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声与幻的迷宫：明修暗道 被关进小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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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公元7777年7月1日
地点：冥卫一哨兵塔诊疗隔离室
诸伏的面前是一堵墙。透明，无折射，与声绝缘，哨兵专用。
室内很静，很暗，只有墙对面的蛹形容器罩里漏出一缕若有若无的微光。
透过墙，诸伏能看见躺在蛹形容器里的搭档降谷零：浸泡在休眠冷冻液中，闭着眼睛，神态安详，仿佛睡着了一样。
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这时，诸伏感应到身后有人靠近。他转过身去，微微欠身致意：“黑田管理官。”
后来者停下脚步，站定，伫立在黑暗中。他没有留下影子，也没有露出满是伤疤的脸。他用惯常的那副威严语调说道：“别担心，降谷的情况已经稳定住了。你可以去休息一会儿。”
诸伏侧过头去，望向仍在熟睡的搭档，满眼都是关切忧虑，回应道：“我想留在这里陪他。”
“那好吧，随你。”黑田的声音依旧威严，但语气和缓了一些，“下不为例，以后不要再让他饮酒了。医生说这次降谷突然失控暴走，是因为一次性摄入酒精过量导致神经中枢功能性失调。”
“请您放心，我会看管好他的。”诸伏恭恭敬敬地说道，随后他又恢复了先前的姿势，静静地凝望着他牵肠挂肚的搭档。
然而就在诸伏转过身的一霎那，黑暗中传来一丝异响，除非拥有远超常人的发达敏锐的听力，否则根本不会注意到。可是现场唯一有可能察觉到的人，却对此听之任之，甚至没有回头去看一眼。
因为他相信搭档的论断：眼下就是最好的时机。
猎杀是肉食动物的本性。
某种意义上，人类也是肉食动物的一种。不过，人类往往不屑于使用寻常动物的种种手段，他们嫌那太血腥、太残暴。具有高等智慧的文明人，追求的是高深莫测的权谋心术，怎可将自己弄得满身血污？
诸伏却欣赏动物的原始本能。生与死直接碰撞，尘埃落定只在瞬息之间，还有什么比这更酣畅淋漓的事情？
小狐狸很畅快，心满意足地从喉咙深处发出野兽的低吼。
诸伏忽然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他觉得此刻的场景恍若一幅艺术作品，画面被中间那堵墙完美地分割开来：
一边是于微光中悄然新生；
一边是于黑暗中戛然而逝。
「生命永远都是最具艺术张力的表现题材。」
那堵墙倏忽间便消散了，如同蒸发的水汽融入进空气中。
获得通行权限的诸伏快步走向自己的搭档，将休眠冷冻液排出净空、容器罩打开，轻声唤道：“Zero？”
其实降谷早就已经醒了，但还没有完全恢复意识，他大脑的大多数区域仍旧处于未激活的休眠状态，对外界的刺激本能地做出条件反射。金发青年听到熟悉的呼唤，歪着头在搭档怀里蹭了一下，口齿不清地回应道：“Hiro…”
诸伏紧紧将对方搂在怀里，哪怕计划相当顺利、甚至比原定的实施时间缩短了30%，他还是不免心疼，认为降谷为此牺牲了太多。
哨兵主动诱发自己暴走，有着相当大的不确定性，稍不留神可能就陷入彻底失控的境地。具体有多大的风险呢？不知道，因为在降谷零之前没有哨兵敢这么试过。
“以后不要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好吗，Zero？”诸伏在搭档耳边低语道。
“嗯…”降谷依旧闭着眼睛，回应得颇为敷衍，也不知道究竟听没听进去，诸伏无奈地叹了口气。
蛹壳散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芒，为降谷恬静的睡颜打上一层柔光。许多人都以为作为精神体的小狐狸继承了主人的敏捷狡诈、千人千面，但诸伏觉得那些人都忽略了相当重要的一点：小狐狸继承了降谷的美貌。
「Bourbon是历代精神体中颜值最高的。」
这是全体参与哨兵计划的成员都认可的事实。
诸伏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下漆黑的暗角，瞅见漂亮的小狐狸正在摆弄着它丑陋的大玩具。
这是诸伏第一次强烈地感受到物种之间的差异：
「弱小、可怜、又愚蠢的人类！」
诸伏收回了目光，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自家搭档身上。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降谷躺得更舒服些：“觉得累就多睡一会儿，我陪你。”
“好…”怀中的金发青年浅浅地笑着应道。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近了。诸伏抬头看了对方一眼，那人拥有与黑田兵卫无法区分的气息。
但诸伏心里清楚，眼前这具躯壳的大脑已经换了主人。从今以后，这个“人”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由另一个生物掌控。至于那个曾经名为“黑田兵卫”的灵魂，早已湮灭殆尽、荡然无存。
“诸伏，降谷就交给你照顾了。”
小狐狸深得主人的真传，模仿得惟妙惟肖，完全能够以假乱真。
诸伏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是，黑田管理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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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公元7777年7月5日
地点：海王星新米花町异次元管理厅-晶络安全部
异次元管理厅，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地方。
“异次元”是笼统的称呼，泛指一切异种、异能、异形、异变的物质。深海发现的不明生命迹象、某个新生儿的基因突变、一块携带神秘微量元素的系外陨石、宇宙深处一颗超新星的爆炸……这些都属于异次元管理厅管辖的范畴。
简单来说，这里是个大杂烩，汇聚了众多具备顶尖智慧的大脑，开展着最前沿的研究课题。关于它的种种奇闻逸事在坊间流传甚广，真假难辨。
混血晶络就诞生于此。哨兵计划原本也是异次元管理厅中的一个制药小组主导的，只不过因为其特殊的战略定位，后来独立了出来。
“很高兴又见面了，库拉索。”诸伏面带微笑地说道，在这严肃压抑的场合展现出罕见的亲和力，“我们之前已经聊过一次了，所以我想应该不需要再解释流程了吧？”
“该说的，上次我都已经说完了。”库拉索冷冷地应道，不会因为审讯者的笑脸相迎就给对方好脸色。倘若不是因为被牢牢地定在特制的审讯椅动弹不得，她很想撕掉诸伏景光虚伪的面具。上次她就是因为被对方营造的假象迷惑而说错了话，这次她绝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诸伏很耐心，表现出极好的涵养，他没有因为库拉索的无理而生气，继续保持着温和的语调说道：“上次的聊天很愉快，你特别提到了一个朋友，所以我专程去拜访了他。”说着，诸伏展示了一段影像资料。
库拉索皱了一下眉头：“哼！想不到沼渊也落入了你们手里。”
诸伏露出些许歉疚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极为恳切地说道：“很遗憾，沼渊己一郎先生似乎不怎么喜欢我为他准备的住所，所以离开了。怠慢了你的朋友，我感到非常抱歉。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通过你向他表达歉意。”
库拉索迅速理清了这段话的逻辑：因为上次审讯她不小心说漏了嘴，导致沼渊被抓住了，但是现在沼渊又逃跑了，诸伏想再次从她口中得到线索。
“你是在引诱我当叛徒吗，哨兵先生？”
“库拉索小姐，在人类的语言中有些词是有特殊含义，最好不要乱用。”
“出卖自己的伙伴、背叛自己的阵营，不是叛徒还能是什么？”
“不，我指的词是‘引诱’……”诸伏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眼神不自觉地朝右边瞟了一下。
库拉索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问道：“有人在监视吗？”
“请不要误会，是我的搭档在旁听。他有点害羞，不好意思进来。”
“是吗？那只臭狐狸嚣张跋扈得很，我可没看出来他有哪里害羞。”
诸伏解释道：“精神体和主人的性格并无必然的关联，甚至可能截然相反。”
对于诸伏的话，库拉索是一个字都不信的，她满脸都写着质疑。
诸伏见状，便提议说：“如果你很想见他的话，我也可以请他进来。”
库拉索没有异议，表示默认。
于是诸伏朝外面轻声唤道：“Zero，进来吧，没关系的。”
降谷走了进来，在诸伏身旁坐下，他仿佛不愿多说半个字，冲着库拉索点点头就当作是打招呼了。
库拉索觉得与诸伏景光的温和不同，降谷零一进来就带了一股火药味儿，眼前看似害羞的金毛就像是个随时会燃爆的炸药桶。
她讨厌这个家伙。
诸伏将话题重新拉回正轨：“那么，我们还是回到正题，聊聊关于你的那位朋友吧。”
“库拉索小姐上次提到说，沼渊先生和你是搭档。据我所知，你们都从柯伯伊带出发前往海王星，但是目的并不相同。你的目标是铯纯石，而沼渊是为了诺亚。
“然而，沼渊的行动轨迹十分曲折。他先是打算从在CR3号抚育港工作的娜塔莉入手，却不幸被伊达察觉到了，或许他认为这个方案的风险太高，于是便放弃了，转而打起了本堂瑛祐的主意。不过很可惜，虽然如他所愿本堂和诺亚确实被关在了一起，但是他仍旧没有找到接近诺亚的机会。”
库拉索不置可否，不打算发表任何评价。面对这种对手，最好的做法就是不回应。言多必失的道理，她还是懂得的。
库拉索忽然瞥见降谷正用意味不明的眼神打量着自己，颇有几分戏谑的意思，陡生出一股厌恶感。她不甘示弱，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被瞪了的降谷却仿佛受了委屈似的，可怜巴巴地望向诸伏，像一只被欺负的小动物。诸伏感应到搭档异样的目光，偏过头去温柔地看着对方，像是无声询问，又像是在安抚。降谷用眼神示意，指向库拉索，像是在告状。诸伏顺着指示也看向库拉索。
被两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库拉索感到很难受。她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侧着头不去理会对方。等到她感觉对面的两人收回了目光后，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
库拉索看到降谷和诸伏仍旧在“眉来眼去”，两人之间明明一句话都没有说，但她却感受到一种强烈的磁场，将她排斥在外，仿佛她从受审者变成了旁观者。
库拉索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感，莫名的烦躁，她巴不得赶紧结束这场荒唐透顶的审讯。
“库拉索小姐，你哪里不舒服吗？”大约是终于想起来在场的还有一个人，诸伏关切地问候被他们冷落许久的受审者。
库拉索按压下所有的恶劣情绪，回道：“你还没说完。”
“哦？我漏掉了什么？”
“诸伏景光，如果你想用这种低级的手段套话的话，未免也太幼稚了些。我才不会上这种当。”
“我没有刺探你的意思。”诸伏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真诚，“我跟我的搭档风格迥然不同，相信你能明显地感受到。”
库拉索愣了一下，突然理解了降谷打量自己的眼神。
朗姆曾经告诉过她：哨兵也有意识刺穿的能力。但是库拉索一直以为这种招数仅对一般的人类有效，现在看来是她低估了对手。
“抱歉，希望这不会影响到你。我想我们还是可以继续的吧？毕竟是你要求Zero进来听审的。”
诸伏的这句话在库拉索听来有浓浓的讽刺意味，仿佛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是她很快又反应了过来，迅速予以反击：“看上去你害羞的搭档刺探情报的本事也不怎么样，否则你也不需要煞费苦心地在这儿陪我聊天了。”
“真巧啊，你的朋友昨天也是这么评价我的。”在一旁始终保持沉默的降谷零突然开口了，“但是，他很快就后悔了。”
“你对沼渊做了什么？”库拉索的语气有几分紧张。
“正如之前Hiro说的那样，我请他离开了。”
库拉索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大骇道：“你杀了他？！”
“不，我想你误会了。他是自己离开的。”
库拉索陡然感到一阵恶寒，心想：他们一定是逼迫沼渊自杀的！
再结合之前诸伏的那番话，她从中读出了强烈的威胁意味。倘若她不提供有效情报的话，沼渊就是她的前车之鉴。
诸伏关切地问道：“库拉索小姐，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不要紧吧？”
库拉索咬紧牙关，努力保持面上的镇定：“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请不要过分担忧，这并不是一次正式的审讯。如你所见，审讯椅没有启用任何功能。”
库拉索这才意识到上次把她折腾得不轻的椅子，这次表现得相当友好。她挑了一下眉毛问道：“非正式审讯，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诸伏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答道：“哎呀，库拉索小姐还真是敏锐呢。既然被你识破了，那我就不妨直说吧。实不相瞒，我们此次前来并不是为了打探什么情报，而是Zero想要验证一件事情。”
“哦？”
“因为我们有点好奇，作为混血晶络手下的你，究竟是像人类更多一点、还是像晶络更多一点？晶络体和人类截然不同，Zero认为抛开两类生物的表面差异，最核心的不同点在于：人类是一个个意识独立的个体；然而晶络体由于超常发达的意识互通能力，模糊了自我意识的边界，甚至逐渐消弭了个体的概念，对外只表现出群体性特征。因此，如果你更像晶络的话，理应能够感应到搭档的遭遇；反之，你应该是不了解沼渊的现状的。”诸伏耐心地解释道，”我们两人就此打了一个小赌。从你的反应来看，是Zero赌赢了呢。”
“输了就要接受惩罚哦～”降谷旁若无人地玩弄着搭档的胡茬，他的手指灵巧地在那些胡渣子上来回游走，像是在演奏什么乐曲。
诸伏小声地喝止了对方的举动，似乎是在提醒对方收敛一些，但语气上完全听不出有任何不悦，反倒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库拉索已经完全看不懂剧情的发展了，她对此大受震撼，旋即又感到出离愤怒：这两个家伙一唱一和的，把她搞得快要神经衰弱，到头来才发现只是两人之间的小游戏。难道他们把她当成了情趣的一个环节吗？！
“既然你们的打赌已分出胜负，那么应该可以结束了吧？”库拉索问道。
“来都来了，那就不妨再多聊会儿嘛。反正闲着也是无聊。”降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躺在了诸伏的腿上，库拉索看不到他的脸，只能听到他的声音从桌子底下飘上来。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库拉索生硬地答道。
“你不想说，那就由我来说好了。”降谷继续躺着说道。库拉索搞不懂对方的把戏，眉头皱得更紧了。
诸伏看出库拉索的不悦，说道：“请不要介意，我的搭档很害羞。”
库拉索哪里会听信这种胡言，然而她受制于人，只得坐在那里僵硬地听着。
降谷滔滔不绝地开始讲起来：
“那我们就从头说起吧。你和沼渊当年都在那艘名义上负责运输特遣队预备役的潜艇上，然而你们两个人是偷渡者，实际身份是混血晶络的实验品。本堂舰长理应不知晓此事的，但是从他选择同归于尽的举动来看，他想要杀死的不仅仅是潜艇外的晶络，还包括潜艇中的你们…”
“虽然相关实验数据缺失严重，但据我搜集到的情报分析，你们都应该还是半成品吧？既然你和沼渊还活着，那么我想本堂舰长大概率也没有死，但可能不是人类了。你们把他改造成了什么？”
库拉索原本以为，这对搭档的分工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但现在看来她猜错了，他们比她想象得更狡诈。
与人交流，不能只听所言的内容，语气、神态、表情、动作…这些细微之处都对分析判断一个人的真实想法非常重要。作为混血晶络，她是擅长借助于这些细微末节的辅助情报做整体分析的。然而她看到的是诸伏的脸，听到却是降谷的声音，音画错位，让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违和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听还是该看。
见库拉索不答，降谷继续说道：“你们对本堂舰长的一双儿女如此关心，想来是别有目的。我推测你们针对本堂舰长的实验出了问题，可能是他出现了什么后遗症，你们寄希望于通过他的血亲来解决，对不对？但是奇怪的是，你们只限制了瑛海和瑛祐姐弟两人的活动范围，并没有将他们带回去。以你们的能力，做到这点应该不成问题，所以是什么阻碍了你们呢？或者换个思路，你们的任务或许只需要将他们关进笼子里，那么对于这两个被观测对象，你们又希望看到什么样的结果呢？”
“你的想象力倒是很丰富。”库拉索评价道。
“不仅仅是想象力，我有证据的。”
“什么证据？”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本堂瑛海加入了哨兵计划，因为她的基因序列发生了异常的突变。但她的弟弟却很正常，所以年龄和性别，哪个是控制的变量呢？”
“这是沼渊的任务，我不知道。”
“诶，你们还真是情报完全不互通啊…”降谷的语气颇为失望，但他并不气馁，“那我们换个话题继续吧！”
“晶络是人造的产物，这个研究结果是你们散布出来的。显然，你们别有用心地大肆宣扬此事，不是为了向人类传达友好的信号，更不是为了认祖归宗。其真实目的在于制造恐慌，瓦解掉人类最有力的武器，人类也就随之失去了与晶络抗衡的军事力量。”
“泥惨会势力突然壮大，得益于你们的扶持。我查到你们向泥惨会秘密地大量资助武器装备、运输工具的记录，还知道你们建议泥惨会吸纳散落在太阳系边缘的游民入会，以此来扩充人力。这段时间泥惨会可谓是小动作不断，搞得大家人心惶惶，甚至连公安警察内部都有了一些分歧，反AI言论甚嚣尘上。这一切都离不开你们的推波助澜。”
“我曾经怀疑过，这个计策是否太过明目张胆了。但仔细一想就理解了此计的高明之处。普通人只能理解第一层的含义：通过激发人类对AI的恐惧，自主与AI进行切割，这样你们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断人类一臂。而第二层才暴露了你们的主要目的：人类没有足够的力量和资源去销毁全部的AI，最多只能停用，如此一来你们便能够趁机拿到想得到的东西——诺亚。最精妙的在于第三层：看破了前两层的人定然能意识到一个问题，晶络体纵然实力占优，但还无法通过正面对抗的方式消灭人类，所以才会采用这样间接的手段。这就会导致一些自以为看得最透彻的人错误地估计对手的实力，向晶络进攻夺取主动权，然而这就落入了你们的圈套之中，极大地蚕食人类所剩无几的有生力量，人类内部变得更加分裂。因为AI于人类而言，不仅仅是军事武器，更重要的是决策工具。失去了AI的辅助，人类便失去了最理性的判断，所作所为逐步退化回动物的本能。到了那时候，党同伐异、自相残杀，都是可以预见的了。”
“因此这才是你们计划的全部：通过扶植泥惨会彻底铲除AI，利用人类本性中根深蒂固的对异己的排斥心理，让人们自相残杀。一个很高级的阳谋。”
听完这一大段话，库拉索忍不住嗤笑起来，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降谷零，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厉害的本事，想不到你竟然天真地以为我们把希望寄托在那帮散兵游勇身上？铲除AI？你知道你的顶头上司是谁吗？”
降谷蹭地爬了起来，一脸得逞的神情，无声地宣示着胜利。
诸伏温和地微笑着向受审者告别：“这次聊天也十分愉快呢，库拉索小姐。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告辞了。”
库拉索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两个家伙被摆了一道，暗骂自己又多嘴了。心想：我就知道，他们才不会只是单纯为了验证打赌才来到这里的！
望着扬长而去的两人的背影，库拉索禁不住觉得有几分古怪：
「他们…是不是忘记锁门了？」
今天的反转太多，库拉索有些混乱。
她盯着那扇通行权限完全解禁的牢门，不禁再次认真思索起刚才的那番对话。电光石火间，她领悟到了“请他离开”的真正含义。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声与幻的迷宫：明修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