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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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许绥舟发现怀野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刚起床，少女的头发还是乱糟糟的，原本疲惫的双眼神采奕奕。
许绥舟的微信名是“一只舟”。头像是一片大海，中间有一只小船。
一只舟：你好，我是许绥舟。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久久不见回复。许绥舟也不急，洗漱好去阳台复习。
下午两点，怀野回了消息。
hy：嗯，我知道。有什么事吗？
一只舟：听苏亦泽说，你在外地上大学吗？
手机对面的男人似乎没想到小姑娘会问这个，他刚睡醒，眼神迷离，眼里是藏不住的疲惫。
hy：是。在k城。
一只舟：我就是…呃，快高考了，有点，，，
男人从床上坐起，一只手拖住下巴，却还是没忍住笑意。
hy：你想考哪个地方的大学？
一只舟：k城大学。
男人一愣，莫名想起自己数学书上别人写给他的话。怀野至今都不知道是谁写的，也懒得问，只知道是个写字很漂亮的女生。
hy：为什么想考k城大学？
女生撇撇嘴，心里想：还不是因为你啊。
一只舟：挺喜欢k城的。
这条之后，怀野就没再回了。可能是去忙了吧，许绥舟想。而后对着跟他的聊天框发呆。
十分钟后，手机突然一振，许绥舟被吓得一激灵。
hy：两年前我高考时，有一天突然翻到我数学书最后一面有人给我写了一段话。说“我们的未来还很长，路上可能有很多困难，但你不要怕，你尽管往前走，苦尽总会甘来。”今天我把这段话送给你。高考只是你人生的一部分，你为了高考的成功已经准备了太久，把它当作平时的任何一次考试。你不需要想太多，你只需要去想，考完了，自由了，结果好坏不重要，你有本事，依旧可以扬名立万。
看到这条消息，许绥舟心砰砰跳。
怀野是个活得很清醒的人，这些话她不是没听人跟她说过，可从怀野嘴里说出来，总会有另一种味道。而且她真的很开心，怀野记得她写在他数学书上的那段话，尽管他并不知道是她写的。
许绥舟突然就想告诉他全部，明明脑子在告诉自己不能操之过急，可是手还是不受控制地在打字。
男人没等到回复，起身穿衣服，然后出门，往家对面的酒吧走过去。
怀野这些天在酒吧当调酒师，酒吧名字叫窈窈，听说是一位有钱老总的女儿出钱开的，但那位老总觉得自己女儿还没有经验，就请了一个人来代理——就是现在的老板，李悉。
李悉是个帅的很温柔的男人。中分的头发，但不油腻。一双丹凤眼，高挺的鼻梁，永远带着笑的眼睛，眼底的情绪很难让人摸透，天生适合蛊惑人心。
他还是酒吧里一个叫共生乐队的主唱。
总之，是个各方面都很好的男人。
怀野进门，有几个人跟他打招呼，他都点头回应。走到吧台前，看到了李悉正坐在调酒桌子前的凳子上，双眼微闭，似在小憩。
怀野走进里面，开始准备调酒的一些东西。手机在这时候一振，不对，是连着振了好几下。
不过怀野工作的时候不怎么看手机，也就没放在心上。
这时候，李悉睁开眼，瞧见了怀野。
“总是看到你给别人调酒，今天给我调杯酒吧。”
怀野看他，男人以笑回应。
“什么酒？威士忌？”
李悉耸耸肩，“可以，”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你手机刚刚响了好几下，不看看吗？”
提到这儿，怀野才想起。然后把手机拿出来，发现有五条消息，都来自许绥舟。
一只舟：高一的时候，我朋友帮我在表白墙挂了你，那应该是你本人吧，在底下评论说自己有女朋友了的时候我很伤心。你刚刚送给我的那段话，你记得吗，署名是夏商舟，字母缩写是xsz，就是许绥舟，是我写给你的。那天去你教室，你们班一个女生跟我说有很多女生都来过你的位置。然后你毕业了，我过了没有你在的两年，其实这一次加你不仅仅是因为快高考了，更多原因是我太想你了，我这么努力都是因为你，想考k城大学也不是因为喜欢那个地方，而是因为有你在。
一只舟：五月十八号苏亦泽生日时，方蓝跟你表白，我一直在看着你，生怕看出你有一个瞬间是喜欢她的。结果你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走了。我出去找你，想告诉你我也喜欢你，你能不能看看我。出来看到的是你一个人往前走的背影。
一只舟：怀野，你知道吗。我当时特别想上去抱抱你。你的肩膀那么宽阔，我却感觉你很孤独。
一只舟：我这么些年没喜欢过谁，也没什么经验，更多的是不敢。我怕我一说，我们更没有可能了。
一只舟：怀野，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很久了。
怀野看完，拿着手机愣了很久不曾抬头。李悉瞧他这情动的模样，伸手拍拍他的肩：“怎么，有人跟你表白了？”
怀野嗯了一声，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给李悉调了一杯威士忌。
李悉伸手拿起那杯酒，抬头指了指那边的沙发，说：“聊聊？”
待两人坐下后，李悉问：“你现在也没之前那么穷了吧，能养活自己，长得这么帅，又有小姑娘投怀送抱，就试试呗。”
怀野摇头，说：“我配不上。”
李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肩膀都笑得颤抖。然后收收笑意，说：“怀野，这世上哪有什么配不配得上？只有喜欢跟不喜欢，爱跟不爱。你告诉我，你眼里的她，是什么样的？”
怀野沉进了回忆里。
小姑娘老喜欢看他，怕他，学习很好，特别多人喜欢她。
记得有一次，怀野刚训练完，看见操场上有个姑娘在跟苏亦泽讲话，女生脸被苏亦泽这个混球气的通红，手里捧着本鲁迅的《狂人日记》。好像她冲苏亦泽指了指“狂人”两个字，苏亦泽顿时就抬起手想打她，女生马上笑嘻嘻的跑走了。模样狡黠又可爱。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她叫许绥舟。
还有表白墙上有人挂他那次，他不是没怀疑过，那天他站在篮球框下，小姑娘一直盯着他看，眼睛里的光让他觉得比太阳都亮。可是他凭什么可以自作多情认为就是她去挂的呢？就像警察办案一样，凡事讲证据。怀野拿不出来证据，撒了人生里第一个谎，说自己有女朋友。
苏亦泽生日那天，怀野一进门就看见暗处的许绥舟了，小姑娘躲在角落里用手剥指甲，那样子怎么看都特乖。怀野没忍住，坐到了她旁边。还有方蓝跟他表白，其实他打算直接拒绝了的，可是看见小姑娘那神情，好像如果他跟方蓝说一句话，都会死无葬身之地的样子，他妥协了，一言未发，出门抽烟去了。抽烟的时候还在想小姑娘会不会觉得他是个混蛋，一时失神，手指夹烟的时候不小心把衣服烫了个洞。后来他一根烟抽完，打算离开时眼睛瞥到小姑娘出来了，好像有什么话要跟他讲，他还故意把步子放慢了点儿，结果人小姑娘什么也没说，就傻站在那儿，怀野又一次骂自己神经病，一天天都瞎他妈在幻想些什么。
还有那天他训练完，他班上第一排那个女生，怀野忘记她的名字了，只记得她跟自己说：“刚刚有个女生过来在你放在桌子上的书上写了什么，那个女生真的好好看，是这些天来我见过来你位置最漂亮的女生。”怀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许绥舟，然后他回到位置上，看到那一段潇洒有力的字，觉得不该是小姑娘写的吧，女生的字不都秀秀气气的么。然后看到夏商舟这个署名，更觉得稀奇古怪。但他没多想，那段时间他爸生病了，他又快高考了，根本没有时间关心这些。
原来啊，原来，怀野，你早就开始关注她了。你早就动心了。
李悉看怀野久久不答，失神的样子，就知道他栽了。
“怀野，你喜欢她。”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良久之后，就在李悉以为怀野像刚才那样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听见怀野叹了口气，似是妥协般，嗯了一声。
怀野说：“我承认，我喜欢她。可我能给她什么。”
李悉摇摇头，“你就作吧。你这样子，会把人作走的。到时候她死心了，你俩就是陌路人。你甘心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