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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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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凌云和容向晚在那一晚上激烈的争吵后，就一直都没再见过面。
今天俩家的世交，陈家家主的生辰宴，两人都前来参加。
两人在长辈面前都是一副友好的表现，背地里都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朝对方翻了一个白眼。
孔凌云看着对面端庄有礼的女子，隔了几日还是会想起当日他和容向晚吵得内容。
当日孔凌云拉着容向晚走到了无人之处，容向晚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
孔凌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秦安这个人待人疏离，我第一次看他对一个人那么亲近！”
孔凌云也是着急了，对容向晚说话的语气变得暴躁起来。
他知道秦安这个人的习性，要是容向晚真的惹秦安生气了，那必定讨不了好。
容向晚语气里也有些怒火：“你刚才不会帮我吗？就看着那个女的羞辱我？！”
孔凌云短暂的回想了一番刚才发生的事情，就是没有想到绒芊到底做了什么，反倒是容向晚一直在挑衅绒芊。
“谁能欺负到你这个大小姐！”
容向晚不可置信的看着孔凌云：“你这是在怪我？！你和她总共见过多少面？难不成你也喜欢她那张脸？！”
孔凌云看着容向晚的这幅模样，深呼吸几次，心里默念：不能和她生气，挨揍的只会是自己，不值当。
冷静下来之后，孔凌云才缓和的开口：“我没有，只是你和她今日才见面，就因为也是和你见一面的秦安和她争风吃醋？”
容向晚见孔凌云满脸都写着不至于的表情，突然就平静下来了，略微苦涩地说道：“我已经及笄了。”
孔凌云搞不懂容向晚说这句话的意思，但见容向晚满言满语都是‘你不懂’的神色，就怒从心起：“及笄又如何？难道这就能让你和你从小的信念相违背？！”
小的时候，容向晚和孔凌云说过：“我每日都能听闻京城里谁家的妾室和正室抢起来了，我就想不通，一个男人而已，有何好抢的？我以后必不可能做这等争风吃醋的事来。”
当时的容向晚满脸厌恶和嫌弃，让如今的孔凌云不明白自己只是出去行军了几年，回来时，自己的青梅就已经全然不同了。
此时的孔凌云看望容向晚的眼神里满是不解。
容向晚自然看出了孔凌云的不解，可她也不知如何诉说，自暴自弃般说道：“走吧，回府。”
孔凌云也被容向晚的这幅模样气到了，也不再管她。
原本今日陈家家主指明是要新上任的花魁来的，可惜绒芊有事在身，商量过后便由无霜代替绒芊上台献艺。
陈家今日请来献艺的人实在是多，所以导致了还有很多人等着。
无霜受不了里面乱糟糟的场景，便悄悄的出来透气。
没想到刚出来不久就遇见了醉醺醺的徐坚。
徐坚和自己的好友狂喝了几壶酒，脑子里现在是一堆浆糊，偶然间撞上了出来透风的无霜。
徐坚晃了晃脑袋，模糊的视线才清晰起来。
看清了无霜的面容，一下就被吸引住，仅存的理智打量了一番无霜，问道：“你是何人？”
无霜看见他一身酒味，皱眉想要避开他。
但徐坚已经注意到她了，而且打量她的眼神还带着不怀好意，她只能无奈的回答：“花颜阁，无霜。”
徐坚懵了一会儿，才想起眼前的小娘子说的地方是哪。
问清楚了身份，徐坚便无所顾忌。
“花颜阁？姑娘也是受邀来表演的？”徐坚靠近两步。
无霜见他逼近，嘴里的酒气让无霜差点忍不住吐出来。
无霜被熏得退后几步，还是老实的回答：“是。”
徐坚衣着华贵，必是陈家的客人，得罪不起，无霜有些后悔出来的，眼下只能期望徐坚不要过多纠缠，让她早点脱身。
徐坚刚靠近的一会儿，就被无霜勾起火，见她躲开了，还想要上前去抓她。
无霜一边后退，一边说道：“公子，马上到我了，我得先走了。”
无霜后退的这几步对于徐坚来说根本无用，酒精上头之下就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只想把无霜抓到手。
“还是个冷美人呢。”
见徐坚不肯放过她，离她越来越近，无霜有些慌了，脚步变得凌乱。
孔凌云看容向晚自宴席开始就没理过他，想起之前发生的事，也逐渐烦躁，一壶酒很快就被他喝完。
旁边一起过来的姜淑见状，瞪了他一眼：“喝那么急做什么！”
“和小晚吵架了？”姜淑的视线在孔凌云和容向晚两人之间来回看，“上次你们回来我就觉得不对。”
孔凌云：“……”
姜淑见他不说话，就知道是默认了。
“小晚毕竟是女孩子，多让让她，别老是和她计较。”
孔凌云不想听姜淑喋喋不休的话语，便借着酒劲找借口溜走。
“娘，头有点晕，我出去醒醒酒。”
姜淑看着孔凌云离去的背影无奈的叹气。
她这个儿子有时候就跟没头脑一样。
从那烦杂的地方出来后，他才感觉好受不少。
没等他好好的走路，醒醒酒，就听见远处传来声响。
孔凌云走近，就看见自己的死对头徐坚，还有一个女子。
那女子抗拒的说道：“公子，请自重！”
徐坚：“自重什么？要是我满意了，我就可以赎你出去，你也就可以不用这么辛苦了。”
无霜看徐坚一点放她走的意思都没有，已经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看自己等会儿往哪里跑。
在她刚准备要跑的时候，就见眼前的徐坚被人摔到了一边。
“啊！哪个不长眼的敢对本公子出手？！”徐坚突然被甩出去，身下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脑子顿时清醒。
孔凌云极其嚣张的说道：“小爷我！”
还在揉屁股的徐坚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猛地看过去，认清了是谁，咬牙切齿的说道：“孔凌云！你竟敢打我！”
孔凌云像是被他的话逗笑了一样：“我有什么不敢打你的，对着一弱女子下手，没废了你也算是好的了。”
徐坚指着孔凌云身后的无霜，怒道：“她不过是一伎子罢了，我能玩她也是她的荣幸！”
孔凌云向身后看去，有些惊异。
眼前的女子冷若冰霜，虽然刚才被徐坚的举动吓到了，但还是挺立的站着，就算被徐坚这么说了，还是无动于衷，要不是刚才确确实实看见了，听见了她的举动和话语，他都要以为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孔凌云踢了他一脚：“那又如何？”
疼痛还在的徐坚又被踹了一脚，一双眼睛看着孔凌云像是要把他瞪穿一样。
孔凌云回头问无霜：“你家妈妈可曾让你卖身？”
无霜摇头：“未曾。”
“听见了吗？我朝律法不得对未卖身的艺伎实施强迫。”孔凌云嫌弃的看着徐坚，“莫不是你想被罚？”
徐坚脸彻底黑了，今日他被孔凌云搞得一点面子都没了。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教！”
孔凌云拍了拍自己的袖子，嘲笑的说道：“你今日是跟着你父亲来的吧？”
徐坚：“你难道不是？”
孔凌云的嘲笑之意越发深厚：“你没听说我今年又升职了吗？我是单独受邀来的。”
徐坚看着孔凌云脸上的得意与嘲笑，气的快要呕血。
“徐坚徐公子如今身居几品？哦，我忘了，徐公子今年的科举好像还未过嘛~”
孔凌云见徐坚气的脸都变得扭曲起来，心中的郁闷之色才散去，觉得甚是畅快。
还是看别人难受，自己才不会难受啊。
徐坚无话可说，哪怕知道孔凌云就是在嘲讽他，激怒他，他也无可奈何，他刚才一时间忘了，孔凌云已经不是当初和他平等的位置了。
徐坚只能愤恨地离去，路过无霜的时候还瞪了她一眼。
见徐坚那一瘸一拐离开的背影，孔凌云就觉得好笑。
孔凌云：“姑娘，你快回去吧，估计他以后还会找你麻烦，小心点。”
无霜望向这个俊朗的公子，向来冷淡的她，第一次感觉自己红了脸，幸亏是在晚上，看不真切。
“谢谢公子。”
孔凌云爽朗一笑：“不用谢，我早就看不惯他了，我也得走了，再见。”
孔凌云回去的时候看见自家母亲正拉着容向晚在说话，霸占了他的位置。
孔凌云走上前，旁边站立的奴仆立马拿了一把椅子放好。
姜淑看了一眼孔凌云，继续和容向晚说话。
“小晚，你及笄也有一年，可有看上哪家的公子？”
容向晚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还未。”
姜淑：“你母亲这些时日一直在为你的婚事担心，物色了好几家公子都不满意。”
容向晚：“干娘，这事也是讲究缘分的。”
孔凌云坐在一边，默默听着她们的谈话，有些迷茫。
婚事？
孔凌云看着在长辈面前温婉大方的容向晚，突然意识到，她已经不是小女孩了，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
孔凌云扫视了一圈席上的公子，发现没有一个可以入眼的。
什么时候这整个京城都找不到一个像样，优秀的年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