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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一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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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看见雪莲”戚楚也皱眉起来，“嗯大概是我们路线有误，根本不在这个方位吧。或者早就被其他人采摘了。不过我倒是看见别的很好看的花。”
“哪呢？”酆子岸好奇的凑近来，“啊！是御离。”
有些太亲昵了。
一股非常奇怪的直觉笼罩了他，戚楚定定的看着酆子岸，他华发贵冠，目光好奇清澈，此刻更是栩栩如生。
然而戚楚突然感到一丝凉意，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些怪。
“子岸。”他喃喃道。
“生根了，奇怪，御离为什么会在这里生根。算了，这里诡异的地方多了去，我们还是去找雪莲吧”酆子岸说，“我们再往北走几里，如果还看不见雪莲的踪迹，那我们就掉头。”
戚楚稳了稳心神，觉得是自己多想了，自己和酆子岸本来就是很好的朋友，于是回复道：“好。”
酆子岸带了特殊的香料。
从出行一说，准备的倒是蛮齐全的！香料荷包里喂养一些特殊的蚁族。这些蚂蚁从小就习惯进食类似雪莲植物仿磨的香气粉末，可以帮助它们更好寻找出真迹。酆子岸应该花了大价钱。
此刻，他把它们放了出来。
这种东西是消耗品。总有些走着走着就丢散了，大部分长途跋涉，部队里的数量也在慢慢变少。
确实，再找不到，它们就耗尽了，他们只能原路返回，放弃这个别具匠心的礼物。
戚楚盯着那密密麻麻的小东西，疑惑的想，为什么，他没有带呢？真奇怪。
如果说是寻找雪莲的必备道具，两个人都带更合适吧。他隐约记得自己出门是带了的，但是现在他身上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正在他思考时，蚁群突然骚动了起来。
速度快了几倍不止，有规律的往一个方向快速前进着。
他们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了对方眼里的惊喜。有线索了！他们小心翼翼的跟着向前，给蚁群扫开一些不必要的障碍，最后弯过一道峭壁陡坡很危险的地带，几只剩下的蚂蚁跟着大部队一起，一溜烟钻到了一个石缝里，消失不见。
戚楚看了眼面前，居然是个石门。但是是浑然天成的，落石交叠而成，有缝隙可寻，好像可以用蛮力打开。
于是他让酆子岸退后，运气用力将石头一拳轰碎了。但是，像是很久没有运用力量一般，他手臂有一种不正常的酸疼。
他揉了揉手腕，没有在意。
正准备向前看去，他猛然被酆子岸往后用力一拉，差点没站稳，跌到他怀里。
男生之间是有点尴尬的。
“搞什么！”他稳住身形，莫名其妙，“你还怕我抢你的功不成，反正是给我父亲的。”
“不，不是……你看。”酆子岸紧紧拽住他的衣服，心有余悸的看着前面。
戚楚一看，前面并不是空地，而是一株美丽的雪莲，她全株十七厘米长，叶子只有两三片，细长如同蛇鳞一样闪闪发亮，花瓣含苞欲放，应该是雪莲没错，他们会认错，蚁群也不会认错。
他递出疑惑的眼神。
“不就是花吗？”
“……”酆子岸说，“你仔细看花的前面。”
戚楚这才仔仔细细的看向前面，良久，他惊艳的看着前面，“居然是块透明的玻璃。不对，是冰块吗？雪莲被冰块包裹着于冰雪中绽放，真是鬼斧神工。”
“那是“寒川”。”酆子岸凝重的说，“它不是块玻璃，你如果多看一些《奇异志》，你就会知道，它是一块孕育于北方寒流带里，非常独特的一种冰川。”
“它存放着大自然特有的灵气，所以，它确实是鬼斧神工——它能带领有欲望的人，看见他此刻内心深处最想见到的事物。”
“也就是说……”戚楚犹疑道。
“这里没有雪莲。你我皆是蝼蚁，因贪图雪莲而来，所以看见幻想中的雪莲。”酆子岸捡起一块石头，“我之所以拉住你，是怕你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吸引前去。寒川有它特有的能力，一旦有人走进，且没有察觉这是假的，很容易被神智混乱，陷入无边幻想之中。”
“不过破解的方法很简单，只要你发现它是幻想，它就没有作用了。不过靠近他的物体很容易丧失正常体温，寒气入体，也很麻烦，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最好不要直接触碰。”
“给，我们一人一次，你猜谁会率先砸碎它？”
“呃……我不玩这无聊的把戏。既然知道是假的，为什么还要砸它？”
“也不一定。”旁边的酆子岸突然露出神秘的笑容，“虽然我们看见的这个雪莲是假的，但是谁又知道，后面会不会有真的雪莲存在呢？”
他说的有模有样，像个神棍，戚楚古怪的盯着他。
“试想一下。有一株雪莲生长在这土地肥沃能源充足的地方，而这能源充足的环境又造成了“寒川”的生长，然后我们来到这里，因为蚂蚁和我们心里欲望都是雪莲，被它吸引。我们知道这个“寒川”，知道我们眼中的花是假的，但我们怎么才能确定，“寒川”背后是不是有株真的雪莲呢？”
戚楚：“……”
服了，你把我绕进去了！
他心平气和的示意酆子岸：“你丢。”
酆子岸兴致勃勃的暗自调动能力，手腕特殊方式发力，用力将石子丢了出去，可惜没有砸破，他遗憾的摩拳擦掌，兴致勃勃让戚楚丢，并准备好了下一轮石子。
戚楚头也不抬的将手一偏，石子利落的飞了出去，只听一声脆响，正命中不知道哪一部分，冰川四裂，散落开来。
“你看，没有吧。”他无所谓的说，看也没看一眼。
酆子岸看着面前，慢慢收敛了笑容。
确实，那里什么都没有。
“就这样回家了吗？”酆子岸追在戚楚后面，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
戚楚大步走前面，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像是……长不大的孩子。
真是让人怀念啊。
他突然冒出这个奇怪念头。
嘴里却道：“回去了，再晚赶不上我父亲的生辰了，你也不想代表酆家第一次参加我父亲的生辰就这么失礼吧。”他急匆匆的赶路，像是非常在意那个生辰宴会。
因为，时璇白也会来。
他心里正在雀跃。
“OKOK。”酆子岸在后面妥协，抱怨，“戚楚，你太死板了！”
一瞬间，如同凉水泼下，让戚楚猛然刹住脚步，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你。”酆子岸莫名其妙，而戚楚掉头直视着他。黑漆漆的眼睛，像个没有底的深渊，照的人如同神魂要被吸引进去。
他凉凉的不说话时的目光，像纯黑的玉石，真的一点光芒都反射不出来。
“酆子……岸。”
“嗯。怎么了。”面前的人与他对视。
戚楚慢慢的说：“这个时间段，你应该叫我楚沉仄，而不是戚楚。”
戚楚是他死后的名字。而这个时间，酆子岸也还不是酆子安。
那个东西：“……”失策了。
他定定的看着他，突然裂出了一个恐怖的笑容，嘴巴撑开直到耳腮，非常怪诞荒唐。
“被发现了呢~”
“叮咚~游戏结束，玩家戚楚，赢得一张车票，请再接再厉。”
怪物瞬间消失不见。
戚楚冷不丁打了个寒蝉，无知无绝侵入意识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情，会把所以的荒唐合理化，不是有特别让他在意清醒的点，是很难走出来的。这种幻觉如同“寒川”一样恐怖，比之更甚。
他茫然四望，确定这是他以前经历过的真实事件。他曾和酆子安一起来到了这座冰川，最后发现了“寒川”这种东西，并同样打赌了证明它的背后空无一物。
不同的是，其实，当时他和酆子岸根本不太熟！
也根本没有这么自然的聊天胡侃，如同多年的好友。
实际上，一路他们都没怎么说过什么话，这个合作行动也仅仅是因为酆子岸需要，而自己因为一件事惹父亲生气了，想办法补过，达成的一个共同目标，一个协议。
最后遇到这种危险，被酆子岸及时拉住救了，才熟捻了一点。
而那其实也只是酆子岸自以为的。
楚沉仄非常擅长假社交。他是如同他父亲一样，很可怕的一种人。除了时璇白，绝大部分人或者成为他的垫脚石，或者成为他的合作伙伴，根本没有怎么在意放在心上过。
最后是怎么回去的呢，戚楚想，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是过去的太久远，所以忘记了吗？
这太多的错乱让他对自己的记忆也开始感到害怕起来。
他强自稳定心神，望向四周，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努力做到一丝不漏，还原所有细节。
对，他被困在房间里了。那是时璇白的房间，他跟着离女后面，第二次进入那里翻找，然后变天了他出不去。
很久很久，然后他不小心睡着了，醒来直接就到了这里。紧握在手心里的碎片不见了，是丢在了房间处没有带入这个梦境吗？
还有，睡之前他还回忆起了那束“御离”。所以它随着心意幻化，出现在他不远处脚下的冰川裂缝中，也是一处破绽，但是他没太在意，合理化了。
真的，如此久远又心安的场景，只是幻觉，只是梦境而已，甚至都没有发生过，是他用潜意识圆了亏欠酆子安的梦，他有些难过。
一切都不在了，他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他死去了，而这个世界又过了好多好多年，喜欢他的和他喜欢的都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还有酆子安改了名，抱着仇恨替他前行。
不，他突然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得想办法阻止酆子安的行为。
面对离女，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可能，会死的。
他猛然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光，才恍然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他现在的处境依然十分艰难！
怪物消失了，他获得车票了。
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还没有结束这让人迷失的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