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栀子和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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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栀子和玫瑰
开放式的办公区域里零零星星还有不少人在工作，一盏台灯，一杯浓黑的咖啡，一个工作位，就是他们还在奋斗的战线上。
等电梯的空挡，林轻问：“他们还不走吗？还要加班？”
“加班，从老头子手里接过烂糟糟的于氏，能发展到今天，多亏了他们。”
于副不当用那几年，于氏被瓜分蚕食得只剩半个壳子，光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本就是杯水车薪。
根本挽救不了这个濒危的、偌大的集团。
“开国功臣？”
于闻砚弯唇，对女人的比喻轻笑，“是。”
他们是于氏重上正轨的“开国功臣”。
走到外面，林轻拿出钥匙的手一顿，“开谁的车？”
林轻的车停在露天车库里，旁边就是男人的捷豹，他们一起回去必然要舍弃一辆。
毫不犹豫地转向长安，于闻砚接过她的钥匙，抬至眼前不由得眼神一亮。
那上面缀着他送的那个钥匙扣，还有她家的她工作室的钥匙。
这么想来，她要拿出这一串钥匙好几次，也会想起他好几次。
项想明白这一点的于闻砚掩不住心情的愉悦，抬眼看去，她却似望着某处出神。
那边是商业饭店，霓虹灯字的招牌照亮门店前，也足够看清那里的一家三口。
休闲装的男人和紧身裙的女人，男人抱着不大的男孩，笑着和妻子说话，女人温柔的回应，一手揽着小孩的胳膊。
人至中年倒不显得老态，反而因为妻子儿子的陪伴有一种由内而发的高兴满足。
令人羡慕的心境上的年轻。
应该说是一家四口，从女人微隆的腹部不难看出，他们一家会再有一个孩子。
为他们本就和谐的家庭好上添好。
眼睛横扫过去，于闻砚眸光暗沉，他没见过他们，可男人得眉眼和林轻很像。
他猜得出那人是谁。
上前一步，于闻砚挡在失神的女人面前。
也挡住了那些个刺眼的画面。
张开双臂，于闻砚带点撒娇的语气说：“林轻，冷。”
所以想拥抱，要抱抱。
已经初夏时节了，温度正适宜，晚上也不会冷到哪去，再者，他还穿着衬衫，外套就在驾驶位上放着。
所以，他就是故意的。
为了挡在她面前，她知道。
“林轻，给抱吗？”
于闻砚上前一步，专注的眸子看过来，伸展开的双臂不见半点落下。
什么都懂的林轻撞到他的胸膛上，埋于他的衬衫前。
拍拍她的背，于闻砚暗叹一口气。
这是他的姑娘，没人疼没人爱久了，遇到什么都不会说委屈了。
“林轻，于闻砚永远不会离开林轻。”
他永远会和她在一起。
“所以，有什么委屈难受，你都可以给我说，别憋在心里。这种损己利人、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事可不准做了。”
环抱住男人劲瘦的腰背，林轻闷头轻笑，前言不搭后语的，像是在哄人吗？
沉默了会，林轻以一种平稳的语调说出口。
“那是我爸，那是他再婚的妻子和孩子。我都习惯了。”
“于闻砚，我们都好可怜啊，你说，我们来到世界的时候是忘了带上亲情吗？”
不然，为什么世界上那么多幸福的家庭，怎么偏偏我们碰到了不幸。
于闻砚叹气，抚顺女人的头发，清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是我们想来这里太急了，不过没关系林轻，没有亲情，我用爱情加倍补偿给你。”
在我有生之年，我的全部柔情，尽全力，予一人。
我代替他们爱你，更加爱你。
“好！”心中丁点的郁郁一扫而空，林轻仰着头应下来。
不过，补偿应该是相互的。
我们没有亲情，我们只能互爱。
*
初夏的风还有股春天的味道，还不是那么燥热的季节，温度宜人。
全天没出门的林轻看了眼外面火红的落日，穿了件无袖的吊带裙，去赴男人的约。
及至楼下一阵青风吹来，林轻果断的上楼，翻出一件披肩穿上。
算了，风度温度什么的，命更重要。
拿着游乐园的门票林轻还疑惑，他说他有事让她先来，到旋转木马那等着，可她不能在他办公室等吗？她徬晚又没事。
找到旋转木马的站台，在附近的流动摆车摊处，林轻点了杯饮料坐下。
半杯果饮下肚，林轻的视线出现一抹红色。
入目的是斜着过来的玫瑰，鲜花的花香扑鼻而来。
栀子玫瑰各占一半，红白相间色彩交错，红得鲜艳，白的突出。
“林轻。”
“干嘛，我等你的补偿？”
于闻砚只看着她，不应声。
送玫瑰是做什么的，她等会就知道。
打开手里打包的饭盒，于闻砚问：“吃过饭没？”
“没，不太饿。”
耷拉着眼皮，于闻砚淡声报着：“哦，那西南贺家一绝的白切鸡，甜甜的糖不甩，还有玉米萝卜排骨汤……”
林轻打断，“饿了。”
于闻砚嘿嘿一笑，把东西摆在女人前面。
“吃吧，吃完饭带你玩。”
又去要了杯饮料，两人把这不大的桌子当餐桌，露天的景色作配，乐呵呵的吃着晚饭。
给人家做好冰淇淋的小哥一脸黑线加无语，我说你们拿着看着就不便宜的饭菜，来我这个小摊上吃，合适吗！
更要命的是你们在这，我的店好像都高档不少。
刚刚还有人问他们买的什么我们也要一份，什么这一份那一份的。
小哥我只想呵呵两声。
一顿饭下来落日都沉下去，各个店铺的灯光也亮了起来。
他们身后的亮度来源是高耸的摩天轮。
仰头大打量着高大的建筑物，林轻不确定的问。
“你带我看的就是摩天轮？”
林轻玩不了刺激剧烈的项目，这是于闻砚想的最柔和的过程了。
“恩，想不想上去看看？”
“好。”
林轻不怕高空，更重要的是在于闻砚旁边，和他一起看到的高空。
只是她的身体比她的胆子还要弱小。
随着玻璃门的关合，座舱缓缓升起，于闻砚坐在女人对面，仔细她有没有说明不适。
“害怕吗？”
环抱着鲜花，林轻反问：“你害怕吗？”
那就是不害怕了，于闻砚放下心来，坐在她的对面，把视线投到外面的夜景。
摩天轮是一个城市高度的代名词，到达最顶端，无论是夜间朦胧还是白天的高度，它所受欢迎的原因，除了赋予其自身的浪漫属性，还与它的展望分不开。
俯瞰着这个城市的山山河河，敬意之情油然而生。
“林轻，你看那边最高的明夜铁塔。”
顺着男人的手指向望去，那处的建筑在漆黑的夜空中亮的突出。
弯月状的建筑物顶端悬挂着像太阳大的圆形，月亮发出朦胧的白光，太阳发出暖黄的灯光。
遥遥望去，就像是日月同辉一般的景象。
“看见了，怎么了？”
“铁塔前面就是‘聆听小筑’，某人的家。”也是另一个人的家的附近。
那斜后边就是‘微茗’，他住的地方。
“太黑了，我看不见。你怎么知道那是我家的？”
因为我蓄谋已久，迎上女人的问题，于闻砚坦荡的笑而不语。
转盘悠悠转着，在这黑夜里，远处的对灯光根本照不亮这里，林轻看外边的夜景看得认真。
于闻砚看着林轻，外边再好，风景再美，他的眼光只捕捉到她。
且心向往之。
借着月光看了眼手表，6月5日的晚上十点整，他们正好随座舱转到最高处。
把她手里的花拿过来随手放到座位旁边，于闻砚前身一转，坐到林轻旁边。
“怎么了？我花。”
“林轻，你看着我。”
对上女人认真的眸子，于闻砚先泄了不少气，对着她笑了笑，他接着说。
“林轻，我想这一天很久了，从医院出来我就想了，我想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猜出他想说什么，林轻下意识打断。不能说，她不行的阿。
握上林轻的手，他不给她打断的机会。
在医院里黄医生找他谈话的时候，他说她的病可能会更严重的时候，他就想好了，生死病痛不会成为他们分开的原因。
那个时候的于闻砚就想娶林轻。
“我不在乎那些，就像你不在乎我以前的不堪一样，你的顾虑我知道，你活多久我们就在一起多久，生死有命，我陪你。我爱你林轻。”
所以，“请你嫁给我，林轻，和我结婚。”
“林轻，你愿意吗？成为于太太？”
让我参与你的余生，让我们余生相伴，以夫妻的名义。
话落，是咻咻而起的烟火声，园区的人们惊叹于烟火的美丽绚烂，驻足观赏，而在这里片高空中，漫天灿烂不过他们的背景板。
林轻眨了眨眼，呆问：“你在向我求婚吗？”
他不答，桃花眸里带着些微微的紧张，甚至面部有点僵硬。
林轻许久不语，见男人眉目间染上焦急，不由得噗笑一声。
身体前倾，林轻触上他的侧脸，微微一抚。
举起右手，她说：“可是没戒指怎么办。”
“呵，好办。”
于闻砚低头笑出声，声音像是挤出来的，腔调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栀子和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