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落爱》缓缓归矣

13、身世

　　“而后，我陪伴了她十年。十年后，她作为君国的皇后被迎入宫中。”神露出温柔的神色，“这十年怀仪过的非常幸福而单纯，那一次的暗杀似乎对她并没有产生影响。”
　　然而只是似乎啊••••••
　　“和我一样吗？那个十年。”暖玉突然发问。
　　神一愣，才反应过来是指陪伴怀仪长大这件事：“是的，如同和陛下一样。”
　　暖玉神色黯然，许久才道：“我并不记得史册上有提到我父亲有一位叫做凤怀仪的皇后。”
　　“是，这正式我要说的。”神的声音忽然飘忽起来，哀伤清晰可见，“龙洗先帝磨灭了历史。”

　　那是一个极温暖的春天。
　　风怀仪出嫁的日子。
　　十里红妆。国之盛典。
　　神送给了怀仪一场花雨——她一直有着这样的愿望：在一场浪漫的花雨中走向她的幸福。
　　此刻，震惊了全国。
　　但同时，神告诉怀仪，她将离开。
　　神绝没有想到，她的离开会给怀仪如此巨大的震撼。
　　怀仪面色苍白的甩开龙洗的收，向着天空呐喊：
　　“神！别离开我！”
　　泪流满面，怀仪项间原本在碎裂的玉扳指忽然停止碎裂。怀仪用收紧紧握住扳指：“神，不要啊！”
　　那一刻，神才知道，当初那件事对怀仪造成了多么无法磨灭的痛苦。
　　那一刻，神听到，纸页翻动的声音——那是命运改变的声音。
　　未来变的扑朔迷离，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凤氏怀仪，再也不会幸福，和神有纠葛的人，鲜有幸福。
　　神只离开在人们获得幸福的时候，或者是，故事结束的时候。

　　“我以为，她足够爱他。”神长长地叹气。
　　暖玉不语，只看向指间的扳指。

　　将着一切看在眼里的君龙洗眸色暗沉，不见喜怒。
　　“看来我们的皇后似乎有着神的庇佑啊。那么，典礼暂时取消。来人，将凤怀仪带进宫。”
　　君龙洗轻巧地从已经接近疯狂的凤怀仪手中夺过扳指：“一个扳指？就是这个吗？”
　　而凤怀仪屋子沉浸在神要离开她的悲伤中，忘却了周遭的一切。

　　“自此，我再也没有见过怀仪了。皇宫是神不能随意探测的地方，龙洗先帝取走了戒律，我不得不响应他的召唤。我只能依稀感觉怀仪还活着，在宫里。但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戒律就是你留下的理由？”
　　“是的。”神神色柔和，无一丝怨恨，“后来我又为龙洗先帝做了很多事。开拓疆土、管理朝政、安抚百姓、甚至教养皇子。”
　　“如果说当初凤怀仪初进宫就被父亲关押，那么，我的母亲是谁？似乎并不是这位怀仪娘娘。”
　　“暖玉陛下的母亲啊。那是在龙洗先皇在为十年，也就是二十七岁时候的事了。”

　　龙洗爱上了神，但他也从神口中得知了神被爱她的人表白就会死去。他问过神是否会爱上他。
　　神答：“尊敬的龙洗陛下，请相信，我绝对不会爱上您。”
　　神用最优美的声线，说出了最残忍的誓言。
　　龙洗崩溃了。荒废朝政，四处寻欢作乐。

　　“直到遇到了您的母亲。但那是个错误。”神道，“您的母亲叫花雾看。”
　　花雾看，花勿看。

　　惊鸿一瞥，决定后事的悲惨结局。
　　只那一眼，连神也为之震撼。
　　龙洗自此与花雾看在一起。
　　他惊异于她的容貌，竟与神相似，这本是不可能的事。

　　“这世上本没有不可能之事。”神露出一丝苦笑，“她是个半神。由神贬谪而来，至于原因，无从考究，她幼时曾见过我一面，后来竟凭借着意念和我长的三分相似。”

　　雾看爱上了龙洗。
　　顺理成章的事情，龙洗毕竟是以为极优秀的帝王。

　　“但龙洗先帝并未接她入宫，后来，雾看有了身孕。但龙洗不知为何突然不再理会雾看。”

　　雾看心中满是不解，一人在龙洗为她造的小筑中等待龙洗。
　　她告诉自己，他很忙。
　　直到那一天，龙洗醉酒，冲进小筑，却良久不语，只是盯着雾看。
　　雾看不解，轻唤：“龙••••••”
　　只是一个字，犹如导火索，龙洗发狂，一把推开雾看。
　　“不！你不是她！你根本就不是她！”
　　聪明如雾看，怎么会不明白龙洗的意思，霎时脸色刷白，跌坐在地，竟连腿间流出血来也未曾察觉。
　　“原来如此。”
　　雾看小产。哀嚎声持续一日一夜。
　　只有两句话。
　　“神，我恨你！君龙洗，我恨你！”
　　声音久久不息。
　　暖玉出生，雾看盯着他看了许久，吃吃笑起来：“哈，你一点也不像我，不，一点也不像神，真好，真好。”
　　忽然，她猛地掐住暖玉的脖子，大叫：
　　“死吧！你看这神在一日，你就不会幸福！死吧！和娘一起下地狱，娘会好好疼你的！”
　　癫狂的雾看。
　　龙洗扯开雾看的手，将她甩开，抱着暖玉踏步离开。
　　未曾，再看雾看一眼。
　　“君龙洗，我诅咒这个孩子！神在一日，他便痛苦一日。”
　　雾看终于还是死去，满怀恨意。
　　既然现在不看，当初何必看。
　　勿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