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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心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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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乐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嘴巴一张一合的说:“花神节那次。”
花神节那天庄生寻死,庄白诚担心弟弟并没有出来和他们一起玩。
“说说你们背着我去吴家干了什么吧!”
“也没干什么呀!就是看……,不……我没看,是陈言熙看。”
说到这夏清乐猛地抬起头,磕磕绊绊的辩解,含糊的试图力自证自己的清白。
庄白诚听着她含糊的话一头雾水,切肉的速度放缓,脑子中思索夏清乐那天干了什么?
“给我好好说话。”
夏清乐闭着嘴巴,脑子飞快运转,眼睛灵机一动。
“那个,我们去偷看吴家的藏宝阁了,对,就是去看藏宝阁了,里面可多好东西了,有……有玉蟾蜍,金枪……。”
夏清乐喋喋不休的说,庄白诚也不傻,夏清乐撒谎他听的出来。
“你每次一说谎话,话就特别多,声音还拔的老高了。说实话,不然我真的生气了。”
夏清乐这个人就是能对外人心狠,对不亲近的人保持理智和智慧,但在亲近的人面前就是个平常的十几岁出头的小姑娘。
她对他们撒不来谎,同样的她说的话在这些人面前总是能被一眼看穿。
这次她努力过了,依旧不会说谎话,她只能实话实说,以往的经验来看,她最多就只能保全自己,陈言熙就自求多福吧!
“我没看,都是陈言熙看的,我就负责装鬼,然后那个吴二郎和小妾就在床上晕了过去。”
夏清乐下定决心般的一口气说完。
“陈言熙那混账……竟带你到人家家宅里偷看行人伦之道。”
这下庄白诚是彻底明白夏清乐刚才为什么含含糊糊的闪烁其词。
庄白诚反应过来,气得停下手里的动作,暴戾之色布满整张脸的每一个面孔。
“不是不是。”
夏清乐摆摆手,想要解释他们没有去看那种东西,但庄白诚已经拿着菜刀出了厨房门,想来,是去找陈言熙,夏清乐年纪小又是女孩子他不好说什么,这口气看来是要在陈言熙身上出了。
夏清乐看庄白诚的生气不知道为什么就心虚,这下看到他提着菜刀去找陈言熙,觉得完了。
过道上的人看庄白诚气凶凶的拿着菜刀,识相的让开一条道,免得火及自身,夏清乐看着客人们给庄白诚开道的同时都聚在了她前行的路上,挡住了她的去路。
“麻烦大家,让一让。”
挡住道的几人好奇庄白诚怒气冲冲的干嘛去?也没注意到挡了夏清乐的路。
夏清乐急了,再不过去会出人命的,这群人真麻烦。
看到别人拿着刀去打架,也不劝架也不离开的,干杵着不是妨碍事吗?
夏清乐气的重重的踢了了前面的几人。
“谁踢我,不要命了……郡主?”
“你们都在这干愣着干什么,还不走开,小心庄白诚一会回来砍了你们。”
几人听到这话也不害怕,想要向夏清乐搭讪,被夏清乐狠狠的眼神瞪的心虚,遂让开了道。
“快点离开这里,不然一会我和庄白诚解决完我们的事情,信不信我让他用手里的刀砍你们?”
夏清乐穿过这几个想看热闹的人是冷不丁的留下这么一句恐吓的话。
传言中的夏清乐和庄白诚是什么人,京都纨绔,什么事情不敢做,到时候要是真的把他们砍了……。
几人年纪尚小,被吓得赶紧回了自己的包厢,回到包厢内的几人把门锁的死死的,一个个耳朵都贴到墙壁上,去听隔壁的动静。
包厢窗户微微打开,江边的风徐徐的往包厢内吹,陈言熙的醉意来的快去的也快,他正跪坐着自己和自己对弈。
一把菜刀横亘在棋盘上,棋盘裂开,黑的白的棋子四下乱窜,滴答滴答的散落。
“庄白诚,你发什么疯?”
陈言熙暴跳起来,他精心布好的棋、摆好的局就这么被庄白诚怒气下扔过来的丑不拉几的菜刀给毁了。
庄白诚黑着脸,上前提起陈言熙的衣领,陈言熙挣脱。
两人很快就厮打起来,庄白诚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他从进门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浑身上下散发着暴力因子。
陈言熙比庄白诚的身手好些,在夏清乐没进门之前就给了庄白诚好几拳头,庄白诚脸上好几处淤青。
“他们好像打起来了,庄白诚拿着刀会不会出人命。”
“不知道,再听听。”
“要不要报官。”
“报什么官,那两个好的穿一条裤子,到时候官差来抓谁?我们吗?”
几个少年趴在墙上,他们都是在皇家学院就读的学子,比陈言熙和庄白诚小好几届,学院里的人都知道庄白诚和陈言熙关系很好,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打起来。
夏清乐无奈的扶着自己的额头,逼迫自己看包厢内的狼藉,这个包厢可是掌柜的专门给他们三人留的,这里有很多夏清乐的私藏,现在都因为争斗而被毁坏,夏清乐心疼。
然后她又看到两位撕打过好的好友还互相提着对方的衣领对视,谁也不放过谁的互瞪,心梗塞了。
“你们两个都给我放手。”
“不放。”
“休想。”
陈言熙在不明情况下被打,心里本就憋着一口气,让他放手很难。庄白诚打过架以后已经平静下来,但他就是不想放手。
夏清乐走到两人身边,用自己的一双小手扒拉扒拉的抵住两人的胸膛,想要分离两人,怎奈她力气太小,分不开两人还被自己的力气反弹,往后摔去,两个互相坚决不分开的人都松了对方的衣领,快速的用手抓住夏清乐,一人一边的把夏清乐扶正。
夏清乐心里了然,她就知道这是分开两人最好的方法。
“看看你们两个,一脸伤,到时候我祖母寿辰,你们打算带伤上门吗?”
夏清乐气狠狠的说,随即给两人一人丢了一瓶药。浪费两瓶宝药在这种事情上,想想就想揍人。
“我不是知道姑奶奶你有药才敢这么打架吗?”
陈言熙讨好夏清乐,接着他打开药瓶给自己上药。庄白诚不说话的打开药瓶给自己上药,跟陈言熙搭话的意思都没有。
“他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过来打我,我犯着他什么事情了?”
陈言熙委屈的说着,还假假的抬起袖子要给自己擦泪,夏清乐眼神示意了几下,想陈言熙别说了,奈何这厮匆匆看了几眼,就抬着袖子擦泪,丝毫没有接收到夏清乐的眼神提示的眼神。
夏清乐心想完了,本来以为庄白诚揍一遍陈言熙这事谁也不去提就那么揭过。
看陈言熙矫情的模样,看是难了,他自己作死就怪不得其他人了。
怒气自庄白诚身上散开,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架势,夏清乐快速的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药放到桌上,拿起桌上的菜刀跑了出去,顺手还把包厢门口关上了。
陈言熙见夏清乐溜走,隔着合上的门大喊她:“喂,你关上门去干什么?”
远离是非呀!
夏清乐回到府中就看到府里的下人在张灯结彩的布置院子,是为了夏老夫人的的寿宴在做准备。
众人看到夏清乐过来,向她屈膝行礼,夏清乐加入到布置之中。
天已经黑了下来,夏清乐轻车熟路的翻墙进了庄府。
庄白诚的院子在府中的西边,夏清乐刚进院子就看到书房里亮着灯,猜想庄白诚可能在书房内。
“咚咚”庄白诚听到有人敲窗的声音,放下书本,随手往自己身上搭了件金丝纹路的墨色披风,然后走到窗边拉开窗子。
外面的风灌入屋内,外面的人进入眼里。
“你又不从门口走。”庄白诚拿夏清乐这癖好没什么办法。
“我就想爬窗户。”夏清乐在塞外养了一股放纵,她把手里提着的药箱放在窗沿,提起山岚色的交领襦裙爬上窗户,然后进了书房。
“你过来坐好,我给你搽药。”夏清乐已经在坐塌上鼓弄药瓶了。
“不用,陈言熙没下重手。”庄白诚身上没什么伤。
“那好吧!”庄周不是矫情的人,夏清乐见他说不用涂药也不强求。
夜色四合,很是寂静,夏清乐的头发有些乱,她干脆把头发散开,接着她掏出随身携带的梳子梳发。
庄白诚就坐在夏清乐的对面,两人仅隔一张小桌,他能感受到流动的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青丝香气。
夏清乐专心的给自己的长发辫小辫的时候庄白诚已经起了身子,站到了夏清乐的身旁。
感受到自己被人笼罩着,夏清乐抬头,正好和庄白诚低下头看她的视线对上,两两相视。
“我帮你。”庄白诚距离夏清乐很近的地方坐下,他身上的松香漂浮在她的笔尖。
夏清乐木纳的把梳子递给庄白诚,发丝在宽大的手掌划过,手掌把夏清乐的发分成一绺一绺的。
“你不看书吗?”夏清乐询问庄白诚,她伸手到对面把庄白诚刚刚看的书拿起来看。
“不想看了。”庄白诚自夏清乐进来心思就不在书上了。
晚上不需要繁复的发样,庄白诚给夏清乐用紫檀簪子弄了个披肩侧单马尾。
“好了”听到他说可以了,夏清乐拿起铜镜看,觉得不错。
“可以了,你要想换其他发样也可。”庄白诚敲了敲夏清乐面前的铜镜,半响见她没说什么,他认为她大抵是觉得满意。
他站起身来,他身上仍旧挂着金丝纹路墨色披风,他并未穿鞋袜,脚裸露在外,夏清乐的目光从铜镜中移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皎皎月光,公子无双。
“你这样我好喜欢。”
夏清乐从小到大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喜欢她的白诚哥哥,庄白诚听习惯了,并不以为她说的喜欢是和他的喜欢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