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青梅葬竹马 ...
-
江府就在千府对面，倒是十分好找，花苒和阮梦辞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目的地。
比起被抄家的千府，江府一派兴兴向荣，从外面看起来尽然有序。
花苒与门口的小厮交流了几句，小厮将信将疑地盯了花苒片刻，去给江家主人递信。
阮梦辞凑到花苒身边，好奇地问：“你与他说了什么？”
花苒感受着肩膀处传来的热源，略微朝阮梦辞的方向偏了下头，语气难得地轻快，“你猜。”
阮梦辞瘪瘪嘴，与花苒拉开些许距离：“不说算了，不说我也能猜到。”
想来也就是些与千悠或者千滟消息相关的事。
这条街上主要是宅子，为避免扰民小摊很少，只有一家街角处的糖葫芦，红彤彤地树在街角处，十分显眼。
等消息的期间，花苒看着那树糖葫芦，幼年时酸甜的味道似乎又在舌尖浮现。
阮梦辞顺着花苒的目光往那边看，也看见了糖葫芦摊子，她问：“花苒，你想吃糖葫芦吗？”
花苒闻言愣了一下，摇头，“我不太喜欢吃，只是想起一些事情。”
小时候她的母亲，养她很久的那个母亲，要花很久才能给她买一串糖葫芦，其实小花苒也没有很喜欢，她只是每天都喜欢盯着门口发呆，而门口总有不同的小朋友在吃糖葫芦，因为隔壁就是一个糖葫芦的摊子。
母亲见了便以为她想吃糖葫芦，会花很久很久的时间攒钱买一串糖葫芦给她。
即使花苒是母亲从街边捡回来，母亲依旧对她很好。
阮梦辞看出花苒眼里的怀念，没再说话，静静地和花苒一起看糖葫芦摊子，将空白留给花苒现在复杂的心情。
其实阮梦辞还挺喜欢这种酸甜可口的东西，小时候师尊经常拿这些小玩意儿来哄她。
阮梦辞看着糖葫芦，口齿生津，只可惜现在说出来总觉着幼稚，在花苒面前阮梦辞总有些小小的矜持。
花苒突然问她：“你想吃吗？”
阮梦辞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花苒说的是什么，愣了一瞬。
花苒看见阮梦辞有些发懵的眼神，补充：“糖葫芦。”
阮梦辞反应过来，摆手：“又不是小孩子了，看着好看而已。”
花苒探究的目光落在阮梦辞的脸上，没再说什么。
片刻，小厮从大门出来，请花苒进去见自家老爷夫人。
花苒指了指阮梦辞，语气诚恳：“这位是我的同伴，可以一同进去吗？”
小厮有些犹豫，既怕得罪贵客，又怕再跑一遍耽误老爷的正事，最后还是说：“自然，二位请。”
走进江府，这里与千家的装饰算得上南辕北辙，千府即使残破也能看得出之前的金碧辉煌，江府却是极古朴雅致的，柱子是简单庄重的黑色，房梁也只做了最简单的镂空雕刻。
阮梦辞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江府不多加装饰的长廊，与小厮搭话：“你家的房屋真是好看，十分清雅。”
小厮不作他想，开口就是夸自家老爷：“那是自然，我们家老爷祖上可是出过壮元的，即使老爷现在经商也是饱读诗书的儒商，品味好着呢！”
阮梦辞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顺着赞叹了几句。
花苒也掺了几句：“园中植物不像是北冥常见的。”
小厮顺着看过去，解释：“这些是小少爷爱侍弄的。”
说罢小厮叹了口气，“可惜了小少爷。”
花苒同阮梦辞交换了视线，不再问小厮。
到了正厅，江老爷坐在首位，江夫人微笑着看她们走进来，眼里却暗含着忧虑，手帕在指间绞紧。
花苒向江老爷和江夫人行礼，“在下花苒，此番是带着千悠姑娘魂归故里的。到了永乐城才发现千家早已破败，打听到您之前与千家交好便来拜访，询问如何处置千悠姑娘的尸骨。”
闻言江老爷听到千悠面露不忍，江夫人拿帕子拭了拭眼角。
江老爷问：“二位是如何找到小悠的尸身的？”
阮梦辞隐去了复仇和鬼梦，将千悠在倚红楼的经历真假参半地讲给江家两位当家人听。
江老爷听完声音微带些颤抖，“小悠身世太坎坷了，她人又良善，总是和自己过不去，落得个这个下场，真是……”
“是我们搜寻不当，才让小悠遭了这些罪，我对不起老千的嘱托啊！”
江夫人顺着夫君的背抚了抚，安慰道：“两位好心的仙君已经把小悠带回来了，也算是落叶归根了，老爷别伤心。”
江老爷在安慰下缓过来情绪，对客人说：“二位帮了我个大忙，不如下来休息一番，我要仔细考量一下如何处理千悠的后事，顺便好好款待二位，算作答谢。”
花苒面上犹豫，侧头与阮梦辞耳语片刻才答应了江老爷的请求。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侍女带两人前往客房。
路上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
侍女行礼：“大少爷。”
花苒和阮梦辞跟着向这位江大少爷行礼。
江大少爷回礼，随后他直起身，挑眉看着两位陌生的客人，问侍女：“这为二位是？”
花苒趁机打量这位将达少爷，视线在他腰间的玉佩上停滞了一瞬。
侍女恭敬地回答：“回大少爷，这二位是老爷的客人，再多的我也不知。”
江大少爷颔首，“二位好，我名江霏。”
花苒和阮梦辞依次报出名字，算打过招呼，江霏径直离开了。
花苒看向江霏离去的背影，她觉得刚刚江霏身上的玉佩有些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阮梦辞注意到花苒的出神，悄悄传音：“发现了什么？那位大少爷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花苒摇了摇头，“不确定，待我想起来了再和你说。”
侍女把两人带到客房，“这是花仙君的房间，阮仙君的房间就在隔壁。”
“二位仙君有什么需要可以到院门口叫我，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花苒颔首，算是谢过。
阮梦辞在侍女走后就往小榻上一座，“你觉得江家的两位当家人如何。”
花苒坐到阮梦辞旁边，倒水，“作为夫妻恩爱，作为长辈慈祥，看那小厮和侍女的样子作为雇主估计也是和蔼的，至少看起来是的。”
阮梦辞接过水，抿了一口，“按照江老爷和裴回的说法，千悠是自己跳的河，倚红楼的鬼梦也说千悠原本是没有求生意志的。”
花苒歪头，“不过千悠很坚强，她为着一个向清梨报恩的念头就在倚红楼生活了下来，在江家到底有什么能让她彻底放弃求生意志的？”
阮梦辞看着花苒的长发随动作抚到小案上，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按照裴回的说法，一连串打击接连不断，一时想不开也是有的。”
花苒注意到了阮梦辞的动作，虽有些不解，还是换了个更方便她动作的姿势，“还有，千悠顺水飘到德灵城附近了都没在水中丧命，是如何做到的？江府却也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未免太巧合了？”
束起来的墨发丝丝缕缕地落在阮梦辞手上，带起一片痒意。
阮梦辞拳了拳手指，勾起一小缕头发编小辫，说话漫不经心：“在巧合的事世上也是有的，是狐狸早晚露出尾巴，不急。”
花苒看着阮梦辞编辫子的手，手指交错间不过片刻一根精致好看的小辫就出现在阮梦辞的手里。
阮梦辞举起长长的辫子，凑到花苒眼前，漂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她，亮晶晶的。
花苒望向阮梦辞的眼睛，“很好看，你的手好巧。”
阮梦辞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看我是谁。”
花苒笑起来，望向阮梦辞的眼睛温和，清灵。
阮梦辞让花苒转身，帮她把辫子盘到束发的地方。
花苒笑着任她作为，想象着自己头发现在的样子。
突然，花苒想起来了江大少爷的玉佩她在哪里见过了。
那是褚家人的玉佩。
严格来说是褚家少主褚闲池的玉佩。
褚闲池，仅在宁垂星之下的修道天才，修为在世家小辈中是顶好的，基本仅次于宁垂星。
宁褚两家交好，宁垂星和褚闲池作为家族中默认的继承人自然相熟。
与年幼就拜入同玄宗的宁垂星不同，褚闲池一直在家里的教导和庇护下修炼，时不时会到同玄宗找宁垂星过招。
花苒见过他几次，对他最深的的印象就是他头上编得细致的头发和满身动一下就丁零当啷响的配饰。
阮梦辞听完，说：“我听闻他也在找宁垂星的踪迹。”
花苒颔首：“他最初想从我和闻人淮他们身上得到消息，后来发现我们三个一直不松口就干脆自己查，反正褚家家大业大，他自己也是查得动的。”
阮梦辞：“他这么快就查到了永乐城江家？”
花苒摸了摸破江，垂下眸子，“估计是。”
阮梦辞觉得花苒刚刚说话的状态不太对劲，只当她想起师姐伤心，没有在意。
阮梦辞松开手，刚刚编的小辫子就散开来，混入花苒长而直的头发中，不见踪影。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青梅葬竹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