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时难别亦难》凯西夫人

6、第六章 绝境 原来一切都

　　李广一改往日的冷酷，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柔声答道，小姐不用担心，我定会护你周全。
　　墨蓝在兴奋的心情中还未回过神，也没多想。只是觉得当下的李广有些奇怪，却也没放在心里。只是余光瞥见身旁的小鸢好像在意味深长的望着李广，嘴角却诡异的挂着一丝笑意。却很快消失，墨蓝以为自己看错了，并未放在心理。
　　暮色开始将树林包裹，墨蓝一行人找到一个山洞。李广吩咐下人简单的整理。墨蓝拉着小鸢的手，兴奋的进到山洞，很空阔，却堆了很多柴火。却看不出搬运的痕迹。柴火旁躺着一块干净的石板，大约二三十米树还有一条流动的溪流，顺着洞深处静静地流淌。墨蓝虽是好奇，却也没有胆量向前查看，只是带着紧张又新奇的心情捏紧了小鸢的手，嘴里还是低声的唤着小鸢的名字。小鸢回应着她，小姐，也不早了。我伺候您就寝吧。
　　墨蓝躺在铺了干草和单薄的衣物上很不舒服，但因为小鸢一直坐在旁边轻抚着她的背。慢慢也开始眼皮打架睡下去了。等小鸢唤了几声小姐，也没有回应后。小鸢轻轻的走到洞口，她知道这时候在洞口等待她的是何人。
　　于是两人轻声快步的从洞口到了树林一无人处。
　　小鸢先开口，少堂主，不可儿女情长。想想老堂主和夫人当初是如何被赶尽杀绝？您又是如何....
　　话未说完，李广冷冷的声音打断他，我知道该如何行事！
　　小鸢望着李广，我知道少堂主对小姐会于心不忍，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平日里小姐也待我如姐妹，但是我们都是身不由己之人。距离闵过得路程也不过一日。今日就是最好下手的时机。少堂主不可儿女私情耽误了时机啊。
　　李广平静的听着这番字字诛心的话，内心却激起千层涟漪。虽平日对墨蓝的放纵是出于放任以至于不会有人耽误他的计划，却也是因为招架不住那个天真烂漫的撒娇。彼时他的脑海浮现的是少女那张纯净不占烟火的模样，还有那双笑起来月牙的眼睛。
　　李广沉默了良久。很艰难的开口，就，按计划行事。
　　不多时，睡在洞口的下人被火光和女人的哭叫声吵醒。
　　走水了！走水了！只见小鸢慌慌张张，一身狼狈的扶着洞口，一边用劲的喊。众人心知大事不妙，还未回过神已见李广冲进洞中。众人紧跟着进入山洞，一片火光，让夜里的凉意也变得灼热。众人都忙着用身下的沙土灭火的时候，李广已经冲进了火里。小鸢在一旁也是惊得大叫，李大人。
　　众人顺着小鸢的声音抬头时，已经被火光挡住了视线。众人更着急的灭火，捧土的捧土，脱了衣服拍火的拍火。小鸢也在那里狼狈的扑打着火。等火光终于从汹涌呼出的窜天之势变成零星火苗时，众人看到颓败的李广。跟平日里那个总是缄默沉稳的李大人全然不同，像经历了世间沧桑般的功败垂成的落寞，眼神空洞的瘫坐在溪流边，旁边散落着少女的一直沾满烟灰的鞋，还有被火烧的些许衣物。李广的双手也被烧伤。一身狼狈。
　　众人看到这番情景也知发生了什么，都默不作声。小鸢哭着踉跄的走过去。捡起溪边的鞋，跪着问李广，李大人，小姐呢？小姐呢 ......
　　墨蓝再次醒来之时，全身浸在水里。她睁眼看了看四周，身下是坚硬不慢苔藓的石头，河水打在她的身上。再往前一点，就是深不见底的河水。她的头快炸了。她还记得睡梦中听到小鸢急促的唤她，等她睁眼的时候，已经躺在一片火光中。小鸢却一改往日温柔的模样，眼神冷漠的看着她，手里举着一块石头正要砸向她，等到四目相对的时候，小鸢举着的石头已经砸向她的额头，带着要让她置之死地的狠劲，墨蓝吃痛的瞬间，小鸢已经再次举起石头，于是墨蓝本能的躲开，却被小鸢的坐在她身上的身体困住不能动弹，墨蓝使出吃奶的劲开始往小溪爬，满脸是血。喉咙也艰难的发出声音，小鸢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小鸢凶狠的眼神里闪过一阵泪花，却还是一言不发的砸向墨蓝。墨蓝没有躲过，也许是小鸢的手滑，这次石头狠狠的砸在了墨蓝额头下，娇嫩的脸瞬间血肉模糊。墨蓝痛苦的开始挣扎，不可置信的再次发出疑问，小，小鸢，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小鸢看着狼狈挣扎的少女，心理柔软的地方还是抽痛了一下。于是开口，小姐，我也身不由己。这辈子算小鸢欠你的，下辈子再给你做牛做马。但今天，你必须死。
　　墨蓝听着回答，绝望的突然没了力气，也不想追问。却还是挣扎的往一旁的小溪爬，虽然她不会游泳，但她知道，如果不爬进小溪，等待她的是被小鸢丢进火里化成灰烬，反正都是死，至少可以留个全尸。墨蓝坚定的使出最后全劲，小鸢在后面拖着她的鞋。当她的手指感到湿冷的时候，她瞥见小鸢好像放手了。等她沉到那一刻，身上的通好像那一刻也没有那么痛。然后感到冷冽的河水在灌满她的肺部，脑海里浮现的是小鸢，李广，还有墨严青....
　　从头部传来的痛感让墨蓝缓缓的坐起来，在湿漉漉的河边爬到河水中，借着倒影，墨蓝看着河里的人，不敢相信是自己。墨蓝吃痛的抬起手摸了摸因为在水里浸泡太久而泛白的伤口，额头，鬓角，脸。特别是脸颊那两条丑陋的疤痕，让河面上那个少女模样的人瞬间变得面目可憎。
　　墨蓝望着河面里的人出神，心却从未有过的平静。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一切都是假的。
　　那这一切是不是早就蓄谋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