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骨》月·DS

4、卷三

　　卷三

　　静雅的小楼里面，窗明几净，阳光透过窗外渐黄的树叶，耀进。
　　窗外，同前夜并无大不同，只是几只还未飞走的鸟，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俊秀从身后的小阁里取出一小勺檀香，撒入一古铜香炉内，燃上。
　　清晨的阳光，耀的可以看到小小的书房里香气弥散开来。
　　入坐。
　　刚烧好的水，倒入一盛了香片的青花瓷壶，热腾腾的。
　　茶海，茶船，茶托，茶匙，茶挖，茶镊，还有闻香套杯，倒是一个也没有拉下。
　　第一壶茶汤，被倒入茶海中。太阳或许太耀了，俊秀眯了眯眼。转手把茶汤到回茶壶上养壶。
　　第二壶时，仿佛有些漫不经心，水已满，俊秀却还在继续倒水。不知的人会道，此人浪费水浪费茶，知情的人才懂，这才是茶道中的一式。
　　入了茶海的第二壶茶，弥漫着茶香。渐渐的融合在屋内的檀香里。
　　闻香杯再入品茗杯，一个人的俊秀，就如同在演示一样，还是慢条斯理，轻轻的做着。
　　带第七壶茶完水凉时，檀香也焚了一大半，屋内暗香弥漫。

　　清理好一桌的茶具，陶木的桌上，俊秀铺开宣纸，一如瀑布般洒开。
　　纸边的砚似是玉石质地，淡雅着。
　　研墨。
　　握笔。
　　第一笔入画时，有仟推门而入。

　　俊秀只道有仟是偶然这个时间进入小苑，殊不知有仟已在门口窥视多时。
　　换句话说，有仟自打俊秀从阁中拿出檀香香炉点燃时，就已在门口。静静的看着，仿佛回到那些年在谷内的悠然生活。那时上午教自己的太然师傅就喜欢点檀香，后品茗，再开始一日的学习。
　　有的时候，有仟怀疑，是不是就是因为那些年太安定，太悠然自得，所以出谷后几年战事不断。

　　俊秀并为正眼看有仟一眼。
　　不该来的时候来的人，是不受欢迎的。
　　眉头稍皱，惊觉，什么时候是该来的，什么时候又是不该来的。
　　烦。
　　俊秀最后就这么觉得，有仟的出现开始搅乱了自己平静的心。

　　有仟在门口的木椅上坐下，看着握笔的俊秀，觉得俊秀就如同刚才被品的香片一样清新。在后宫这杂乱之地出淤泥而不染，见君王却仍专心作画，显得那么的脱俗。是不可多得的上好香茗，应好好品味。

　　在午膳应开始之前，俊秀悠悠的放下笔，看着桌上的画，不知应留下还是烧掉。
　　虽然每一笔都那么的到位，可是这幅秋菊就是缺了点什么，缺了什么画龙点睛之笔，俊秀苦恼的看着，却怎么也想不出。
　　怪罪于有仟的到来搅乱自己的心湖，俊秀抬头试图用恶狠狠的眼神瞪了一眼有仟。然后走出暗香残留的小屋。

　　有仟不知何事，只倒是自己被无辜的瞪了一眼，有点迷惘。看俊秀一闪，白衫飘过，屋内哪还有俊秀的影子。
　　走上前去，淡淡的水墨勾勒出菊的痕迹，可有些奇异，这秋菊竟有些妖娆。
　　提起笔，小心翼翼的改了几个菊瓣的边痕，妖娆少了不少，多了些清高。
　　满意的看着自己的那几笔，有仟听到有人已轻轻踱步上来。

　　不知怎的，突然有点做贼心虚的有仟赶紧跳回刚才的位置做好，还未坐稳，俊秀已端了一个雕花的圆木盘，走了进来，放在桌上，然后又径自走了出去。

　　盘内几碟小菜，一壶桂花酿，一双象牙骨筷。
　　有仟一惊，近日真是惊喜连连。殊不知，俊秀只是想赶紧把自己打法掉，好得以清心。俊秀在楼下的长椅上烦躁的坐着，等待着。可有仟哪知，只到慢慢品尝俊秀的手艺，自打昨日尝过那桂花酿，有仟早就迫不及待的品尝俊秀的厨艺。当年，若银师母的手艺，那可是绝顶的。
　　记得，凝紫姐的厨艺也是很好的。
　　可惜只品尝过一次，然后姐姐竟就嫁了人，那么快，那么的没有时间和姐姐叙叙旧，一聊在谷内十年的生活。
　　虽然谷内禁止弟子，暴露自己是轩辕谷徒的身份，可是总是那样相信凝紫姐，那样的爱着凝紫姐。
　　近来，有仟想起凝紫，总是阵阵愧疚。
　　灭了一切和那个王朝有关的人，却杀不了那致死姐姐的凶手。
　　现在却坐在这里品尝这个凶手的厨艺。
　　想到这，不知哪来一阵阴风，使有仟一阵惊慌。
　　放下骨筷，有仟疾步离开小楼，飞开小苑。
　　留下俊秀一个人发呆，这个人是怎么了，一会儿能在自己的亭楼里坐那么久，看自己作画，这下有东西填填肚子，到突然间不见了踪影。

　　俊秀摇摇头，无可奈何的走回楼上。
　　一阵风吹起没有被镇纸压住的画纸，俊秀眼角瞄过，有些异样。

　　走过去仔细看看，才发现被改了几笔。
　　虽不能说那几笔的妙处在哪，却照实让画的感觉好了很多。
　　懊恼。
　　为何自己看不出哪里出了错。
　　一扬手，就想撕了这有些莫名的画。
　　一转念，小心翼翼的卷起，收在了书架上的一个画卷里。

　　看着收好的画卷，俊秀怎么也想不透，最近的心浮气躁到底是为和。

　　苑外，有仟驻留。
　　看着二楼的俊秀的身影，幸福着，痛苦着。

　　转身，好久没有去看过凝紫姐姐了。
　　不知不觉地走着，抬头。
　　夏雪阁。
　　有仟一惊，本是要去柯凤殿去给凝紫姐上柱香的，怎得走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