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无限》鹿青0

3、第 3 章 呈旋涡

　　呈旋涡状的风席卷大地。

　　山顶的实验室内，一位满脸胡渣的中年男子怒目看着一个光头。

　　光头的头上有一道极长的疤，让这个本就不好看的人又丑了几分。

　　光头跪在那个中年男子面前，把额头贴着地板，浑身上下都在颤抖。

　　“斯… …斯博士，我… …”光头的声音都在抖动，瞳孔紧缩着，还闪着泪光。

　　“东西呢？？？我他妈让你运三个箱子回来，到家就只剩两个了？？？？？就他妈只有两个了？？？”

　　那位中年男子就是斯博士。

　　博士气极反笑，额头上青筋暴起，眼里布血丝，一把抓起光头的衣领，死死瞪着他“还有一个被你吃了？？”

　　随即一把抛出，“哐哐哐”一排培养皿全碎了，绿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博士走过去，踩着光头的胸口，阴森森地道：“既然把它弄丢了… …那你就代替它吧… …”

　　光头瞪大双眼，眼神中的恐惧尽数显现，拼命挣扎着跪下磕头，玻璃渣子刺破他的手心和额头，叫到：“博士!博士！！不要啊！！！啊啊啊！！！！我还有用的啊！！！”

　　博士低下头，伸出右手狠狠一捏。

　　光头被周围的空气按得死死地，呼吸都困难。

　　接着博士迅速提起拳头，光头也腾空而起，脸上，手上一片血肉模糊，好似一个用空气捏成的手攥着他。

　　博士抬起拇指，光头原本低着的头被强行抬起，艰难地睁开双眼便看见至今都无法相信的一幕：

　　博士的头发变成褐色了。

　　杂乱的头发下，一对发光的眼睛看着自己，嘴角疯狂扬起，瞳孔越来越小… …

　　“不要乱叫啊，不要乱动啊，叫得难听死了，把这皮弄坏了我可是要费好大功夫的… …”

　　光头快昏厥了。

　　“云轩，暮卷把这打扫一下。”博士叫到。

　　两个清秀的孩子立马赶来，博士捏着拳头，问那个较高的孩子，：“暮卷，门打开了吗？”

　　暮卷不敢抬头，道：“报告博士，打开了。”

　　“你们两个，好好打扫，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这里不会有任何我看了会不高兴的痕迹。”

　　“是。”二人低着头，齐声答道。

　　博士带着光头离开了。

　　云轩拿来扫把，把这些玻璃片扫在一起放在撮箕里，倒进垃圾桶。

　　暮卷拿来拖把，云轩提了一桶水放在旁边，看着暮卷拖地。

　　“哥，”云轩叫到，“博士的头发，是染了的吗？”

　　暮卷拖地的动作顿了顿，回答道：“不是，那是他研制的药品。”

　　云轩有些不解，道：“为什么要研制染发的药？”他看起来好像没这么闲吧… …

　　暮卷把拖把放入桶内，原本干净的水也变成了绿色。

　　暮卷皱着眉头看着一桶恶心的绿色液体，道，“那是他的武器”

　　“武器？？”云轩有些好奇。

　　“对，”暮卷提出拖把，继续拖地，“博士对我说过，这种药品极为难制四十年了也才弄出四瓶”

　　云轩换了桶干净的水，继续问到：“不是武器吗？怎么扯到药品去了？”

　　“因为这个药品在被喝下后便会被激活，富有人的特性，有自己的思维，会听从于主人。”

　　“怎么听从？主人怎么知道它在想些什么？”

　　“每瓶药品会根据主人的特征选择一种物质存在，而博士的，则是空气。然后会化出一种武器，在主人需要它的时候现出，为主人所用。”

　　“哦… …那主人会给它取名字吗？”

　　暮卷有些哭笑不得，“主人给不给它取名字那当然是主人的事啊，云轩，你怎么会问这种傻问题？”

　　云轩的脸通红，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它有名字，主人在第一次需要它的时候它便会把选择的物质幻化成文字，告诉主人它叫什么，它想说什么，这时主人只要叫了它的名字它这一生便会认定这一个主人。”

　　“诶？那博士的是空气，怎么看见的？”

　　“… …气体不可以染色？”

　　“哦… …那博士的武器是什么？叫什么？”

　　暮卷摇了摇头，“不知。”

　　“… …强吗？”

　　“那要训练了，修炼度越高，实力越强。主人和它感情越好，实力也会越强。”

　　“可是，不是说它会服从主人吗？”

　　“服从是没错，但是它有思维啊，只有精神上和身体上同时服从，办事效率才高啊，它才会竭尽全力啊。”

　　“哦… …”

　　天聊完了，卫生也打扫完了，两人放下工具便去吃饭。

　　微弱的烛光上下跳动着，让这漆黑的屋子勉强亮了一点。

　　但是客厅太大了，黑暗吞噬了不少亮光，也让这客厅的恐怖氛围又加了几分。

　　要知道，这种时候，这种气氛，是最适合讲鬼故事的。

　　萧昼坐在原来的地方，抬头看了看左边的莱夜。

　　他蜷缩在沙发上，背紧贴着沙发，把头一半埋进腿里，目中有泪光闪烁，仔细看他应该还在颤抖，像一只受委屈了的猫咪。

　　萧昼：“… …”

　　“你… …怕鬼？”

　　“猫咪”摇了摇头，又把头埋得更里面。

　　萧昼：“… …”

　　许久，“猫咪”那才传来闷哼哼的声音：“我… …不怕鬼… …就是… …我也不知道… …是什么”

　　看来是经历了什么，才让这个男孩从内心深处感到害怕。

　　萧昼的心咯噔一下，他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是从他的表现看来，绝对不是什么小事。

　　外面狂风不止，暴雨不息，电闪雷鸣。

　　萧昼于心不忍，起身将蜡烛推到了桌子的最左边。走到莱夜旁边坐下。

　　莱夜睁大了双眼，惊奇地看着他。

　　碧蓝眼眸，波光粼粼。

　　时而波涛汹涌，时而海晏河清。

　　波涛汹涌是因为萧昼红着脸说了一句，“要是害怕，就抱着我吧。”

　　而海晏河清是因为他坐在萧昼身上，抱着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颈窝，感到很安心。

　　他们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脸和脖子在发烫，但是很默契地谁也没说。

　　这种感觉，真熟悉… …

　　萧云华和徐容雪听李启说家里停电了，有点担心，让他进家门帮忙看看两个孩子。

　　当李启打开家门，跟着烛光走过去时，就看见两个孩子抱在一起，睡着了。

　　蜡烛烧了一半，蜡油融在盒子里。

　　李启：“… …”他默默地拍了几张照片，发给萧云华。

　　萧云华：嗯，在沙发的最右边，拿一个小毯子给他们盖上。

　　李启：？？？

　　萧云华：？？？有问题？？

　　李启：你没什么想问的？

　　李启边打字边给两人盖上。

　　萧云华：噢噢，有，家里的窗户开了吗？没开的话开一点缝透气，麻烦了启哥。

　　李启：。。。行

　　李启开了点窗户便走出去，轻轻关上门。心里百感交集，无从诉说。

　　徐容雪看着聊天记录高兴地保存了图片，立马选了两张当壁纸和锁屏，并且给萧云华也换上了。

　　照片拍得很好看。

　　第一张是萧昼对着镜头，双目闭着，双手轻轻环着莱夜的腰，把脸埋在莱夜的颈窝里。

　　第二张的莱夜也是如此。

　　烛光照在两人的脸上，显得岁月静好。

　　加之两人的颜值又极高，随便一拍就是一张画。

　　萧云华：好了，照片发了，你也可以把眼睛挖下来了（拿刀微笑）。

　　李启：… …

　　我是工具人？用完就丢？？？

　　等莱夜醒来时，屋里又是一片漆黑。

　　莱夜想起身倒水喝，但是想了想没敢动。

　　第一是怕弄醒萧昼，第二则是… …真的害怕。

　　外面丝毫没有要晴下来的意思，仍是风雨交加，啸声不止。

　　虽说这样，莱夜也想换个动作。

　　因为不知睡了多久，腿也麻了。

　　刚轻轻动一下，怀中的萧昼也醒了。

　　两人四目相对。

　　“对不起啊萧昼，把你弄醒了。”莱夜起身翻到旁边。

　　萧昼摇了摇头,坐起，清醒片刻便摸黑点蜡烛。

　　走近才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看见一堆蜡油，便把它扔进垃圾桶，拿出新的点上。

　　莱夜脸上一会一会红一会白的，盯着萧昼的背发愣。

　　自己太没用了，莱夜咬紧牙关想到，不仅没帮助这个家庭分毫，反而一直让这个家在帮自己。

　　帮助无用的自己。

　　莱夜用手攥紧衣角。

　　总得付出点什么吧，没有谁帮你是理所应当的。

　　那到底要做什么，怎么做，莱夜心里一片迷茫。

　　少有的无助感从莱夜心底里爆发。

　　这是第二次了，想到这莱夜又是一愣，第一次是什么时候，什么事情导致他这么无助？

　　… …想不起来了，莱夜想地头疼。

　　目前能想到的就是在即将来的高中生活里好好学习，孝顺他们，长大赚很多钱给他们养老。

　　莱夜在心里暗暗憋了一口气，不管有多苦我都要把这三年熬过去。

　　而萧昼也在盯着微弱的烛火发呆。

　　烛光一颤一颤的，倒映在萧昼澄澈的眸子里。

　　少年低着头，长睫毛微微翘起，薄唇紧抿。

　　美人如画，两个人都是。

　　莱夜担心自己父母的眼神和语气绝对错不了，萧昼心想。

　　自己到底要不要相信他… …

　　一会的功夫，蜡烛又烧了三分之一。

　　萧昼是被烛光刺痛了眼睛才晃过神来，才想起自己一声不吭蹲地在这有些时候了。

　　站起身来揉了揉眼睛问到，：“莱夜，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但是熟悉的声音并没有响起，身后一片寂静。

　　“莱夜？”萧昼转身借着微光看过去。

　　男孩双目紧闭，斜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放在腰旁，一只手自然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