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时难别亦难》凯西夫人

7、第七章 最糟糕的相遇 在我最糟糕

　　公元257年立夏。闵国关外五六十里的荒郊野岭。一个少女一身狼狈的拄着树棍，步履蹒跚的走着。身上破烂不堪，双脚混着沙土也能看到风干的血渍。脸上却戴着污浊的面纱。面纱下是一张突然长大满是戒备的脸。
　　踏踏踏踏。有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慢慢靠近。
　　墨蓝回头，这个场景她见多了。虽然已经到了闽国的疆土，但是看穿衣打扮和气派，她猜想十有八九又是一帮狩猎而归的纨绔子弟。
　　“驭……你是何人”
　　墨蓝还在打量思索着，马背上的人已经停在她的身前。立夏的太阳很晒，墨蓝一脸戒备的盯着眼前的白衣男子。骑在马背上也能看到修长的双腿，笔直挺拔的身姿还有一脸少年的俊逸轩昂。年纪看起来与他相仿。
　　见墨蓝默不作声的盯着他，少年居然有些羞涩起来，却故作镇定的说，“你不会是个哑巴吧？”
　　墨蓝还是不作声，因为突遇的变故，她不再相信任何人，于是心生一计，做个哑巴也未尝不可。于是她只是让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更加人畜无害，更加无辜受伤。甚至在她心里，他希望眼前这个少年能带她走上一程，带她去她的祖母家。
　　少年看着眼前跟他约莫大的少女，一直不能开口讲话，于是转身跟同伙说，“她好像是个哑巴，看她挺可怜的，我们带上她吧？”
　　同伴一听这个话，最先开口的是一个黄衣少年，看身着的材质，非富即贵。身姿也是非常提拔矫健，只是看起来更加细皮嫩肉。一双凤眼带着笑意调侃到，“程大少爷，原来是好这一口？难怪平日里在醉仙楼只会喝酒，哈哈哈哈”
　　身边的几个同伴也大声笑起来。一时间被称程少爷的人，白皙的脸庞悄悄开始泛红。马上不好气道“本公子只是不喜欢那些胭脂水粉罢了！而且看眼前这个女子与我们年纪相仿却衣裳褴褛，浑身是伤。看起来怪可怜的！你们这群没正型的打趣这不分场合！”
　　转头他看向马下一直不说话的少女：“我叫程卿安，你听得到我讲话吗？”
　　墨蓝点头。
　　“那你是哑巴吗”程卿安柔声问到，他的声音带着闽国人特有的味道，听起来像撒娇，却又铿锵有力的浑厚。墨蓝第一次听到这种口音，第一次知道男子可以一本正经的像撒娇一样讲话，有一些想笑，但还是忍住点头。
　　程卿安看着只会点头的墨蓝，又开口道：“我看你在赶路，要我送你一程吗？”
　　墨蓝听着。有些迟疑。虽然爹爹常常教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与他才不过一次见面，萍水相逢，他为什么要帮他？换做以前，墨蓝肯定会马上点头答应，还会回一个感恩的微笑。但是现在，她有些迟疑，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年是不是又会将她置之死地。毕竟跟她一起长大的人，她视为兄妹的人都会对她痛下毒手。她怎么敢相信一个萍水相逢之人。虽然她很想现在有个人能帮帮她，更害怕会因为相信带来更大的伤害。
　　于是墨蓝迟疑的摇了摇头。并一脸戒备的往后退了退身子。
　　“程少爷，人家姑娘不领你的情。我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赶紧回城吧！”一紫衣同伴说到。
　　“就是，醉仙楼的婉儿姑娘还等我回去喝酒呢，程兄！”黄衣男子跟腔。
　　程卿安望着一脸戒备的女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于是准备转身离去。他转身那刻还是瞥见了少女眼睛中滑落的希望。那个复杂的眼神，被他记在了心里。
　　墨蓝看着一行人离去的背影，心里难免有些后悔。或许他真的不是坏人。或许我还可以再相信一次他呢？
　　墨蓝见一行人已经向关门驶去。马蹄声也渐渐消失。才开始继续拄着拐杖，缓缓继续往前走。只是双脚因为路上的石子磨破，每一步都走的格外艰难。天色也开始变暗，墨蓝知道今晚她可能又要睡在路边，得赶紧找个看起来有遮挡的地方躲起来。
　　就在这时，墨蓝听到远处又传来马蹄声。在夜幕降临的此刻，她缓缓蹲下，以便不那么残酷自己。心里只剩担心和害怕，等马蹄声靠近的时候。在她身边停了下来，她抬头一看，眼前就是下午那个自称程卿安的人。
　　怎么会是他。他想做什么？难道因为下午我拂了他的面子，现在气不过要杀人灭口？墨蓝心里害怕的盘算着，却也不出声。
　　“小哑巴，我到城关的时候，看到天色已黑。担心你一个姑娘黑灯瞎火的不被山贼强盗掳走，也可能被野兽伤到。跟我走吧，我不是坏人！”
　　墨蓝听着他的声音，真诚又善良。再回想起他跟同伴的对话，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嗯？”程卿安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示意墨蓝上马。
　　墨蓝最终迟疑的伸出了手。搭上程卿安手的那一刻，一种久违的温暖包裹了她。像父亲少有抚摸她的那种温暖。特别是被程卿安环住的那一刻，她居然没有害羞。而是生出一种安心的感觉。
　　这种奇怪的安心又让墨蓝有些诧异和不安。但墨蓝决定，再相信一次。
　　自己现在这幅模样，也没有什么可值得惦记和毒害。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