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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囚禁” ...

  •   小清,还记得你儿时学的第一道符咒吗?

      独立天地间,清风洒兰雪,师父,小清回来了。

      师父!

      “师父…师父!”

      她从梦中惊醒,醒来的那一瞬间,绝望占满了她的胸腔几近让她窒息。在梦中,师父与宁悉语一起消散了,她什么都没抓住,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可随着意识逐渐回归,她明明记得她抱住了师父,师父已经为她留下了!

      她看向四周,她回到了寝殿,是师父带她回来的,一定是。

      “师父。”她掀开被子下床便直接向外跑去。她一定要见到师父才能安心。师父的天人五衰,她还要去天宫为他寻药。可她刚跑到门口,还未来得及开门,门却自己先开了。门外站着的赫然是她迫切想见之人——朗月清风,眉眼如画,一如从前。

      她记起来了,师父说她一觉醒来,一切都会过去。除了宁悉语,师父可曾让自己狼狈过?

      宁悉语,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宁悉语。因为宁悉语,师父收她为徒;也因为宁悉语,师父厌弃世人,连带着她也不曾再将世人放在眼里;现在又因为宁悉语,他又想做一个好师父了?她记起他说他不会再惯着她,要让她放下他的那些话了。

      放下他?她办不到!她感怀于宁悉语未曾将他带走,可她却也绝不会再如他所愿!现在轮不到他来命令她了。他问她为何要沉溺,他以为,她若不是喜欢他,他能将她留在身边吗?他的那些糖果蜜饯,她根本不需要!她需要的是他这个人!他能明白她的意思吗?

      “汝菱,这么匆忙,你想去哪?”

      果然,他对她的话与眼神中只余下身为人师应有的严厉与责罚。可现在才如此,是不是太迟了?她生气地看着他,“如今汝菱去哪,都要向师父报备了吗?”她直白地向他表明自己的态度,明晃晃地告诉他,她不会配合。

      “自然不是。是为师的话重了。你要去哪也要将鞋袜先穿好,就这般跑出去成何体统?”见她抵触,他缓了语气。

      她走出寝殿上前扶上他的手臂,“本宫不去哪,本宫只是担心师父,想见师父。”她收了脾气,重新露出担忧之情。

      她何曾对他真的有过龃龉?只要他稍稍示好,一切她都可以不放在心上。

      “你放心,为师允诺了你的便不会食言,你无需忧心。”他对她微笑,不动声色地将她的手从他身上拿下,然后绕开她直接往殿内走去。他知道她吃软不吃硬,自然也不会再操之过急。

      她呆愣在原地,低头看自己落空的双手,不明白为何她抓着的人不见了。

      他太久没有再这么和颜悦色地对她笑过了,一时被他迷了眼,她转过身,有些恼怒,“师父!”

      他在殿内站定,不明白她为何又是生气,“汝菱要一直这么站在殿外与为师讲话吗?方才天君刚走,将鞋袜穿好,你若想见,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汝钧?”

      她想起了什么,当初林昊青借她的名义表面攻打北渊,实则叛变,她命朱凌督军,最后不过是死了个纪云禾,汝钧便判了他十二道雷刑,受尽削筋断骨之痛,还将她削权禁足。汝钧早已对师父不满,以前不过是碍于师父实力才隐忍退让,如今师父自毁,亲自将把柄送到汝钧手中,师父又会如何?朱凌汝钧要罚便罚了,可师父别说是十二道雷刑,便是一道,她也不会允许!

      她向他跑去,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师父,汝钧他可对你做了什么?”

      他向她反问:“你难道不该关心为师有没有对天君做什么吗?”视线又看到了她光着的脚,他皱了皱眉,她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个坏习惯?“你的鞋袜是你自己穿,还是为师叫人替你穿?”他再次看向她,却不想她竟又落了泪。他不禁自省,他又在何处惹到了她?

      “师父如今还会对汝钧做什么吗?师父都要以死谢罪了,还会对汝钧做什么吗?师父这头说回就回,不留半分余地!昔日高高在上的您,也会有匍匐在地的那一刻,汝菱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您纵容汝菱做的那些事,您自己做的那些事!难道汝菱不该担心吗?”

      “本宫唯一在乎的只有您,谁让本宫变为笑话!本宫就让谁变为笑话!哪怕她已经死去!哪怕他是本宫的弟弟!也不行!”

      她的口吻逐渐变得狠戾,随着她陷入自己的情绪,魔气逐渐在她周身浮现,竟是有堕魔的征兆。他扶住她的肩膀,俯下身子唤她的名字,急忙打断她的思绪,“汝菱!”

      “师父?”

      还好,魔气很快消散,她的眼神重新澄澈。他施术为她穿好鞋袜,将她揽入怀中抚上她的头安抚,“天君未曾做什么,他只是责怪为师将你教坏了罢了,为师已经答应了他,会还他一个悲天悯人的姐姐,旁的你无需再想。”

      她老实地靠在他怀中仔细地感受着他的一举一动,一气一息,不敢再有其他任何动作。这是师父第一次主动抱她,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她只想尽可能地留住这份安稳与宁静。

      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他松了手,打算将她放开,可她却先他一步抱住了他的腰身。

      她从他怀中抬起头向他看去,他并未不悦,只是耐心地看着她。那般温柔的眼神,向来都让她心醉,如今他看的终于只是她。

      他为一人鸣不平,可那人却只想带走他,多么讽刺。可除了她试图用家将他“骗”走,她却也该感谢宁悉语。他的心中藏了太多东西,如果不是宁悉语将自己的死怪罪在他身上,将他“击溃”,又原谅他,让他“放下”,她永远也不可能“得到”他。

      “师父要汝菱悲天悯人其实很简单,只要师父将自己的身心交给汝菱,汝菱高兴了,自然也就不会再去找别人的麻烦,自然也有心情再体谅世人的疾苦,自然也会有爱再分给他人。从始至终,汝菱想要的都是师父,师父愿不愿意将自己给汝菱呢?”

      她对他从来都是患得患失,她一次次地执着于他人的臣服,将一切踩在脚下,也不过是想证明自己值得拥有一切,她是有能力将他留在身边的,他是在乎她的。只要他将她放在心上,旁人又算得了什么?

      她朝他笑得狡黠,仿佛这样便能得偿所愿。可他又怎会任她胡闹?他将她置于他腰间的手拿下,“无妨,待你将自己的心从为师身上收回,结果也是一样。”

      他留下的唯一理由,也不过是他能在走的时候问心无愧地说一句,师父,小清回来了。从前他只当她是需要他的权势,今后他也只会将她当做自己的徒弟。

      他转身走到他为她抚琴之处坐下,手指拨弄着身前的琴弦,古琴悠扬的琴声便从指尖流淌而出。

      “你以为你如今还能四处使性子吗?天君如今羽翼已丰,志在成为明主,你若与他背道而驰,你觉得他会不会大义灭亲呢?有些事情,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容不得你选择。与天下人为敌,众叛亲离,身死神灭,为师的下场,朱厌的下场,难道还不足以让你警醒吗?”

      他将双手覆于弦上,止了琴音,抬头看她。

      “天君他终究是你的弟弟,骨肉至亲,血浓于水,只要你回头,他便永远不会抛下你,不是吗?”

      她向他走去,像以前一样在他对面坐下,“汝菱回不了头了。汝菱交出去的心,就不会再收回。您看到了,能困住汝菱的只有您。痛失所爱,心如荒漠,四海八荒,存之何用!师父最能理解的不是吗?您若离开汝菱,汝菱只会踏平北渊,用这天下人的血,来祭汝菱心中的伤痛!”

      她如何回头?是他告诉她,她也可以做自己!是他让她知道,她的喜怒哀乐也很重要!曾经拥有过最美好的一切,又怎会再轻易放下?她与他之间,注定不死不休!

      他低头重新抚琴,不知道是想抚平谁的心。

      他从来都无法回应她的感情,便只道:“你没有这个本事。”

      “天下人和汝菱之间,总要死一个。”

      他有些头疼,不明白为何她一定要如此“实诚”地一条道走到黑。

      “为师养你,教你,对你好,只是因为你的这张脸,除此之外,你对为师没有任何意义。”

      他正面回应了她之前问他的话,虽然内容依旧让她不喜,可她却第一次在师父脸上看到了困扰与无奈的神情——他如今在意她,拿她没办法,这就够了。

      她倾身向前,像以前一样靠近他,“师父好像还没搞清楚一件事情,如今是汝菱要将师父囚禁在身边,至于师父心中是如何想的,汝菱不在乎。”

      她便是得不到他的心,得到他的人也是好的。她不怕死,她只怕痛苦地活着,如果他不在了,那么那些违逆她的,带走他的,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看向他的眼神太过直白,毫不掩饰,让他无法忽视,他再次停了琴音,看向她,“如今为师已经做不了你的主了是吗?”

      “做不了了。”

      “好,为师也不用你悲天悯人,你只需知晓分寸即可。为师会让成羽给你送些正心明志、修身立德的书来,这几日你便在寝殿内好好研读背诵。过几日为师会来查验,你若背不出,为师会罚。”

      “还有,为师留你在这世上,不是让你自寻死路的。为师是为这天下办丧,不是为自己办丧。你便是要学为师,也要学得像一些。在你没有那个能力之前,安分守己一些,不许再生事端。”

      “师父是让汝菱就这么放过纪云禾和那鲛人吗?”

      他知不知道,他每一次对纪云禾的相护,都会让她对纪云禾的恨意更深一分?他究竟是怕她出事,还是怕纪云禾出事?

      “就当是为了为师,可好?”

      “既是为了师父,当然可以。”她将倾斜的身子摆正,在他面前端正坐好,“可师父也要让汝菱死个明白,您当初究竟为何要护着纪云禾,纪云禾又为何还活着,汝菱需要一个答案。”

      纪云禾欺她伤她,可师父却护着纪云禾。因为她的脸也好,师父从来都顺着她,可唯独纪云禾是个例外。师父究竟为何对纪云禾有所不同,她一定要知道,不然纪云禾永远都会成为她心中的一根刺。

      “你还记得纪云禾身上的九尾狐之力吗?”

      她想求个明白,他自是会满足她,她也应当知道一切。

      “汝菱如何不记得?当初便是这股力量几次伤了汝菱!纪云禾明明是御灵师,身上为什么会有九尾狐的灵力!”

      回忆至此,她明显不忿,他适当拨动琴弦为她清心。

      “是林沧澜的手笔。万花谷被寒霜压制了数百年,也算是有点新花样。修仙之人灵力沿灵脉而行,寒霜发作时会冻结灵脉,凝止灵力,直至冰封全身。林沧澜为寻求寒霜破解之法,在纪云禾体内注入了自己和九尾狐的灵力。天仙地仙乾坤两极之力在纪云禾体内相斥相容,生生替纪云禾打出了一条新的灵脉,以致她能摆脱寒霜的禁锢,而九尾狐的灵力则更是在纪云禾体内结出了新的灵丹。林沧澜将纪云禾变成了一个拥有双脉和灵丹的怪物。”

      “可寒霜来自朱厌的本体,朱厌不死,寒霜不灭,其余的挣扎不过都是徒劳。强行炼出双脉虽能化解寒霜,却有违天地法则。这法则很简单,得到多少就会失去多少。林沧澜虽助纪云禾打出了双脉,可他在向纪云禾注入自己的天仙之力时却必然会触发寒霜。纪云禾想要摆脱寒霜,就必须受尽寒霜折磨之苦,同样,她得到了双脉,也必然会遭到反噬。”

      “纪云禾是这世间少有的新奇之物,她能撑过试炼,可见她性格之坚毅,生命力之顽强,为师不许你杀她,不过是想看看她会走到哪一步。同时,纪云禾还是鲛人心系之所在,关着她,鲛人自会想尽办法与为师对抗,如此,干戈便起,为师的目的自然也就达到。至于你的脸,为师从未想过让你受伤,是为师没有保护好你。”

      所以,她果然是被师父“利用”了个彻底吗?无论北渊,还是纪云禾!

      之前师父给她的理由是将纪云禾当作药人,如今却是图个“好奇”了。他一次次地去见纪云禾,她对她的每一次折磨,都只是让他对纪云禾更加青眼有加吗?

      哪怕林沧澜是想用纪云禾来对付他,他也要留着她。如果师父心中不是只有宁悉语,他是不是会爱上纪云禾?他将她变得骄纵跋扈,可他却告诉她,他喜欢坚忍不拔,心怀苍生的吗?

      “您想看纪云禾的结局,那么如今她令您满意了吗?纪云禾便是身陷囹圄也有搅弄乾坤的本事,您关着她,不只是鲛人,连汝钧也可以从她身上寻找突破口对付您。她蛊惑汝钧放走了从棘所里的那些罪仙,您恼怒吗?您又对她说了什么,让她特意毁了汝菱的脸?纪云禾破了结界,本可以逃走,可她太过嚣张,偏要兑现赌约,摇着九条尾巴就要杀汝菱。明明不是自己的灵力,可她却用得肆无忌惮,师父说得不错,她确实遭到了反噬。可在仙师府,鲛人却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汝菱身陷火海,师父却不在汝菱身边!这些都是师父想看到的吗?”

      青羽鸾鸟之事,纪云禾参与了多少,汝钧又参与了多少,她不是猜不出。若不是青羽鸾鸟突然在北渊出现,她本可以夺回凌霜台。他在北渊迟迟未归,枉她还为他担心,可到头来,却都是由他一手导致。

      她要的是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可师父要的却是“姑息养奸”,“养虎遗患”。

      她却还一次又一次傻傻地往纪云禾身上撞。

      北渊之战,闹到最后,她竟全然是为他人做嫁衣。纪云禾明明可以在反噬中痛苦的死去,可她偏偏给了她一个痛快,一个美名。而她却背负了所有罪责。

      “纪云禾以自身性命救下万花谷三千御灵师,师父可有感触?可她凭什么还有机会活着?本宫倒真想看看,如果她就此死去,鲛人会与师父有什么不同?”

      “是了,不管她对师父做了什么,不管她对汝菱做了什么,她最后让您见到了宁师祖,您定然是满意的。”

      “可汝菱呢?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师父一手导致。师父要玩大的,可玩到最后却丢下汝菱自己先“跑”了!师父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她说过了,她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她只想一直陪着他,可他却不愿。

      她永远也忘不了他伸手做符的那一刻,他将她的一切搅得一团糟,却要跟别人离开,他怎么敢!

      “在师父眼中,本宫不过是个随手利用,随手可弃的笑话是吗?师父看着汝菱一点点地变得面目全非,可曾有过片刻的心软?可曾想过要拉汝菱一把?”她忍不住眼眶酸涩。答案显而易见,是从未!

      她还记得那天纪云禾对她说的话,她说她得不到人心,她不懂敬人,也不会爱人,自然永远也得不到别人的爱。可她真的不会爱人吗?她原来是会的,可她却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而那人冷情冷性,手段残忍,雷霆万钧。

      从前她从不吝于将自己置于险境,也不害怕受伤。因为她知道无论发生何事,师父都会护她周全,每一次受伤,她都可以得到他更多的关心。可这一次她却输得一塌糊涂。纪云禾将一切残忍地撕碎在她面前,让她逃不开,躲不掉!原来他看的从来都不是她,原来他对她所有的好,都是因为这张脸,原来除了这张脸,她在他心中真的什么都不是。他用最疼的法子为她治脸,只为她的脸尽快恢复如初,她与他置气,他甚至不愿哄她半句。

      这千年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宁悉语,除了宁悉语,没有人可以让他回头。就像除了他,也没有人可以让她回头一样。

      看到她再次流泪,面对她的一句句质问,他无法为自己辩解。他确实对纪云禾说得太多,让她有了可趁之机,他也确实要抛下她,随师父一起离开。

      纪云禾与师父很像,于是他乐于让她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也乐于让她一起见证这世间的覆灭,就像他想让她的脸见证这世间的覆灭一样。他想让师父看到他为她所做的一切,他想让她知道,他才是唯一那个真心为她之人。

      可到头来,却是他才是那个害了她的罪魁祸首。

      最该死的人明明是他自己,可他却害了太多的人,包括她。

      “对不起,汝菱,一切都是为师的错。为师这千年来皆是虚妄,毁了师父,毁了世人,也毁了你。”

      他看着她一点点变得仗势欺人,独断专行,却从未有过制止,反而乐见其成,如果她一定需要他留在身边才行,那么他会留下,等到她不再需要他的那一天。

      当初他没能护下师父,可他护了她那么久,纵然他罪无可恕也好,他却不想她再有事,否则他这千年来就真的只是一个笑话。

      他抬手,想拂去她的眼泪,不想她却越哭越凶。

      她将他的手握在掌心,他便是想安慰她,是不是也该收收自己的情绪?他若连自己都伤感,又怎能安慰得到她?

      她又何曾怪他“毁了”她?她只是恨他为何对她如此无情,为何他的心中只有宁悉语,为何他从来都看不到她!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他的道歉,她也见不得他为旁人伤心愧疚。这世间,能伤他的只有她,旁人换了谁都不行!从前她对于他给的,她一贯接受,可如今她不会了。她想要的,远比他给的要多得多。

      她将眼泪擦去。

      “师父从未毁过汝菱,路是汝菱自己选的,与师父无尤!师父没有尽过引导规劝之责也好,可宁师祖又尽过了吗?”

      “四方御灵师不得与地仙相恋,这是父君定下的规矩,宁若初身为万花谷谷主的大弟子,更应该做天下御灵师的表率,旁人都要遵守的规矩,凭什么在宁若初这里是个例外?宁若初若真有本事,便该先废了这规矩!就算他废不了,主动承担责任废去修为离开万花谷也可,没人会管一个散仙与谁相爱。可他做的又是什么?青羽鸾鸟桀骜不驯,不受天庭管束。宁师祖对宁若初一味包庇,一味纵容,甚至是替他受罚,又岂是一个谷主,一个师父该有的作为?师父不解,痛苦,后悔,御灵手段激进,宁师祖又开导,阻止了吗?”

      “宁师祖便是想护所有人,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她若连自己都救不了,又如何救得了旁人?她的死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既选了这条道,那么终有一日会因他人而死。师父没有毁宁师祖,也没有毁汝菱,您所毁的,只有您自己。”

      “您拼命地想留住宁师祖,可宁师祖却注定不会只属于您一人,不是吗?师父为何不肯看看身边的人?”

      师父对宁悉语或许不是男女之情,可她对他是。她曾想过一辈子只乖乖地做他的弟子,只要她能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可他却不是这么想的。那么如今她只想做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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