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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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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纪游惊艳的眼神渐渐的变成了冷漠,像是计划被打断后的迁怒。
绒芊喘着气,眼神有些紧张,但肢体很熟练的行礼:“谢陛下夸奖。”
没有再分眼神给绒芊,齐烨看向纪游,道:“三王子觉得如何?”
纪游咬紧牙关,缓了一口气,才笑着说道:“陛下觉得好,自然是好的,但是两者风格不同,不如陛下看看漠北的舞是何种风情。”
孔凌云听见这话,靠近秦安些,悄声道:“这人是真烦。不得不说你眼光是真好,刚才绒芊那一舞看的我都痴了。”
秦安不语,在她心里反正没人能比上绒芊,纪游说的再多,再好,她也觉得无趣。
绒芊也没有再继续待在台上,下去后新双是用那种痴迷的眼神看着绒芊,看的绒芊都有些发毛。
嬷嬷拍了拍绒芊的肩膀,欣赏的说:“跳的不错,接下来你就去休息吧,桌子上已经摆起了酒菜。”
“嗯。”绒芊应答,目光却悄悄看向秦安。
秦安今日的装扮比平时要隆重,清秀俊逸,目光冷淡,让她身上清冷的气质越发浓厚,只让人觉得不好靠近。
绒芊在打量秦安的时候,看见了她脖子上黑色的颈带,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
她走到偏僻的角落,挑了一个能够清晰看见秦安的位置。
或许是绒芊的目光太过于炙热,秦安察觉到了,也像绒芊的方向看过去。
看见绒芊潮红的脸颊,直勾勾的视线,秦安冷淡的眼神软化,变成淡淡的温柔,还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孔凌云明显感受到了秦安的变化,再次顺着秦安的目光看去,看见刚下舞台的绒芊坐在原本空无一人的座位上。
一直看着秦安的绒芊怎么会错过她的视线,两人隔着人群相望,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纪游身上,没有多少人注意到秦安和绒芊之间的微妙感觉。
在二人还没好好眉目传情的时候,绒芊余光看见了朝她挤眉弄眼的孔凌云,顿时羞红了脸,像是被人戳破了隐藏的秘密,连忙收回视线,为了掩饰心中的尴尬,手足无措的拿起一旁的壶,给自己倒了杯水,猛灌了下去。
刚到嘴里绒芊就意识到这不是水,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强迫自己咽下去,烈酒灌进喉咙,烧的绒芊止不住咳嗽。
秦安看见绒芊慌乱的收回了视线,向身边看去,就看见孔凌云那丰富的表情,眼里还带着几分捉弄之意。
“孔凌云!”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秦安压低嗓子,有些冷意的喊道。
孔凌云被喊的一激灵,立马严肃表情,装作无事发生。
秦安再看回绒芊那边,就见绒芊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捂着嘴身子在颤抖。
看到这一幕,秦安整个人神经紧绷,想起在花魁大赛时绒芊也是这副模样,手不自觉攥紧,手中的酒杯被捏碎,在掌心割了几道小口子。
听见杯子碎裂的声音,孔凌云又是一抖。
已经气到要把被子捏碎了?!
在秦安就要站起来去找她的时候,就看见绒芊突然放下了捂嘴的手,深深喘了几口气,然后一脸厌恶的把酒杯放桌子上。
她从来没有喝过酒,烈酒烧喉的感觉并不受她喜欢,她随手夹了一块糕点缓解口中那强烈的酒味。
糕点吃了一口,绒芊才发觉秦安的视线好像还在看她,她先扫过秦安旁边那人,见孔凌云表情严肃的在喝酒,才安心的看向秦安。
绒芊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视线一转秦安竟然就担忧的看着她了。
绒芊茫然的表情让秦安心里的担忧彻底消了,把手里的酒杯碎片偷偷的藏在了绒芊的视野盲区,随后拿了一直新的酒杯朝她晃了晃,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秦安一连串的举动,让绒芊以为是要和她干杯,想都没想她连忙给自己刚放下的酒杯倒入酒水,然后也学着秦安晃了晃,接着又是猛灌一口,但她这次很快的给自己塞了半块糕点。
秦安一愣,她没想到绒芊竟然以为她是和她在对酒?她的本意是在问绒芊,是不是喝酒呛着了。
看她忙不迭给自己塞了半块糕点,秦安心里酸软一片,但嘴角的笑意却压抑不住,闭上眼,也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明明看上去一点都不会喝酒,也不喜欢,怎么看见她举杯,就和她对饮了呢……
仰头喝完这杯酒,就看见绒芊还泛着水光的嘴唇向她一咧,笑得干净眷恋。
秦安垂下眼眸,听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她们之间的小动作也没有多少人看见。
纪游还在想着让漠北第一美人献舞。
齐烨也顺着纪游的意思走:“那朕就看看漠北的风情。”
纪游心下一喜,开口道:“可否向陛下借刀一用?”
圣上面前,不许带兵器,纪游此话一出,空气一度凝固。
“可。”
齐烨的表情没变化,浑浊的眼神根本让人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不是真心的不在意。
很快就有人把刀拿了上来,纪游没有接过刀,朝着在他身后的一位女子说道:“寒枝。”
寒枝从太监手上接过刀,往绒芊刚刚才下来的台上走去。
她也是习舞之人,自是知道绒芊刚才跳的有多好,可她并不认为自己差,好胜心一下子就被激起来了。
众人看向台上的寒枝,刚才绒芊的舞已经给了他们足够的震撼,这位纪游口中的漠北第一美人又如何呢。
寒枝摘掉面纱,她长得确实美,但不似景国女子一般长得柔弱,高高的马尾,细眉丹凤眼,看上去就和手中的刀一样透露着凌厉。
慷慨激昂的奏乐声响起,寒枝像是与手中的刀融为一体,与其说是舞,倒不如说是武,每一个动作都很锋利。
景国的的人哪见过这种舞,也是聚精会神的看着。
绒芊是热爱舞蹈的,所以当她听见有人要跳她不曾见过的舞,便饶有兴致的看着。
一边看,绒芊还一边在心里对比着,比之木青的剑舞哪一个更霸气些。
看着看着绒芊变感觉自己头有些晕,想着应该是刚才喝的酒开始上头了,甩了甩头,迷蒙中看见了秦安也是聚精会神的看着台上的寒枝。
秦安原本是对寒枝不感兴趣的,可随便瞟了一眼,就突然感兴趣了,她所使用的一些动作就跟她曾经看过的一本武功秘籍相似,那本秘籍是给用刀者的,秦安虽然使剑,但也是略微学了一点。
绒芊使劲眨了一下眼睛,想让自己看清楚些,有点雾气的眼睛变得明亮起来,清晰的看见了秦安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寒枝。
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绒芊的情绪比平时更敏感,看到这一幕有些吃味,不悦的看了一眼秦安,生气的戳着碗里的菜。
原本她是打算尝试一下借酒消愁的滋味,但怕自己酒后失态便只能作罢。
激昂的乐曲接近尾声,寒枝用一个利落的甩刀结束了这支舞。
纪游观察了一下众人的表情,见他们的眼神里有着惊艳,放下心来。
“陛下觉得如何?”
“甚好。”
纪游有些得意的说道:“景国的女子都太娇弱了,而漠北的女子大多都如寒枝一般英姿飒爽,就连最下等的丫鬟也是会些武的,她们便是战场都能去得。”
齐烨浑浊的眼神闪过一丝晦涩。
景国的众人脸色也变得难看,原本惊艳的眼神褪去。
秦安制止了想要拍案而起的孔凌云。
秦安开口道:“是吗,那本将军怎么从未在战场上看见漠北女子?”
纪游面色一僵,道:“终归是不能让女子上战场,这是男子所做之事。”
秦安看了一眼拿刀的寒枝,又讥讽看着纪游,道:“若漠北女子真是人人如你说的那样,倒是可以逆转乾坤了。”
此话是直接在讽刺漠北的男子连女子都不如。
齐烨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但还是替纪游解了围:“既然看过了漠北的风情,三王子倒不如看看景国的另一种风情。”
正中心的闹剧绒芊那个位置看的清清楚楚,自然也是不会落下秦安看寒枝的那一眼,满是欣赏。
咬着牙,腮帮子鼓起,绒芊不服气的小声嘀咕着:“不就是耍耍刀吗,我也会耍剑啊…”
在她们争吵的时候,舞房的教习嬷嬷焦急的询问着十几位舞女:“你们之中可有会刀舞的,亦或者是其它兵器的舞?”
十几位舞女都面露难色,看样子是一位都不会。
正在生气的绒芊耳尖的听见了嬷嬷的话,也不知道是酒精上头,还是被秦安眼神刺激的,亦或是两者都有,反正绒芊脑子一热,便说道:“我会剑舞。”
她已经忘记了木青出门前和她交代的,少说少做。
嬷嬷狐疑的看向她,因为绒芊的样子是真的不像会这种凌厉舞蹈的人。
“你当真会?”
“会,嬷嬷可知晓花颜阁妈妈木青是凭借一支剑舞出名的,我便是她一手培养的。”
嬷嬷才想起绒芊是花颜阁出来的,听到教导她的人是木青,心里便信了。
“你可知道若是此事搞砸了,有可能会挨罚。”
绒芊深吸一口气:“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