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睡》风笙淮洁

8、哄睡

　　炫彩的烟花在黑天中爆开，新的一年开始了。
　　曲秋岚订了一家临海的餐厅，和文艺一家跨年。
　　林悠：“哥哥，你怎么不把元初姐带回来过年？”
　　林一铭：“妈让你问的？”
　　林悠：“没有没有，只是好久没见元初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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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艺拿着红包走过来。
　　文艺：“一铭，一柚。这是姨妈给你们的压岁钱。来，收着。”
　　林悠接过。“谢谢姨妈。”
　　林一杭推辞道：“不用了姨妈。”
　　文艺还是把红包塞进了他的口袋里。
　　林悠：“哥哥，你不要啊！”
　　林一杭没说话，他把红包换到另一个口袋装，故意避着林悠。
　　林悠见他这个动作，无语。“切！”

　　服务员推门进来。“打扰了，上菜。”
　　林悠看着端上来的菜，眼里满是激动。

　　全都是我爱吃的。

　　她转头看见林一铭在和陈未讲话。

　　奇怪，他什么时候坐过来的？

　　陈未刚才一直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林悠看过他几眼，他始终没有抬头。直到曲秋岚过去给他塞了个红包，顺便叫他去吃饭，他这才过来。

　　林悠拉林一铭的胳膊。“哥哥，你们在说什么？”
　　林一铭：“男人的事你少管。”

　　男人？

　　林悠：“你别把他带坏了。”
　　陈未听见，笑了笑。“打游戏。”说着把手机亮给她看。
　　林悠假装没看见，转过头。
　　林一铭：“吃你的饭。”
　　林悠：“哦。”
　　林悠回过头安安静静的吃饭。

　　林悠此时像一只小兔子，表面乖乖的吃饭，实则耳朵竖的直直的，偷听他们对话。

　　林一杭肯定没安好心，他要是和陈未说我的不好，那我在陈未面前的好形象就全毁了！不行，我一定要阻止他。

　　林悠竖着的耳朵都快贴在他们脸上了。

　　陈未：“一铭哥，你妹妹不乖啊。”少女的那点儿心思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他故意说。
　　林一铭背对着她，不知道身后有只小兔子竖着耳朵在偷听。
　　林一铭打着游戏，没有抬头。“林悠？她……”他后背上的肉被人死死的掐着，他没有说下去。
　　林一铭：“提她干嘛？打游戏。”
　　这点小动作，陈未看得一清二楚，嘴角一张勾着。

　　林伟站起来举着酒杯。“典华，我敬你。”
　　陈典华也跟着站起来。“好！伟，我干了。”
　　文艺：“你两个慢着点，别喝多了。”

　　曲秋岚举着手中的果汁。“祝大家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桌上的人异口同声道，除了打游戏的两位。

　　吃完年夜饭，林伟和陈典华坐在沙发上喝酒。曲秋岚和文艺在楼下的沙滩散步。
　　陈未一个人站在观景台。

　　夜晚不寂静，天空中燃放着烟花，很热闹。霓虹灯五彩缤纷，一栋栋大厦的荧屏亮出“新年快乐”。
　　观景台的窗帘被风吹起，朦雾四起，少年的背影模糊不清。
　　林悠走过去。
　　陈未嗓子沙哑。“怎么出来了？”
　　少女的刘海被风吹起，一袭长裙在风中摇摆。
　　林悠：“哥哥怎么一个人？”
　　陈未：“这不还有你嘛。”
　　林悠被他逗得脸红耳赤，垂下头不说话。
　　陈未：“新年快乐！”
　　林悠：“嗯？新年快乐！”
　　陈未看见她的肩有些发抖，双臂抱着。
　　陈未把身上的羽绒外套脱下，他把外套盖在林悠肩上。
　　林悠：“谢谢哥哥。”
　　陈未：“嗯。怎么报答我？”

　　？？？林悠满脸问号：他怎么这样？

　　林悠：“哥哥，我用不着你的外套。”说着要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

　　陈未轻笑。我开玩笑的，现在的小朋友就是好骗。

　　陈未：“穿着，要是感冒我不管。”
　　林悠脑子里浮现出她上次来例假陈未照顾她的样子。陈未从来都没有这么细心照料过一个人。所以他做事笨手笨脚的，但是林悠看着他有些可爱。
　　林悠一时觉得感冒也值得。她想天天感冒，让陈未照顾自己一辈子。但又怎么可能。

　　陈未靠在观景台上。林悠个子矮，两只小手只能刚好搭在扶手上。
　　许久，两人都不说话。

　　星火明明灭灭，风从耳边流过，时光短促又漫长。林悠看见少年模糊的侧颜。他像黑天中燃放的烟花，五彩缤纷，大放光明。可他是留不住的，惊艳过也会熄灭。而他只是风，路过的风，只是路过。
　　“走，放烟花去。”陈未嗓音变得低沉。
　　林悠穿着他宽大的外套，整个人显得很小很乖。她能闻到陈未留在衣服上的香气。
　　林悠：“好！”
　　陈未看着她笨笨可爱的样子，笑的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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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未点燃一支烟花棒，递到她面前。

　　那一年景市繁荣，天空中燃放着各种各样的烟花，陈未不喜欢。他看着身边的林悠见到烟花就很激动，想着她是喜欢这玩意儿，于是他带林悠到楼下沙滩放烟花。

　　陈未不知道她喜欢玩什么样的。他也不问，只是问老板哪种是小朋友玩的，要绝对安全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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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悠：“哥哥，这个不好玩。”
　　陈未高兴，摸摸她的头。
　　陈未：“没有别的选，只能玩这种的。”
　　林悠一张疑惑的脸被陈未轻轻掐着。
　　陈未：“这个是小朋友玩的，安全。”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玩这个幼不幼稚啊！

　　林悠：“不行！”她一身傲气。“我要玩会冲天的。”
　　“闭嘴！”陈未笑着，语气有点凶。“再说话就把你送上天。”
　　林悠：“哦！”

　　她转念想：今天是跨年夜，他怎么没去找夏楚凡？

　　林悠：“哥哥。”她不说了。
　　陈未：“嗯？”
　　林悠：“你……你怎么没去找夏楚凡。”
　　陈未：“晚一点会回个电话给她。怎么了？”
　　林悠：“没有没有。”
　　林悠听见这个回答，心里莫名的有些开心，但又觉得这样不对。

　　夏迎星是他的女朋友，我有什么好高兴？

　　海面平静，水面微微泛起波澜。明月洒下的光照在少女身上。她的笑容穿梭在烟火中，干净浪漫。
　　手机铃响起，秦思槿打来电话。林悠把烟花给陈未。
　　——喂，一柚。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
　　——一柚，你和谁在一起啊！？
　　林悠转头看了眼旁边的少年。
　　——我哥哥。
　　——哦。花晨月夕有没有去找你？
　　——你回老家的第二天，我们去了悦城。
　　——之后就没有再出去玩了？
　　——没有。
　　——哦哦！
　　林悠和她又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接着曲秋岚也打来。
　　——一柚，你在哪里？
　　——我和陈未哥哥在沙滩上放烟花。
　　——你们快点回来，我们要去KTV唱歌。
　　——好！

　　林悠：“哥哥，他们要去KTV唱歌。我们走吧！”
　　陈未点点头。随后他把放完的烟花扔进垃圾桶。

　　包房是文艺订的，离餐厅几百米远。他们一群人打算走路过去。
　　陈未的外套给林悠穿着，他只穿着一件黑体恤，露着双臂。
　　林一铭：“陈未，你外套怎么在我妹身上。”
　　陈未：“她冷，给她套上的。”
　　林悠走在他们两个中间，听着他们对话。
　　林一铭听陈未说完，低头看她。
　　林悠重重的点头。“嗯！我冷！”
　　林一铭：“我以为是你把陈未的衣服抢了自己套上。”

　　我？怎么可能？明明是……

　　林悠没有多想，冷冷冲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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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房很大，里面还有一间房间。今晚的歌台是长辈们的主场，所以他们就到那间房间里。

　　陈未：“我有事，一会儿来找你们。”
　　林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有事？是给夏楚凡打电话吗？

　　陈未站在走廊上给夏楚凡打电话。路过的女孩子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没有在意。
　　——喂，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你吃年夜饭了吗？
　　——吃了。
　　——嗯。
　　——抱歉，这么晚才给你回电话。
　　——没事的。
　　陈未看了眼时间：23:58
　　——还有两分钟，我陪你跨年。
　　——好。
　　夏楚凡语气很娇。
　　——三，二，一跨年了。陈未，跨年了！
　　——嗯。
　　他和夏楚凡随便又聊了几句，就嘱咐她睡觉了，然后挂了电话回包房了。

　　林悠：“哥哥，你说陈未哥哥他干嘛去了？”
　　林一铭：“你少管。”
　　林悠：“哦。”
　　林一铭：“后天就是你生日了，你打算怎么过？”

　　对啊！后天就是我生日了，他会来吗？

　　林悠：“我不知道。”
　　林一铭看了她一眼。

　　怎么回事？以前生日不是很积极的吗？怎么这次……

　　林一铭：“行。”
　　陈未没有推门进去，站在门外偷听。

　　后天？2月8日？她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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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悠：“哥哥你回啦？”
　　陈未：“嗯。”他低着头看手机。

　　他在干嘛啊？刚才都没有来和我们跨年。

　　林悠手机响起，她没心情看是谁打来的，直接接起。
　　——喂，林悠，新年快乐啊！

　　嗯？是范之年？

　　——嗯，新年快乐。
　　——林悠，后天就是你生日了，你打算去哪玩啊？
　　——你还有别的事吗，我要睡觉了。
　　——林悠，到时候我来找你。
　　——我挂了。

　　林一铭：“谁啊？”
　　林悠：“我同学。”
　　林一铭：“男同学女同学？”
　　林悠看了眼少年。“男生。”
　　林一铭：“小心被拐。”
　　林悠不理他。“我困了。”
　　林一铭：“？？？那你先在这睡，一会儿走了叫你。”
　　林悠：“我不要，我要回家。”
　　林一铭：“陈未，她，送你了。”
　　陈未：“……？”
　　林悠脸鼓起来冲林一铭喊。“你以为我想当你妹妹。”
　　林一铭推门出去了。

　　林伟喝陈典华喝的烂醉如泥，曲秋岚和文艺拿着话筒对歌。
　　林一铭：“妈，你们还要唱多久？”
　　曲秋岚看了眼时间，这会儿已经够晚了，但是今晚是跨年夜，她想着多玩会儿。
　　曲秋岚：“还早的，怎么了？”
　　林一铭：“一柚困了，吵着要回家。”
　　曲秋岚：“这样啊！那你把妹妹送回家吧！你爸爸他们我和姨妈会处理。”
　　林一铭：“嗯。”
　　曲秋岚：“要不把陈未也叫到家里过夜吧！”
　　林一铭：“行。”
　　林一铭进去的时候，林悠已经半睡半醒。
　　林一铭：“陈未，我妈说今晚到我家过夜。”
　　陈未：“不用了。”
　　林一铭：“他们，我妈和你妈会处理，不用担心，走吧。”
　　陈未只能点点头。

　　林一铭：“嗳一柚，回家了。”
　　林悠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陈未的外套她还穿在身上。
　　林一铭：“陈未，外面天气冷，你把外套穿上。我把我的给一柚。”
　　陈未没多想，伸手接过外套。
　　林一铭把自己的外套给林悠穿上，他轻轻晃着她的肩：“一柚，回家了。林一柚！”
　　林悠睡死了，傻乎乎的。
　　林一铭把她背在身上往外在。

　　林一铭：“妈，姨妈。我们先走了。”
　　文艺：“那你们慢点，注意安全。”
　　林一铭：“嗯。”

　　林悠像只熟睡的小奶猫趴在林一铭背上。
　　陈未走在林一铭旁边，一直没说话。
　　林一铭：“我们以前见过。”
　　那个时候林一铭十岁出头，对事记得也格外清楚。他第一次见到陈未，就觉得这小子长得不错，不是单纯的帅气，是骨子里都透着干净的气息，让人想靠近。
　　陈未：“嗯。”
　　林一铭：“你还是像以前一样，话少。”
　　林一铭知道陈未眼睛的事，也知道自己妹妹和他在院里发生的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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