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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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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我姑娘问了我一个问题。”
木青道:“说。”
梓苓伸手想拉住周大夫的衣摆,却被躲过。
“她曾问我有什么药能让人暂时性变哑,昨天晚上有一位穿戴严实,看不清面容的女子买了那药。”
当周大夫说完,梓苓顿时面如死灰。
木青先是让人把周大夫请了下去,继而看向梓苓,眼里好似有怒火般说道:“还有何话可说!”
梓苓嗫嚅的辩解道:“我没想让她真的变哑,只是暂时的...”
木青气极了,抓起手边的茶杯就扔了过去。
“暂时?昨晚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幸好是绒芊给云琼挡了一灾,不然不只是云琼,花颜阁九年的付出都要白费!”
梓苓的手被砸过来的茶杯划破一道口子,鲜血直流,她却顾不上,眼泪瞬间就留了下来,扑到木青的脚边,痛哭流涕的哀求道:“妈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下次绝不会这样了,没有,没有下次了!”
木青还没说话,在一旁的云琼冲上来就给了梓苓几巴掌,绒芊反应过来连同几位丫鬟给她控制住。
“你这个小人,竟然背地里给我和姐姐下绊子!你还有脸哭!我不揍死你!”她在一旁忍了许久,在梓苓承认的那一刻真的是忍不住了。
云琼的力气出奇的大,绒芊和一位丫鬟竟有些控制不住她。
梓苓突然被云琼打了几巴掌,脸上还有点懵,连哭都忘记了,等她反应过来就想要打回去。
“够了!”木青看着乱糟糟的一幕,脑仁开始疼起来,怒喝到。
两人顿时安静下来,但还是瞪着对方。
绒芊说不了话,只能拉着云琼干着急,看现在她不挣扎了,伸手把她瞪得溜圆的眼睛给挡上了。
木青:“都想受罚是吗?!”
梓苓又跪了回去,但之前的情绪被打断,一时之间竟哭不出来,只能故作可怜的看着木青。
木青无视梓苓的眼神,冷淡而又狠厉的说道:“既然犯了错,那便受罚吧,后日结果出来要是没有红牌便送到窑子去吧,现在先送去林嬷嬷那去吧。”
青楼大多数都是寻欢作乐的地方,而窑子则是“寻欢作乐”的地方,两者看上去没有分别,实际上相差巨大。
林嬷嬷是花颜阁的老嬷嬷,最出名的是那调教人的受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出来之后身上没有一丝疤痕,专门为了惩罚她们所用。
梓苓先前的盛气凌人和楚楚可怜都没了,只剩下了恐惧,死命的磕头,只求木青能放过她一会,可惜全程木青都未看过她一眼,很快就有小厮上前把她拉走。
虽然被罚的不是她,但绒芊还是感觉到一阵阵寒意,梓苓那凄厉的哭喊声好像还回荡在她耳边。
木青端着丫鬟重新为她沏的一壶茶,警告的说道:“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都不许私下给我搞什么小动作,不然今日的梓苓就是下场!只要是伤害到花颜阁的利益不管是谁都好好掂量掂量。”
“都罚半月的月钱,若是在马马虎虎的,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底下的人都抖擞的磕头应答。
绒芊也被木青突如其来的雷霆手段给惊到了。
可能是这九年的木青给她的的感觉最多是一个严厉老板的形象,导致她忽略了木青是一个青楼的老鸨,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手段还隐藏着。
云琼也不折腾了,就老实的被人压在座椅上。
绒芊余光看向慈檀的时候,没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嫌恶。
木青朝外挥了挥手,说道:“都出去吧,绒芊留下。”
底下的人连忙逃离了这里,不过片刻,就都不见了人影。
被压着冷静半天的云琼在这一刻也不敢再去招惹木青,想着木青应该不会罚绒芊,便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这里。
等人全都走了,木青开口说道:“这个处置你可满意?”
绒芊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没想到木青会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她原本以为木青只会小惩一下梓苓。
木青本来也没想她回答,嗤笑一声,说道:“不过是这十年没惩治过人了,大家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借由此事警示一下而已。”
木青看着绒芊的那张脸,问道:“你和秦将军是怎么回事?”
绒芊面露难色,她捉摸不透木青对于她和秦安来往的事是什么态度,也不清楚木青会不会阻止她们的来往。
思虑了片刻,绒芊还是先选择装不懂,再观察会儿。
木青:“忘了你如今说不出话来。下去吧。”
绒芊离开到转角处时,回头看了一眼。
她没想到木青就这么放她回来,不问了,毕竟秦安身份特殊。
在绒芊走后,王嬷嬷站在木青身侧问道:“小姐不打算阻止绒芊继续和那个秦将军来往吗?”
木青看着大堂的门口,语气平淡,前面激起的情绪不复存在:“没什么好阻止的,亲身经历永远比劝说更有力。”
王嬷嬷还是有点担忧:“我怕他会对小姐产生威胁。”
木青:“无碍,我有数,下去吧。”
木青不觉得担忧,只觉得讽刺,和那群人打交道,能有什么好下场。
王嬷嬷看着木青的侧脸,心里暗暗叹气。
自上次的事件已经过去了三天,花魁大赛的名额也出来了,所有青楼都翘首以盼。
这几天云琼一直拉着绒芊去往各种地方,给绒芊累的够呛,但云琼还是精力旺盛的很。
绒芊感觉云琼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是用了狠劲的,肯定有了掐痕,伸出另外一只手打了一下云琼的手背。
“啪!”
“嘶!”云琼吃痛,看见绒芊的手被自己抓的都留下印记,红了一片,赶忙道歉:“对不起,姐姐,我太紧张了。”
绒芊拿起这几日一直准备着的笔。
【阿芸想当花魁吗?】
云琼没有思考,直接说道:“不想,当个红牌就已经很好了,花魁还是姐姐最合适当了,我敢肯定等会儿的消息就是姐姐当上花魁了!”
绒芊笑着伸出食指,点了点云琼的额头。
【八字还没一撇呢,说早了。】
云琼:“嘿嘿,我这是对姐姐有信心!”
【嗯,你也会心想事成的。】
【姐姐也相信你。】
云琼耐心的等她写完,然后自己拿过来看,抬头和绒芊相视一笑。
之后,一人说,一人写,一人看,一人听,聊了好久。
等盘子里的点心吃的差不多了,才传来敲门声。
云琼立马站起来,迫不及待的去开门。
打开门看见的不是熟悉的香寒,而是妈妈身边的轻竹。
云琼傻眼了,还是跟在她身后的绒芊问道:“轻竹姑娘,结果出来了?”
轻竹脸上带着笑,恭贺道:“恭喜两位姑娘了。”
轻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恭喜绒芊姑娘当上了这一届的花魁”
偏头又对着云琼说道:“也恭喜云琼姑娘当上了红牌。”
绒芊和云琼两人面上都浮现了欣喜之色,云琼抱着绒芊的一只胳膊,说道:“恭喜姐姐了。”
轻竹:“妈妈让我过来通知两位姑娘,后续的安排会再和你们说的”
云琼问道:“慈檀和,和那个梓苓怎么样了?”
轻竹回道:“慈檀和姑娘一样。”
说起梓苓,轻竹脸上的喜悦之色平淡不少:“消息下来的时候,就已经送去窑子了。”
绒芊和云琼神色微变,没想到木青手底下的人动作这么快。
绒芊还是不习惯这个时代惩罚人的习惯,觉得胆寒。
云琼虽然一开始也感觉不是很舒服,但想到自己以后再也不会看见梓苓,并且还为姐姐报仇了,便觉得舒畅。
轻竹来的目的已经完成了,便向两位告辞。
两人关上门,云琼见绒芊脸色难看,便知道她的姐姐在为梓苓难受。
云琼开口劝慰道:“姐姐,她从小便与你不对付,前几日还下毒想要害我,虽说误被姐姐喝了,但她所犯下的事情是事实,而且这也是妈妈的意思。”
“我知道姐姐心善,但她做的事情,姐姐也不必对她感到愧疚”
听了云琼的话,绒芊也放下不少,这里终究还是和前世不同,对于这种处置司空见惯,但她也害怕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变成这个下场。
云琼看了看天色,对绒芊说道:“姐姐别忧心了,我该去看着她们熬药了。”
这几天绒芊的药都是云琼盯着熬,亲自送过来的。
【让丫鬟把午膳也端过来,中午这一餐过后,估计又要控制膳食了,想吃什么,就吩咐厨房多做一点。】
云琼一拍脑袋,说道:“这几天过的太舒服了,要不是姐姐提醒我就要忘了,妈妈只给了三天休息,明日就又要开始习课了。”
绒芊看云琼皱着一张小脸,委屈巴巴的样子,觉得好笑。
【那还不趁着最后一餐,多吃一点。】
云琼起身:“那我就先去了,姐姐可有什么想吃的?”
绒芊还在喝药,能吃的东西甚少。
【还是那几样就好了。】
云琼收起桌上原本放着点心的空盘子,向外走去:“知道了,那我中午还是过来和姐姐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