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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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于沐惟一怔，看向我满眼惊讶。却还是示意绒影救人。
绒影面无表情，身影移动，闪出石壁，却是袭向那挥剑之人。绒影手中长剑拔出，清冽鸣声，剑影顿生。
其他三人看见冲出去的绒影，先是讶异，然后一齐迎向绒影。
我和于沐惟相视，提剑冲出去。
四对四，这才最公平。
山顶上的风很冷，隔着薄雾，远处的山影飘摇欲仙。
我挥剑抵挡着眼前的攻势，眼角却扫向身后的南初梦。他一身清冷，身形晃动，些微不稳，却未落于下风。袖口生风，卷起剑尖，若拂尘扫过。
绒影果真很强，最初挥剑之人已经倒于地上，起身不得。
我一分神，肩膀刺痛，渗出血丝，阵痛袭来。咬牙，瞪视着那人，手中剑速顿时减慢。你好样的，居然敢伤了本小爷！
一阵混战后，我们与那四人暂时分立两侧。
“几位缘何而来？”中年人发话。
“哦，我们只是来赏风景的，却不料看见如此煞风景之事，扫了兴致。”我笑着说道。
“还望几位不要插手，怎的来，怎的回去为好。”
“如果不呢？”
“你们可知道身后之人是谁？”
我回望了眼南初梦，他的眼神凌厉，与我对视，灼人心神。
“美人有难，岂有不救之理。”我说着移步走向美人，却是傻笑着问道：“美人可有受伤？”
南初梦只是看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不说话。
倒是旁边的于沐惟惊叫道：“苏离，你受伤了？！”他说着捉住我的袖口，一脸痛心。
我白了眼于沐惟，我是瓷娃娃吗，这么点伤就受不住了？！
于沐惟却还是不放弃，一脸的哀怨：“小苏离，你一定很痛吧，哥哥说好要保护你的，结果却让你受伤了，呜呜，是哥哥的错。”
我不顾伤口的疼痛，一把推开于沐惟，咬牙道：“滚！”
“这位可是狠毒残忍的南初梦，三位可想清楚了，与南初梦为伍就是与江湖正义为伍。”满口正义道德，自身却是卑劣无耻，真叫人恶心。
“呵呵，我只关心美人，如果几位也是美人，那我定会弃了这位，与你们为伍。”我笑着视线扫过眼前几个所谓武林正士，啧啧道：“怎奈岁月不饶人呐，这位叔叔想来年华正好时定是美人，绝色无双。可叹其他几位，真与美人扯不上分毫关系。”
“你！”旁边几位定然是要动怒了，却被拦住，悻悻退后，满脸不满。
于沐惟不知何时也掏出随身必备的桃花扇，摇得风流无比：“美人兮梦难觅，觅得兮自怜之。怜之，怜之，惘自迷之。”
我兀自看向南初梦，却见他闭目直立于风中，不动岿然，发丝撩过脸前，如梦一般。紧锁着眉头，想来是体内的软骨散之毒在弥漫。
“今天幻世我们势必要拿到，几位，休怪我等不客气。”中年显然也是忍不住要动手，终究是舍不得幻世吧。
“哦？幻世之梦临于尘世之上，原来几位不是因为南初梦是恶人，才要替天行道铲除之，结果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幻世。啧啧，何必万般措辞，掩盖贪婪。”我拍手道：“好一个武林正道，侠义之士啊。”
中年身后之人显然是恼极，道：“师父，何必和他们废话！”说着已经摆好了架势，准备冲出来。
中年眉头蹙着，叹了口气道：“几位定要我等为难，那就自求多福吧。”说着左手抬起，掷出一列暗器，如松针细密袭来。
绒影身形浮动，长剑扫过，暗器叮咛声响落于地上。
我不禁冷笑，暗器，真是够光明正大的。
“好说，好说。劳烦几位也自求多福。”
几人终于按捺不住提剑，展开战役。却是将势头直接指向南初梦。
南初梦却还是闭着双眼，纹丝不动。我暗自叹息，你倒是好，别人来帮你，你连句谢谢都没有，却还这般心安理得，哎，真真是大魔头啊。
无法，我拦于南初梦身前，替他挡住攻势，绒影却逐渐被纠缠着越离越远。我暗道不好，没有绒影，单凭我个三流功夫，抵挡一时倒是勉强，再多片刻，定然吃不消。
一边的于沐惟逐渐接近，推开挡住自己的长剑，对我说道：“苏离，快点带着他离开。我和绒影做后应。”于沐惟窜到我身前，一对两，将我护于身后。
我点头道好，然后伸手拉住南初梦，另一只手还要顾忌着眼前的剑影。我看着身旁的南初梦，他已然睁开双眼，却是布满红丝。我暗道不好，却管不了那么多，拖着南初梦就朝后跑去。
南初梦并不挣扎，起先是跟在我身后，待我一偏头，已见他的白衣翻飞于我的身侧。
我回转视线，却见身后有人追上，长剑吟唱，就待刺于南初梦。我大惊，长剑滑出，劈向那把急速袭来的剑。
我止步，松开拉住南初梦的手，小心应对。
剑影之间，寒风侵袭。在这荒凉的山顶上，倒是添加了几分生气。
胳膊有伤，起初还不觉得，可是渐渐力不从心，消了气力。不远处于沐惟和绒影还在应对着那三人，剑光四射。
一剑劈来，我提剑挑去，力道不足，那剑斜斜的就要刺到我的颈项，正当我想要避开时，身边暗风清袭，雪白身影晃过，提剑之人已然倒于地上。
我怔了怔，长剑还在手中，却像是过重，几欲坠地。
南初梦衣袂蹁跹，青丝乱舞，转身面对着我，却露出了笑意，眉黛春水，眼含秋波。
他走向我，轻巧地拉住我，掠过地面，盈步离去。
我呆住，这是怎么回事？南初梦不是中了软骨散了吗，应该武功尽失，全身无力了才对吧。我摇了摇头，果然他不是一般人啊。
风正厉，嘶吼着，像是在宣泄着不满。
我看着周围越见稀少的石壁，只露出光秃秃的山路，以及一望无边的阴霾天空。
不好，这不是下山吧？怎么感觉反而更加朝着顶峰奔去。我看着南初梦的侧脸，这人莫不是糊涂了，要逃生应该要下山的吧。
我挣扎着想要甩开南初梦的手，却被禁锢着。我使劲，终于挣脱，却很疼。
我揉着手腕，道：“好了，看你这样也不用我救了，你爱干嘛干嘛去，我先下山了。”说着欲走，却被拉住。
南初梦看着我，满脸失落：“你又要走了吗。”
我无语望天，你的病是不是又犯了？！
南初梦拉住我的手，轻揉着，倒真是消了疼痛。
他眉眼低垂，慢语：“我们离开这儿吧，让谁也找不到，我们谁也不是，我们只是我们。”
我只是听着，没有看他。峰顶凄凉，寸草不生，活物难寻。真是一方寂寞的天地。幸好浮云漫天，千峰相随，倒显得不是那么孤独。
“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将我们分开了对不对，清和？”南初梦极尽温柔的声音倒真是魅惑万分，若我是清和，定会被感动，可是，我不是清和，我怎么好回答你？！
阴冷遍布全身，伤口兀自疼痛起来，抽丝般钻心。
不远处，出现了于沐惟他们的身影。我无奈感慨，这下好了，想逃也无法了。
于沐惟将人扔给了绒影，冲上我跟前，大口喘气着道：“他们又增加了几个人，哎，你们怎么没下山，倒是来到了这个绝崖。”
我瞅着南初梦，撇着嘴角道：“都是拜某人所赐。”
于沐惟摆了摆手说道：“算了，这几个人的武功说高也还算高，只是人多了些，总是不好对付的。”
那厢已经有人追了上来，围住了我们三个，于沐惟喘着气端着剑，苦笑道：“真是连绵不绝啊！”
我脑子里也纠缠着，真是麻烦。
转头看向南初梦，倒见他一脸清爽，仿若一切与他并不相干。
我纠结着，想要吐血，好吧，我承认是我自己惹上身的，倒是苦了于沐惟和绒影。
长剑挥来，出剑挡去，这剑影何时方休啊。
来人中一个身影却将我的视线黏住，那个不是柳寂舟吗。我正想着要不要去打声招呼，又一想，他貌似是站在我们对立的一方。只好作罢。
却见柳寂舟栖身靠近了我，惊讶道：“苏离！”
我嘿嘿笑道：“真巧。”顺手拨去他的长剑。
“……是好巧。”柳寂舟黑线。
身边的南初梦依旧没有动作，只是看着我，仿佛他的视线中除了我，什么也瞧不见。
正当我分神之际，手中长剑被震去，冰凉袭上颈项。我瞪大了眼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有柳寂舟的温雅容颜，满是歉意的晶亮眼眸，若有若无的轻语：“苏离，不要怪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