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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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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川实狐疑的看了沈小夭好几眼,恭敬的回答道:“回陛下,有的。除汐后外,后宫还有三千。”
“三千!三千呢?!”这也太多了吧。沈小夭惊讶的眼珠子都凸出来了,嘴巴大的能塞下一个鹅蛋。
想不到这个国家这么落后,这么贫穷,居然还能有如此财力为女帝充盈后宫。
实在是……实在是…… 沈小夭搓搓小手,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呀。想必都是各个地方献上来的绝色美男吧。
“快快快,带孤去看看。”三千个……她得一个一个去看,得挑选到猴年马月去?可不能让他们空度虚度,色衰渐老,空等一个不回家的女帝。
她迫不及待的催促张川实,拽上桃盈,风风火火的就往后宫跑。
三人以最快的速度达到了帝后的寝宫,张川实的反应比桃盈更纳闷,嘀咕道。 “陛下真是病的不轻,平时不是最讨厌……”
话还未说完,从院门里出来一个略施粉黛的柔弱男子,嘤嘤嘤的就要往这边扑过来。也不知道他身上擦了什么香粉,熏得沈小夭鼻子痒直想打哈欠,几个闪身让他扑了个空。
“哪来的人妖,竟敢对孤不敬!” 沈小夭甩了一把长袖,将他阻挡在外。
柔弱男子瘦的风一吹就要倒,嘤嘤的撒娇道:“陛下,人家是三千啊!陛下好久没有来看人家了嘤嘤嘤,陛下~”
张川实和桃盈在一旁帮腔:“是啊,他是三千啊,陛下不是要看三千吗,他就是啊!”
“陛下终于看到三千的好了吗,陛下终于要临幸人家了吗?嘤嘤嘤三千好感动……”
沈小夭仿佛明白了什么,被雷劈了一般外焦里嫩。三千?后宫三千?她将目光转向这柔弱的男子,身板倒是挺瘦弱,就是宽脸粗眉,鼻边还有一颗黑黑的媒婆痣。
丑。当个小受都不合格。
沈小夭急忙摆手朝后退去:“不不不,不是三千,不是我要看三千,不看了不看了,回去了回去了。”
三人由女帝带头溜的比兔子还快,徒留三千在后面嘤嘤嘤的追了好几步,苦恋无果的他转而往回奔,一边奔一边喊着子汐哥哥安慰我~
沈小夭这才想起,那个半路掳回来的汐后似乎也住这里。刚刚见识过自己后宫的女帝顿时没了兴趣,唯一仅存的一点幻想也被三千翘起老高的小碎步小脚尖打破了。就原主这样的审美品位,还指望什么?
算了算了。
算了算了。
如果沈小夭知道她的汐后真是一位大帅哥,后来第一次见面时她会因为看这位美男看到失神流口水的话,她绝不会放弃这临门一脚的机会。纵然悔到肠子都青了,也无可改也。
总之,异世的第一天,沈小夭睡的还算安稳。熏香后的蚕丝薄被,被桃盈吹灭的昏黄油灯,刺破夜空的打更声……
纵然眼前的一切都那么的陌生,令人心生茫然畏惧,她还是抑制不住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合上了沉沉的眼皮。
第二天一早,张川实和桃盈便来伺候女帝梳洗上早朝。
沈小夭迷糊着,想以身体并未痊愈为由拒绝,张川实却在门口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陛下,眗沙的使臣已经入境了,想来正在赶往开元的途中,三公六卿左师右军早就在大殿上候着了。”
“眗沙的使臣?”好像是个邻国,不是说弱国无外交吗?沈小夭疑惑,“来干嘛的?”
张川实有些惊讶,以前的女帝可不会管这些,全都由段姑娘做主,若是汐后再吹吹东风,更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应是来开战的。”
“什么?”沈小夭吓得直接跳起来,她这个寒酸女帝位置还没坐热呢?就要亡国了?到时候流离失所,餐不饱腹,又身无所长……跟个乞丐一样四处讨饭…… 也不知道九年义务教育在这里被不被承认。
“不行不行,”沈小夭急的在屋里团团转,“快,快扶孤去上朝!” 孤的西北都要亡了,还睡什么懒觉啊!
她一边像赶早课那样急急忙忙,一边抱怨教育张川实。 “这种大事,怎么不早说呢!”
一下子进入“紧急”状态的张川实也表示很冤枉:“那您也没问啊……”
“这么大的事还需要问吗?”
张川实:行行行,说事大不大的都是您。
“还有你!多跟张内侍学着点,四处的消息都留意着,走走心,”沈小夭矛头一转对准了桃盈,“别成天傻乎乎的。”
锅从天上来的桃盈:???
三人很快到了议政殿,果然如张川实说的那样,呼啦啦站了一片人,个个愁眉苦脸,忧心忡忡。
在一片愁云惨淡的气氛中,众卿家看到了女帝风风火火而来,竟然脸上都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有一位嗓门大的壮汉,直接就开吼了:“卿以为陛下定要明日使臣到了之后才会来呢!”
沈小夭看他束着胳膊和小肚腿,穿着极简单的甲,想必是一位武将。想了半天又不知道他的名字,便不多做计较,在首位上落座下来。
环顾一圈,只见殿中男多女少,老年人居多,全都穿着宽袖阔腿的黑衣,扎着冠束。沈小夭看了两遍,竟是没有看到一个长得俊的。于是清清喉咙不客气道:“如今眗沙的使臣来访,诸位爱卿有何高见?”
左首靠前的是一位黑虬老头,慢悠悠道:“依臣之见,应以贵宾礼待之。”
话还未说完,之前那位嗓门大的壮汉就吼开了:“人家是来开战的,还以什么礼什么待!应该将其立即斩杀!”
黑虬老头又道:“不可,立即斩杀只会激化两国矛盾,届时战事提前爆发,可是对西北大大的不利啊……”
壮汉:“谁还是贪生怕死之辈不成!我左右军誓死血战到最后一人!”
黑虬老头这时候没有反驳,只是偷偷瞄了沈小夭一眼,看的沈小夭脑门上青筋在跳。
最后还是冒着大不韪硬着头皮道:“敌我军力相差悬殊,实不是明智之选。”
一般这个时候,女帝都会斥责黑虬老头一番。说他动摇军心,长他人志气。
谁知这次,沈小夭什么都没说,只是若有所思的听着他们争执。
没过多久,张川实突然在门外大喊一声:“汐后到了!” 汐后?那个男帝后?沈小夭这才想起因女帝宠爱男后,封后之后更是允许他出入朝堂,共同议事,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得一个穿着青衣的美少年缓步走来,他长得唇红齿白,剑眉星目……从一堆老人家中穿过的时候仿佛来自另一个山水墨的世界。衣角荡起带着清风明月实在令人沉醉。
沈小夭目不转睛的看着,脑子里尽是些貌比潘安,君子如玉美少年之类的形容词。看他的模样,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放在现代还是个高中生。想想这是自己的男后,心里还有些罪恶。
实际年龄已经二十一的沈小夭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体也不过十七八岁,同样都是稚嫩的青葱年华。
她这副因色痴呆的模样,群臣们早已见怪不怪了,纵然很讨厌这位男色祸国的帝后来,面上也没人敢说些什么。汐后在右下首入座,端的堂堂正正,仿佛比女帝还要顺理成章,更像循例上早朝的君王。
他自顾自的询问道:“眗沙使臣事情,可有决断了?” 声音清清朗朗,十分动听。
毕竟是帝后,黑虬老头不得不给他个面子,答道:“还未。”
沈小夭这才细溜细溜了两下口水,回过神来。
汐后这才睇了冷冷清清的眼神给沈小夭:“陛下,横竖都要战,不如就照左师的意思斩了吧!”
听了这话,面不改色的便只有提出此意的壮汉一人。斩来使,这是极大的挑衅!就以他们的国力和军力来说……
场下人们心思轮转,好些人都做好了回家购置马匹以备不时之需的打算。
沈小夭出神的看了汐后半响,完完全全一副君王沉溺美色的痴呆样。如此颜如冠玉,清新俊逸的美少年,君王不早朝也是情有可原的呀。沈小夭差点没抑制住自己勾起来的嘴角。
“好,就按汐后的意思!使臣来了以礼相待!”
汐后:???
众卿:???
这个结果,黑虬老头虽有些心宽,同时又十分痛心,女帝偏宠帝后,脑筋就更不清楚了……
其实沈小夭的想法很简单,美人不是祸国吗?美人不是误事吗?美人说的不都是错的吗?那就反着来好了呀。
汐后破天荒的给了沈小夭第二个眼神,唇微动。
沈小夭:嘤嘤嘤,他看我的时候真好看!
不知道要跟我说什么悄悄话!结合着口型,依稀辨认出汐后说的是。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故技重施?看来在荷花池捡回一条命还没得到教训,我告诉你,做什么都没用的,西、北、必、亡。”
呃…… 会不会是她听错了,沈小夭呃了半天:“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美少年瞪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殿上诸位大臣还在为眗沙的使臣来了之后该如何应对争论不休。
示弱吧,为众人所诟病却还不知有没有用。讲和吧,西北又没什么筹码。只不过是另一条缓和的蜿蜒死路而已,机会实在茫茫。稳定了一时的局面又怎么样,气氛又变得日渐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