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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得意 ...

  •   “蓝湛总嫌我信口开河……,还有他要听到我这么说更该得意了。”他嘟哝,蓝湛回去那么多天,传音符早用完了——他和蓝湛的都用完了。早知道出来之前就该多做些。好几天没有蓝湛的消息了,也不知他怎么样了。
      看蓝曦臣还是笑、不为所动,魏无羡泄气,“好吧,兄长想说就说吧、谁让你们是亲兄弟、你向着他也是应当的。”
      “阿羡——”明知道他是哀兵之策,蓝曦臣还是吃不住,“你说我向着忘机也可,因这是实情,不然我替他觉得可怜。”见魏无羡瞪大眼了,才说“我与他议事,他两次脱口叫出‘魏婴’,送给我的公文里误夹了张纸,从头到尾、反反复复只写了‘魏婴’两个字。忘机是多严谨的人,阿羡你是知……”
      “那张纸在哪儿?”魏无羡急切,心里像被什么蛰了一口,酸疼酸疼的,却又泛出丝丝的甜……
      “还给他了。”
      “兄长——”魏无羡脸更垮了,“你干嘛还给他啊?”
      蓝曦臣瞅他:不还给他拿过来给你?亲弟弟不是用来这么坑的,“忘机收起来了。你过后可问他要。”看到他递过去的纸,蓝忘机整张脸成了火烧云,木偶似的伸手接过去折了收进怀里——因为纸上有你的名字,所以那张纸都不能撕扯毁掉。
      “谢兄长。”魏无羡像久旱逢甘露,脸上放了光。蓝曦臣笑着摇了摇头,“忘机让我给你带了样东西,说是给你就知道了。”从乾坤袋里取出砖头厚的一方物件。
      魏无羡眼尖,一看外封四周的清河澈云堂印记,大喜,“蓝湛真是……”真是心有灵犀啊,一看蓝曦臣好笑地看着他,忙收敛了,故作庄重地双手接过,“兄长辛苦。”
      蓝曦臣含笑,“去吧,不必陪我。”他不知带来的东西有何深意,但看魏无羡喜出望外、跟着又期期艾艾的样子,显然是想早些回去打开的,他就不难为他了。
      “谢谢大哥。”魏无羡由衷觉得蓝曦臣是天下最善解人意的,也不虚礼,喊了一声便抱着东西跑了,剩下蓝曦臣在原地有点儿呆:大哥?忘机从小到大一直叫他“兄长”、阿羡也随着这么叫,估摸是太高兴了,随口叫了“大哥”,不过听起来竟更亲切……
      蓝曦臣还在莫名感慨,魏无羡已跑回去拆了纸封——澈云堂是清河有名的造纸坊,传音符用的符纸就是他家独有的。莲花坞找不到卖的,如果要专程去清河买,江澄非骂他不可,这两天正愁着呢,蓝湛可就送来了。
      用最快的速度做好了一张符,把早就想、最想说的话封缄,扬手掷出,仿似把一颗心都附着其上……
      不久之后,符纸落到云深不知处一个久候的人手里,熟练地解了禁纹,一道像是苦恼又像是甜蜜的声音响起,“蓝湛,我想你了。”他垂了眉梢眼角,低低地“嗯”了一声,魏婴,我也想你了……

      蓝曦臣言出必行,回到云深不知处便把“仙督的男人”之语告诉了蓝忘机——蓝忘机在山门迎他,好与他一起去向蓝启仁回话:蓝氏家主的莲花坞之行,是行聘与请期合二为一,云梦那边的意思要向蓝启仁禀告,好由他最终定夺,毕竟忘羡双方只余这么一位德高望重的嫡亲长辈。
      听到蓝曦臣所言,蓝忘机的“惊”未加掩饰,也或许是掩饰不住,看向蓝曦臣时,整个人都有些呆呆的。蓝曦臣从未见过他如此——自然了,他是不曾见过醉酒后的蓝忘机,否则便不会如此以为了,“……”
      还未说什么,却见蓝忘机唇角仿似不受控地一点点儿翘起,勾出了个不明显的弧度,浅淡却也显眼的喜悦和……骄傲,不错,就是骄傲,一种孩子气的得意洋洋,蓝曦臣不由笑了,“这么高兴?”心说阿羡还真是了解你、料到你会得意。
      蓝忘机不答,头微偏往一边。
      蓝曦臣叹了一声,“忘机,你发觉没有?从阿羡回来,你真变了许多……”
      “到了。”蓝忘机看看前面,又看他一眼,退后半步,请他先行。
      蓝曦臣看看还有数步远的院门,再看看又眉端目正神凝的蓝忘机,摇摇头,率先进院了——推心置腹实在不适用他们兄弟:不用言语,彼此想什么都已经了然。省心是省心,可要想有天马行空谐谑打趣、想到什么说什么的乐趣,只能在阿羡那儿找了。
      对于缔约成礼之事,江澄没什么要求——莲花坞已经很多年未办过喜事了,尤其这次还和普通婚嫁不同,他很有老虎吃天无处下口的感觉。提前倒是问过魏无羡的意思,魏无羡也实在,“什么礼不礼的?要不是叔父提议,我根本想不到这一出。别人怎么看和我有什么相干?我只要能和蓝湛在一起就行了。”气得江澄骂,说“看你那不值钱的样!”
      两人都不在行,而蓝氏诸事又考虑得极尽周全,所以更提不出什么——陆门主倒是有话说,私下跟陆萱和桓氏姊妹嘀咕蓝曦臣带来的箱笼不够多、不够大、连个鼓乐都没有,实在寒酸,又含沙射影地针砭此事有伤风化、蓝氏如此也是轻视之意。
      ——从听到魏无羡宣称“有主”,陆门主先是莫名优越,从费心巴结转为满心不屑,一副“你是妖邪我是正道”的高贵,结果不屑了两天,魏无羡根本不以为意,顿又变成“你个妖邪你狂什么” 的愤怒,怒了两天还没反应,忍不住跟江澄拿出长辈架子说应该正源清流、爱惜云梦的名声。江澄先还没懂,直到他说出魏无羡,直接变脸,说魏无羡的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若觉得连累了谁的名声,敬请另做打算。
      江澄这话够狠,陆门主像挨了一闷棍,倒是因此看清了魏无羡的分量,不敢再造次。
      陆门主满心“你个妖邪我竟奈何不了你”的抑郁,得着能挖苦讽刺一番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看到蓝氏“简朴”的聘礼,可算觉得出气了,随即大发高论。
      他说得头头是道,桓幻听得一愣一愣的,桓真却是蹙眉,打断说“舅舅,一两黄金与十斤烂铁,哪个贵重?你说的不够多、不够大的箱笼里,其他珍稀不算,仅是蓝氏十大镇宗之宝中的四件、世人闻名而不得见的秘笈若干,外加蓝氏家主亲自上门,舅舅,你觉得这叫轻视?”
      陆萱也是不快,说“爹,魏师兄与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何总想与他争短长?”——江澄说的狠话她听说了,免不了大哭一场,后来江澄倒是跟她赔了不是,讲起他和魏无羡从小到大的一些事,更说“若没有魏无羡,也不会有如今的江晚吟”,虽不详尽,她却听得出若在她和魏无羡之间只能选一个人,江澄不会选她……
      陆门主被桓真和陆萱堵得无话可说,悻悻甩袖走了,这点儿闲言碎语也就止于此,澄、羡不知,蓝曦臣就更未听闻了。
      “阿羡和江宗主的意思,是他们自行到彩衣镇,算是江氏送亲,忘机再到彩衣镇迎亲即可。如此可免了舟车劳顿,劳民伤财。不知叔父觉得如何?”
      蓝启仁抬眼瞅了瞅蓝曦臣、蓝忘机,伸手端茶呷了口,“你们觉得如何?”
      蓝曦臣看蓝忘机,见他只是垂目,仿佛事不关己,只得含笑,“曦臣倒是觉得可行。阿羡不想太招摇,说他又不是猴子、要被人一路围观。”
      “还是那么言语无状。”蓝启仁虎脸,“还说什么了?”
      “并无其他。不过有一次脱口说了句‘若是我爹娘……’,之后怅怅的,应是遗憾他双亲早逝吧。”蓝曦臣“随口”回道。
      蓝启仁哂,“就他那猴子、”嗯?他怎么也顺着魏无羡的说法了?罢了,“就他整天上蹿下跳的,还会怅怅?”口中批评,跪坐着的身子却是不自在地挪动了下。
      他这举动略失雅正,蓝忘机抬眼,见蓝启仁已垂袖正襟,身前案上一端皿中是晶莹的明矾石,另一端是研好的墨、摆开的笔,兽纹笔洗中的水略浑——铺开的纸上却尚未着墨。正微觉诧异,蓝启仁可已看向他,“你觉得呢?”
      “谨遵叔父与兄长之命。”蓝忘机敛神,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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