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Ⅱ（枢零/架空）》小鸟

16、第十六章 吸血鬼（2）

　　“枢哥哥，发生了什么事情？”优姬疑问道。
　　微笑，温柔的微笑，玖兰枢若无其事地向优姬道：“没什么。优姬，我们该回家了。今天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
　　颤栗，恐惧，玖兰优姬不要一无所知傻⺌瓜一样什么都蒙在鼓里。
　　“不，我不回去！”优姬拍开玖兰枢伸出的手臂。
　　“枢哥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已经按照那些人所说的尽力去做我所能做的一切，为什么还是什么都不让我知道？所有的、所有的一切，我听到过的、我看到过的、发生在我身上的，你还有其他人一定要我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大声喊道。
　　每一个字，每一个字，玖兰枢情愿是一根木桩扎在心头，而不是听到优姬从内心喊出的痛苦。
　　藏的很深、很深的心，还是黯然。
　　“我……，我先送你去教⺌堂吧，优姬你可以先去黑主神父那里住一晚。”优姬所奢求的真⺌相玖兰枢说不出口。
　　‘她一定会伤心一定会痛苦的，与其让所有人都忍受伤心和痛苦，至少让优姬一个人在眼下的这一刻能够快乐的生活下去……’
　　眼泪擒在眼眶中间滴溜溜地打着转儿，‘不哭，不哭，优姬你不可以哭。’虽然，优姬反复的告诉自己不应该让眼泪流⺌出来，但是怎么也忍不住悲伤，讨厌所有人都瞒着自己，讨厌因为他们的隐瞒而自己不得不装的像傻⺌瓜一样。
　　良久，眼泪滴落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优姬再也止不住唔咽。
　　糟了，刈夜十牙简直想拽住自己的头发和墙来一次亲⺌密接⺌触，果然只要跟吸血鬼扯上关系就没有好事！
　　一间以放纵为目的的，宣⺌泄人类堕⺌落欲和疯狂的酒吧，最不缺的就是自以为是的傻⺌瓜，一群被精⺌虫冲昏头脑的笨⺌蛋，下⺌半⺌身的欲⺌望泛滥，看到美⺌女就早想找个由头出手，然后突然间不明就里的出现一个送上门的好机会……
　　“呦，小子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在我的地盘儿欺负女人？老⺌子我最看不过男人欺负女人！”一个以人类标准肌肉发达的壮男自发的挡在玖兰枢和优姬中间，挥舞着肌肉明显的右臂。小有势力，身后的跟班儿有上那么五六个。
　　“小⺌鬼，让我揍你两拳给妹妹出出气！”更有出头鸟上手就是一拳，意图给佳人留下救美的英雄形象。
　　等等，诸如此类的叫嚣此起彼伏。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王的尊严是不可触⺌摸的，区区鄙贱的人类竟然胆敢向王挥拳，无法饶恕的罪孽！
　　血红色的双眸浮现在眼睑中⺌央，玖兰枢淡淡地说道：“离开我。”
　　诡异中，挥舞中的拳头宁生生地停顿下来，看在他人眼中整个人仿佛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推赶着倒着往后退；大多数人类单膝跪地，敬仰世界的君主目光，恭敬的无法形容，为玖兰枢和优姬的离开笔直的让开一条道路。
　　优姬完完全全的惊呆了，甚至忘记了哭泣，震耳欲聋的噪音在此时格外的嘲讽，嘘，不要妄图接近不应该知道的秘密，痛苦的秘密只能带来伤害，优姬你准备好了吗？
　　唯一做出反应的是刈夜十牙，刚刚沾染过吸血鬼血⺌腥的枪筒目标正对玖兰枢，道：“离开这里，吸血鬼。如果不想受伤的话。”
　　扶起还在呆滞状态的优姬，玖兰枢选择拉着优姬一起快步离开。

　　循着记忆中并不十分熟悉的道路，玖兰枢带着优姬穿过酒吧的后巷，向记忆中那个紧邻班贝格的小小教⺌堂方向前行，粘腻、肮⺌脏的水泥面踩在脚下不时溅起角落里特有的污渍。说不清楚的事情、说得清楚的事情，真⺌相在优姬面前悄然地被揭开一角，这一角太过匪夷所思，迷惑中优姬直觉地紧紧跟在玖兰枢的身后。
　　“吼……”古怪的野兽般低吼的声音低微，即将消失在夜色当中。
　　但，太过寂静的小巷使得这种声音清晰可闻。
　　恐怖的兽，那是一份对优姬来说并不遥远的记忆，唯一一次接近死亡边缘的记忆，记忆中牙齿在自己的颈子上留下了清晰的痛觉。
　　“枢哥哥，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优姬恐惧地询问最近的依靠者。
　　低阶的兽即将面⺌临死亡的哀号，与君王相比不过是最低阶的蝼蚁。
　　“优姬，和我尽快离开这个地方，班贝格不是一个月下漫步的好地方。”玖兰枢半开玩笑的催促。
　　“可是……”
　　记忆中的记忆太过恐惧，反倒使得优姬更加不由自主去寻觅记忆中那份恐惧的来源，优姬的脚步没有随着玖兰枢一起离开，循着声音……
　　啪嗒、啪嗒，脚步的声音、低沉渐弱的兽吼……
　　推开记忆的大门，眼前，
　　记忆中恐怖的怪物在肮⺌脏的地上一动不动，不时流露⺌出呻⺌吟般的兽吼，一根尖长的木桩死死地钉在怪物的心脏部位。
　　不知所措……
　　发生了什么？曾经的恐怖的记忆又是什么？是现实吗？还是这个夜晚只不过是在经历一个比较诡异的梦境？
　　“你！离开这里！”抬头，听到一个陌生地命令的声音。
　　黑色的头套，黑色的野⺌战服，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的枪管，一群只在电视里活跃的士兵？？
　　“快点离开！执行任务中平民走开！”说话的人⺌大声呵斥道。
　　呆滞，优姬呆滞了，一件件太多的东西一下子涌⺌入头脑当中；
　　“优姬，捂住你的眼睛。”玖兰枢的声音似乎在隐忍。
　　他动了。
　　他径直向来人方向行走，每一个脚步清清楚楚，实际上却又迅速无比，他走到其中一个人面前，说话的声音太过低沉，被一墙之隔的隔壁太过吵闹的噪音所遮盖。那个人恭下⺌身⺌子，仿佛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并不是玖兰枢而是他最最仰慕的一个人。
　　为什么偏偏发生在月光清晰照射的地方？
　　也许，今夜真的只是一个梦，优姬所做过的最最诡异的又最最真⺌实的、一个虚假的梦，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不应该发生的事情、现实当中没有的事情，全部都在这个梦里出现，所以，这只是个梦，对吗？
　　优姬清晰的看到玖兰枢两根白色的犬齿咬在那个人露⺌出的脖颈侧方，红色的血顺着颈子滴答、滴答流淌，内心仿佛能够听到吞咽鲜血的声音。
　　他的双眸是那样的鲜红，仿佛被滴落的鲜血染成鲜血的颜色。
　　“怪物！去死！”又是谁在大声嚎叫？
　　子弹滑⺌出弹膛特有的声音，机⺌枪疯狂扫射，火⺌药的硝烟味儿弥漫，甚至有几颗子弹扫在优姬身旁的墙壁上反弹起火花。
　　无助的紧紧搂住自己，优姬对自己说：今夜我在做梦，在这个梦中正在发生一场疯狂的杀⺌戮。
　　玖兰枢行走在宣⺌泄而出的子弹之间，仿佛每一颗子弹都在惧怕着这个人，偏偏巧儿从他的身边划过，沐浴在枪林弹雨之中，毫发无伤。
　　“怪物躲开！”
　　“救命！”
　　“啊！”
　　……
　　凄厉的惨叫不绝于耳。
　　牙齿允咬在一个又一个人的脖颈上，一个又一个人倒下，鲜血被允⺌吸殆尽，死亡的阴影弥漫在每一个人类的面容之上，人类最先进的武⺌器对君王来说比不上一挺玩具枪的价值。月光是如此的清晰，扭曲的死亡的面容又是这样的凄厉。
　　“不要！”优姬终于开始尖⺌叫，和围墙另外一边的噪音、低沉而即将步入末路的兽吼一起响彻整个夜晚。
　　玖兰枢停滞了，鲜红的眼睛流淌着痛苦和悲伤。
　　他命令道：“你们离开！所有人都离开！”
　　那些残存的人类，他们的眼睛里没有了尖⺌叫和害怕，他们服⺌从君王的命令，恭敬地退身离开，留下散落在肮⺌脏水泥地面上的枪、木桩、圣⺌水、盐等等许多驱除吸血鬼的武⺌器，以及那些死亡了的人类的尸体。
　　“优姬，对不起，对不起，我……”玖兰枢低沉着声音用自己也不可能相信的理由解释着。
　　明亮的月光下鲜红的双眸怎么也退不下去，沾满鲜血的双手，嘴角残留的血痕，让优姬感觉到眼前的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残⺌忍、如此的，仿佛是一个怪物……
　　“走开！走开！走开！不要靠近我，怪物！”优姬歇抵斯理的尖⺌叫着。
　　这是梦，一定是个梦，这只不过是个噩梦，会清⺌醒的，会清⺌醒的，等到太阳升起的那一刻……
　　“优姬，我是吸血鬼，一个靠人类鲜血为生的怪物。”玖兰枢只能说出一部分的真⺌实。
　　吸血鬼？那种传说中的怪物？
　　偶尔滴落在地面上的血迹比最美味儿的食物更加香甜，从人类身⺌体上流淌而出的血液还带着温⺌热的触感，……
　　优姬拼命的摇摇头，把脑袋里荒诞不经的思想从脑袋里除去。
　　“不是的，不是的，真相，真相，一定不是这个样子的……。父亲和哥哥只是电视剧里面演的那种普通的豪门恩怨，只是……”优姬开始胡言乱语。
　　“不，我是吸…血…鬼！”玖兰枢紧紧搂住慌乱的不知所措的优姬，即使她开始细小的反抗，即使这份反抗除了玖兰枢的内心什么也伤害不了。
　　他一字一句的强调道。
　　“不，不……”
　　……
　　月光太过明亮，月光下的一切又太过清晰，
　　良久，
　　优姬颤⺌抖着问道：“枢哥哥，那么我是谁？还是，我又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