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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青梅葬竹马 ...

  •   阮梦辞双手撑着小案,支起上半身,从高处俯视花苒,问:“我明天早上帮你编头发好不好?”

      阮梦辞询问的尾音微微上扬,双眸熠熠生辉,在花苒心尖如清风拂过,扬起阵阵波澜,花苒凤眸动了动,注视着阮梦辞的眼睛。

      “好。”

      阮梦辞扬起得逞的笑,双眼弯起来,坐了回去。

      花苒的头发顺滑,柔软,手感很好。
      阮梦辞摸了摸手腕上玉青冰冷光滑的鳞片,回忆着花苒头发的手感,觉得还是花苒的头发更好摸些。

      玉青感受到主人对自己微妙的嫌弃,不满地咬了咬阮梦辞的手指。
      阮梦辞抽出手指,敲了敲玉青的脑袋,让它老实点。
      玉青缩了缩头,不再理烦蛇的主人,盘回手腕去一动不动装镯子了。

      花苒看阮梦辞认真地和玉青较劲,抿唇笑起来。
      阮梦辞见花苒笑了许久都不停,单手支着下巴看她笑,问她:“你笑够没啊。”
      花苒赶忙正色,严肃地点点头,眼里的笑意却没藏好,收到了阮梦辞的一记白眼。

      两人相处的时间很开心,不过该干的正事还是不能忘记,江老爷短时间之内估计不会找她们两个。花苒和阮梦辞两人合计一番立了纸傀儡伪装她们还呆在客房,自己则偷偷潜入江家后院。

      江家后院与前廊的风格一致,一草一木的布置,一柱一窗的装饰都昭示着主人的文化底蕴,很符合江老爷儒商的身份。

      花苒拿了匿迹符,光明正大地站在房顶观察江家后院,偷偷给阮梦辞传音:“江家看着确实像是主人家学识深厚。”
      阮梦辞:“看着确实如此,实际上如何谁又说得准呢。”
      花苒想想也是。

      两人找到了江霏的院子,在屋檐下设了棋盘,与人对弈。
      花苒远远瞥了一眼,发现与他对弈的那人正是褚闲池。花苒拉住阮梦辞,示意她往那儿看。

      阮梦辞原本在看周围有什么可疑的院子,被花苒一拽,顺着花苒的视线看过去,与正好抬头的褚闲池视线撞了个正着。

      阮梦辞想着江家并没有养修士,用的低阶匿迹符,只能屏蔽凡人的视线,谁曾想会遇到褚闲池,一眼就被看见了。

      阮梦辞面不改色地与他对视,半点不心虚。
      反正大家都是来探听消息的,方法不同罢了,谁也别说谁。

      褚闲池看着房顶上丝毫没有因为擅自闯入别人后院而心虚的两个人,嘴角抽了抽,一时忘记移开视线。

      江霏见新交的好友一直盯着房顶,也跟着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见。
      江霏疑惑地问褚闲池:“褚兄看什么呢?房顶有东西吗?”

      褚闲池在花苒威胁的视线下非常诚恳的地回答江霏:“不,刚刚看见两只特别的鸟儿飞过去了,想到旧友一时出神,我下棋分神了,江兄莫要怪罪。”
      江霏揶揄道:“褚兄居然是如此念旧情的人,我也是见识到了。”

      褚闲池没有回答再说这些,落下一子,示意该江霏了。
      江霏的注意力瞬间被棋局吸引了过去,不再追问。

      阮梦辞有些惊讶地感叹:“这江大少爷这么好糊弄?”
      花苒摇头:“不清楚,不过褚闲池应该心里有数,只是不知道他是如何认识江霏的。”
      阮梦辞抱臂看着下面的棋局,江霏所执的白棋表面看起来占上风实际上却始终被黑子紧逼,“褚闲池的动作比我们快上许多,你说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花苒:“我不太了解褚家的情况,不过褚家和宁家交好,支持褚闲池调查也是可能的。”

      阮梦辞往花苒身边挪了一步,又凑到了花苒耳边,没用传音,声音格外轻,“你怎么一问三不知啊?花师姐敷衍我?”
      耳边的热气让花苒背脊一麻,花苒表情有些僵硬,勉强维持着正常的语气:“没有敷衍你,我是真的不知道。”
      阮梦辞轻哼一声,不再追问。

      江家后院只有两座院子是空着的,其中一座院子里种着不少奇珍异草,大概就是江霰的院子了。
      另一座从外观上却看不出来是谁的院子,花苒想了想:“我记得裴回说江家还有个早早嫁人的大姐,那座院子有没有可能是大姐的。”
      阮梦辞颔首,认可这个说法。
      两人最后决定去江霰的院子查看。

      江霰的院子已经无人居住,依然又人每天洒扫,不染尘埃,连院子中的各种植物都十分茂盛。

      两人从开着通风的窗户中进入了室内。
      主屋里布置得十分精细,从茶盏到桌椅木料都能看出价值不菲。

      阮梦辞:“看来江霰是家里最受宠的小公子呢。”
      花苒看向床上的两床锦被,“江霰和千悠有过夫妻之实吗?”
      阮梦辞也看过去:“若按照裴回的说法,估计是没有的,江霰被养出了天真热情的性子,若娶的不是心爱之人他不一定买账,更何况他视千悠为妹妹。“

      花苒想起幼年时听过的有钱人家的传闻,“也是,江家父母受人嘱托照顾千悠,想来就算再下人眼里少夫人和小少爷夫妻感情不和大概也不会影响她的生活。”

      阮梦辞举起一根手指,在花苒面前摇了摇。
      花苒疑惑地看她。

      阮梦辞:“不,在下人眼里少夫人和少爷感情应当是恩爱的。”
      “江霰虽有些天真,却也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下人有多势利他心里有数,所以裴回的讲述里他新婚之夜并没有从婚房离开,而是把戏做足了才去找长辈要说法。”
      “他和千滟一样把千悠视作亲妹妹,为了保护好千悠他只能把所有能做的都做好。”
      “下人们都很尊敬这位新入门的少夫人,你看梳妆台上胭脂水粉首饰都收纳得好好的,看不出缺损,少夫人和少爷感情和睦,长期共居一室,上好佳话。”

      花苒顺着阮梦辞的视线看过去,梳妆台上的金银玉器确实保养的十分得当。

      花苒皱眉,“那后来江霰重病真的会在自己的院子里养病吗?会不会有人担心他睹物思人,加重病情。”

      旁边那座不突出的院子出现了两人的脑海里。

      病重且受全家宠爱的小少爷需要一个院子养病,可是只有大姐的院子是空着的了,大姐平日里也很溺爱小少爷,用她的院子自然是不会有事的,更何况也不是住大姐的住屋。

      推开那座院子侧屋的门,铺面而来的药味证明了两人的猜想。

      或许是为了方便小少爷养病,这里装饰和隔壁的院落十分不同,以温和舒适为主。
      屋里的药味许多年过去依旧没散,窗幔和床沿还残留着药汁洒落的痕迹。

      阮梦辞问:“你说江霰最后那段卧病的时间在想什么?”
      花苒不知道,她向来不擅长猜别人在想什么,不过她想起了闻人淮。

      闻人淮幼年也有一段病重的时候,她随师父去探望过,平时招猫逗狗,人人喊打的小师兄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苍白地好像下一秒就失去生机。
      那是继母亲的死后花苒第一次感受到死亡距离她之近。

      花苒答不出来,她反问阮梦辞,“你觉得呢?”
      阮梦辞看着早已无人的床,说:“他大概会觉得自己终于能去找心上人了吧。”
      “或许还想着自己见到心上人的第一面就是向她道歉,说自己哪里哪里做的不好。”

      可是千滟还活着。
      花苒和阮梦辞同时想起郊外小院里的千滟,看着热情明媚,实际上愧疚的疤痕永远铭刻在心中。
      活着的人总是背负着一切愧疚。

      花苒歪头,问出了一个自己想了很久的问题,“江霰和千滟从小一起长大,他们是怎么发现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是互相喜欢的?”

      阮梦辞习惯性靠上花苒的肩,“很简单,一些长辈和朋友的起哄,不好意思的对视,都能把他们之间的友谊变成爱情,更何况他们之间本就有婚约,一切都顺理成章吧。”

      花苒看着阮梦辞姣好的侧脸,感受着肩上传来的熟悉的热源和柔软的躯体,不再说话,心里纷纷扰扰的心事找不到出口,全化成一阵阵心跳,莫名其妙地吵起来,吵得人心烦意乱。

      阮梦辞正出神着,也没注意到花苒的视线,她有自己的心事,一些对花苒难以言明的心事,她逼自己从喜欢的气息中离开,自己站定。

      花苒感受到阮梦辞异样的情绪,却摸不准是怎么回事,只是觉得一些东西变得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青梅竹马惨淡收场的悲惨结局让两个人同时警惕起来,不明的心事和习惯性的依赖都被不着痕迹地藏起来。

      她们都担心自己不明的心事被对方窥破。

      从江家大小姐的院子里出来,两人装着无事发生的样子各怀心事地回了自己的院子,一路无话。
      阮梦辞依旧跟着花苒进房间,“接下来就等江老爷找我们了。”
      花苒颔首。

      这时候,侍女敲响了花苒的房门,带着江老爷的话来找她们。

      侍女恭敬地对两人行礼,“二位仙君,老爷请二位前去用晚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青梅葬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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