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小雪貂

3、第三章 我送你到车

　　放学铃打响，校牌上的野藤被风吹的扭动起来，是优美的舞者，是唯美的乐章。

　　学校的喧闹声也开始逐渐消失。

　　陆秦祈皱了皱眉，从桌子上起来，左侧脸颊上有一道被压久的印子，旁边还有一颗痣，那颗痣显得他格外清秀，无奈扭头看向正在收拾书包的慕栖禧：“干嘛收拾书包啊？不是…做卫生吗？”

　　慕栖禧看了他左侧脸颊的印子又对视上了他那无神的柳叶眼，抬手摸了摸脑袋说：“哦，对哦，我忘了。”

　　天色变暗。

　　两人随便做了做卫生，陆秦祈从卫生角拿着扫把将地随便扫了一遍，这位少爷在家从不做卫生，来到学校被罚，也就只能学着扫扫地了。
　　慕栖禧拿着布把拿到卫生间的洗手池搓了搓后拧干，回班将黑板擦了干净，做完后看了眼陆秦祈，他正慢慢悠悠的扫着想应该也没那么快，回到位子上把晚上的数学题拿出来做了做。
　　陆秦祈看着她做题的乖巧模样，不禁嘴角微微上扬笑了笑。

　　不一会儿，起风了，风轻轻吻了慕栖禧的脸，像是在提醒她不早了该回家了。

　　慕栖禧看了看窗外边收拾着书包很有礼貌的问：“你做完了吗？可以走了吗？”
　　陆秦祈做了过来手撑着后桌的桌面用暧昧的眼神看着她：“早就可以了，看你做得认真没敢打扰你。”

　　慕晴听着他的语气有的玩味，皱了皱眉便没回话。

　　当时他俩还不是熟，只是认识。
　　两个人一起出了校门。

　　黄昏落日，慕栖禧和陆秦祈并排站在一起，两人身高差了一大截，慕晴头顶只到陆毅坤的肩，年少的陆秦祈身高有一八五，刚好是电影里男女主角的身高差，就刚好差二十公分。

　　走着没说话。
　　风吹着他俩的后身，不觉得冷，像是在推他俩向前去，光照着头发是刚好的相对似的发色，刚好的一整套校服，他们的校服是全白的，肩膀旁边有两条黑色的杠，中间俩人刚好差着两个拳。
　　虽然不熟，但认识。

　　快走到车站陆秦祈开口：“我送你？”
　　慕栖禧指了指前面的车站：“不用了，谢谢。”

　　突然一条信息发了过来，陆秦祈拿起来看了眼，皱了皱眉，抬头顺便看了眼前面的车站：“好。”

　　两人就继续走着。
　　很快，到了车站他说：“注意安全，我走了。”
　　慕栖禧：“嗯好。”

　　她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越来越远，心里觉得好奇，但又不敢了解，怕引起他的关注，怕这个时代突然变了，怕他觉得她在关心他。

　　她正发呆，等了会，125路车缓缓开来，停在她的面前，人上了一半她才反应过来。

　　上了车。
　　立交桥上的车来来往往，向小溪那边一眼望去黄色的光透过玻璃照在公交车的右侧，从便利透进来便有了影。

　　她喜欢公交，但又不喜欢，她不喜欢喧闹，但公交驶过的立交桥、商场、人来人往的街道的风景她觉得很美，很漂亮，她见过各种时段的风景，早晨经过商场没有人很寂静，傍晚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喧闹的不成样子。

　　陆秦祈到了南城的另一个地方，台南街。
　　他从小巷子穿过来到了小县城最吵的一条街上，在这条街上的全是混混，烟酒脏话样样都有，吵得不能再吵。

　　他收到的那条信息是付靳承发来的说今晚台南这边有人砸场子找事，叫他来处理。
　　陆秦祈在这条街上称霸，是谁也惹不起的也不敢惹的，可是总有人不服气，总有人想挑他的事，很多人跟他混，但有的人只是做表面工作，这是常有的。

　　到了台南街，碰上了付靳承，他跟在陆秦祈旁边：“祈哥，黎翊早就到了，不过已经在里面，我不知道他也知道这条巷子，我以为他是好学生呢。”
　　陆秦祈从兜里拿了一盒烟，上面印着一朵荷花，打开扭头看着他诧异的说：“哦？那也就是说他早知道我喽，打火机。”
　　付靳承嘻笑从裤子口袋拿出来了一个金属打火机：“祈哥也给我来一根。”

　　陆秦祈接过打火机点燃两手指间夹着的一根问：“哝，今晚又谁来挑事啊，白黎翊知道了吗？”
　　付靳承摸了摸有点挡眼的刘海严肃的说：“今晚好像是另一条道子上的人，叫什么什么楠来着，有人跟我说他们还有带刀的，要小心点今天，白黎翊好像知道。”
　　陆秦祈嘴里叼着烟，另一只手插兜说：行。”

　　他身上原有薄荷味后抽了烟便染上了薄荷烟草味。
　　台南街的小巷里弥漫各种味，有烟有酒还有烧烤味。

　　都到点了，人也差不多齐了，就差那个什么什么楠。
　　这时陆秦祈本来想开口问人怎么还没到，被一条信息引起注意，把想问的话咽了下去，从手里拿起手机看了眼慕晴发来一条信息：我到家了。
　　陆秦祈拿起手机回复：好。

　　关系里透着暧昧的气息。
　　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特别是付靳承特别关注看了眼问：“这妹子谁啊，祈哥？”
　　陆毅坤瞥了一眼他：“少管，人呢？怎么还没来，再等五分钟没来我们就走，有点困了想睡觉。”
　　付靳承安顿了他：“没事，估计快了。”

　　过了不足三分钟，一堆人拿着啤酒瓶走了过来，带头的是北昊楠，他是另一条街的头头。
　　他的头发又稀又黄，却蓬蓬松松的像个乱草窝，两指上有根细烟，能看出来是爆珠，模样看着不丑，眼神里透着一丝丝猥琐，他是有名的朝三暮四，喜欢沾花惹草，还喜欢搞这搞那，比陆秦祈更会玩，北昊楠在学校是记了好几次过的职高生。

　　陆秦祈从头到尾瞄了一遍他的样子：“哪里来的野狗，这么嚣张啊？”
　　北昊楠听着他这语气喝了一口拿在手里的啤酒：“怎么？不爽？打一架？”
　　陆秦祈看着手里的烟已经灭了：“打架就算了，怕处分，不像你，天天外面混，被处分的通知堆成山，只不过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北昊楠听着他这话有点讽刺：“又没事打一架这没监控的察不着，你是不是怕了？怕被处分？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没想到只是一个怕被处分的胆小鬼啊。”
　　说完他一脸嘲笑的看着他自己的兄弟示意：“是吧。”
　　周围是他的人也跟着笑起来。
　　陆秦祈听着这话觉得有点好笑，低头讽刺的笑了笑，突然抬头，将手里的烟甩到地板上，抬头突然变脸狠狠瞪着他：“真打起来不知道谁先叫痛呢。”
　　旁边的付靳承叼着已经吸了一半的烟也觉得好笑附和：“是呀哈哈哈，三个人也能打得过你们这群傻逼。”
　　站在旁边的白黎翊说：“那是呀，肯定不是对手啊是吧哈哈。”说完看了看陆秦祈的松下来的脸色。

　　烟雾缭绕，站了一会，觉得没意思了陆秦祈看着烧烤店旁边的两台游戏机，觉得可以换一个比法，这样也不会被处分，转身指了指烧烤店门口的两台游戏机说：“比那个怎么样？谁输了从此不来对方地盘再惹事，游戏一局定胜负。”
　　北昊楠用不屑的表情说：“行，好啊。”

　　两人坐下后，周围一圈又一圈的人围着，付靳承和白黎翊站在陆秦祈的后面看着。
　　机子上面出现了“拳王”。
　　陆秦祈和北昊楠用腰杆进入了选人物的环节，陆秦祈先选为快，选了最经典的人物，而北昊楠选了一个与他长相相符的金发壮男。

　　游戏打得很激烈，他手速极快，摇杆上推一下左推一下，边按着右边几个按钮。
　　陆秦祈的人物最后一拳击中北昊楠的人物的时候，血条消失，北昊楠的眼神变为了失望，虽然觉得不服气，但已经答应陆秦祈一局定胜负了。

　　北昊然说：“服。”
　　接着转身说：“兄弟们，要懂规矩。”

　　带着兄弟走了后招了招手说：“再会。”

　　付靳承对陆秦祈说：“这人还挺实趣。”
　　陆秦祈的眼闭了闭说：“回家了，明天还要上早课，对了，白黎翊你以前知道我？”
　　付靳承看了一眼白黎翊再次问：“对啊，你知道阿祈吗之前。”
　　听完旁边陆秦祈说：“都说了别喊我阿祈。”
　　白黎翊听他问的说：“我当然知道陆秦祈，而且我当时读初中的时候就特别想认识你，怎么了？”
　　付靳承开始吊儿郎当脸上挂着笑拍了拍白黎翊的肩：“好小子，那你知道我吗？”
　　白黎翊听他问的故意说：“不知道啊哈哈哈。”
　　“得，我不存在，我不存在好吧。”付靳承听了这话从巷子走了。
　　“好了，当然知道了。”白黎翊笑着跑上去更着他。

　　陆秦祈就也跟在他们后面。

　　他们出了巷子，他们俩打打闹闹，走到马路边上，拦了一辆的士，陆秦祈和付靳承一起上了车将车窗摇下来说：“好，你以后有事喊我，走了。”手朝窗户挥了挥手。”
　　“阿翊，你到了发我信息啊。”付靳承坐在副驾驶望着脑袋道。
　　付靳承是陆秦祈从小到大青梅竹马的兄弟，他也是最了解他的性子的，白黎翊和他们住在不同个方向，也就没一起。
　　白黎翊一头飞机头，但也不算，前面有着碎盖，额头不高，眉下有着一双下垂大大的眼睛，鼻梁高，嘴唇厚厚的。

　　一起到了家小区，付靳承就住在小区隔壁那栋。

　　陆秦祈狼狈的从衣服兜里掏出钥匙。

　　已经是凌晨。
　　陆秦祈乘上电梯走到门前开门。
　　黑漆漆的房屋里干干净净。
　　就像是没有人住过的一样。

　　陆毅坤到了家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间很大。
　　走进了卫生间。
　　他用沐浴露将身上的烟味洗掉，洗发水和沐浴露同是薄荷味的，他洗完出来后，照向镜子，他抓了抓深栗色的头发，皱着眉，厕所的灯照着他深邃无光的眼神，透着褐色的瞳孔但没有光，他眯了眯眼睛，将放在架子上的浴巾拿了下来，裹在下身，八块腹肌有力的起伏着。

　　走回房间，他把白色短袖随便套在了身上，随便找了一条短裤套上了。
　　穿完衣服，他从裤子空袋里翻出了手机，打开微信，这么迟了，慕栖禧已经睡着了，他给慕栖禧也发了一条：我也到家了。
　　他便睡下了。

　　清晨六点，小鸟早早就在枝头上叽叽喳喳聊着天，今天又是一天上学的日子，距离周末还有两天。

　　校门口牌子上的藤蔓正被风吹得扭着屁股，对刚进校还不是很熟的同学们表示友好。
　　又是一个早上，今天早上慕栖禧和陆秦祈是一起到了车站，他们遇见，陆秦祈觉得很诧异便问：“你也住这？”
　　慕栖禧抬头看了眼他卷卷的头发，还有几根头发扎眼睛说：“是。”
　　陆秦祈激动的问：“你是住茗岩还是南茗？”
　　“我住南茗。”慕晴抓了抓头发
　　陆秦祈：“好吧，我住对面的茗岩。”

　　去学校的车缓缓行驶过。
　　今天早上车流量不是很大，算是准时到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