爷爷我还怕你不成？”

　　只见暗处一团黑影携着阵阵紫气，稳稳地落在她面前，刹那间，化成了人形。

　　紫纹黑袍，黑曜石佩在腰间，眉宇间透着几分戾气，凛冽桀骜的眼神，狭长的丹凤眼，这皮相竟比女人还妖媚。摆着满腔的蔑视，看她像是在看蝼蚁一般的轻挑。

　　“蝙蝠精？”

　　“什、什么？！爷爷我修炼了上万年，你个毛没长齐的臭丫头！居然敢叫我蝙蝠精！”

　　那张俊美妖异的脸上满是怒气，他为了给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花妖一点儿颜色瞧瞧，引出了滔天的灵气。洞内顿时烟雾四起。紫气氤氲中光团聚拢，烁烁闪闪——巨大的阴影浮现，一对蝠翼的轮廓显现了出来，墨黑纯粹的颜色深邃得像是能将天地吸纳进去，周身威压震得洞内沙石迸裂，洞顶的岩面轻颤起来。

　　“咕噜噜～”

　　一声轻响，有些不合时宜的打破了肃穆的气氛。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嘿嘿，我有点儿饿了，先走一步，先走一步，哈哈。”

　　她飞似的逃离了山洞，远得看不到洞口了，她才扶着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抚着胸口，平复着心情。她万万没料到，这么个小小山头，居然有只修炼了至少万年的老妖，自己还偏偏给撞着了。她现下，想到那张泛着滔滔怒气的脸，不觉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