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小雪貂

2、第二章 你好，又见

　　H市的初秋。

　　六点的风中还透着些微凉。

　　街道旁的少许藤蔓慢慢缠绕着，像是想永远保留着九月份刚开始的喧闹。

　　南城高校报道的第一天。

　　七点的道路拥堵，慕栖禧做公交车颠颠晃晃到了学校。

　　门口的校牌石上还有些爬山虎就像是几百年的城墙。

　　进门的留言板上写着：
　　“欢迎高一新生入校，请看分班图。”
　　她硬生生挤了进去看了看她在高一十班，找了名字看见田湫玥也是一样，心里便松了口气。
　　田湫悦今天请假了，田湫悦有点胃疼。
　　她是她从初中玩在一起最好的朋友，柳叶眉凸显了她的温柔，接下来是她那双独特而略显个性的内双单眼皮，高挺的鼻梁显得她整张脸看起来具有饱和感，嘴唇略厚，她的身高和幕栖禧的身高差不多。

　　慕栖禧背着一个奶油白色的包，按着路线图走到高一十班。
　　一米六五的个子不算高，但她没有近视就随随便便的找了一个后排的位置坐下了。

　　不一会儿，人都来得差不多了。
　　但她旁边依然没有人坐。

　　慕栖禧漂亮。
　　但不受女生欢迎，声音不嗲声嗲气，杏圆眼是天生就有的，性格不是像普通女生的大大咧咧，而是很特殊，该温顺的时候温顺，该急躁的时候还是会急躁，她缺乏安全感，缺乏自信，因为那件事困在心里很久很久。

　　于谦是十班的班主任，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年轻成熟，但朴实厚重，拿着花名册走上讲台，班里不是那么喧哗，是许多初升高的学生拼了命挤破了头考上的，拿到应有的录取通知书的，互相还都不认识。

　　于老师轻敲了几声讲台，班里瞬时安静了下来。

　　“我叫于谦，于是的于，谦虚的谦。”他拿起粉笔一笔一划写在黑板上，厚重的语气环绕了整个教室。

　　“我平时不怎么严厉，但有些事情，孰轻孰重自己要分得清，都高中的人了。”

　　地下的人都开始纷纷议论。
　　这时坐在位置上的刘玲怡突然说：“听说啊，这位老师很严的，去年的重点吧也是他教的，那个班啊还考上了全市前三啊！他怎么说他不严厉，明明很严厉！”
　　同桌李燕符合道：“不是吧..”

　　后排的付靳承将两只手搭在桌子上头埋在里面不耐烦的说：“哎呦，这可怎么活嘛。”

　　说完，正好门外的一位单肩背着包的少年扶着门框低头喘着气。
　　他抬头看见班里的位子都坐满了，陆秦祈走进教室，于老师侧头看到一个狼狈的少年，犀利的眼神，带有一丝痞笑，而光打在他的身后，不是那么的干净。

　　地下的人又开始纷纷议论。
　　“这不就是那个很混很混的那个吗，他怎么会来重点。”
　　“听说他交过不少女朋友啊。”
　　“诶。”
　　“哇趣，那可不。”
　　班长轻轻敲了敲桌子小声提醒：“都别说了别说了。”

　　于老师:“不要吵了啊，第一天就迟到了?今天就算了，不罚了啊，下不为例，你找个空位坐下吧。”扭头就指着说：“同学们引以为戒啊。”
　　陆秦祈皱着眉走进班门微微俯身向老师表示敬意，他虽然坏但是基本的素养还是有的，他走向一二组的过道，走向第一组倒二排的位子旁边，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陆秦祈:“你好，这里面有人坐吗?"
　　慕栖禧一愣，抬起头正好与他对视，…，三秒离开了视线，起身站到了一二组的走廊说:“没..没有。”
　　陆秦祈从左肩放下书包，放在靠背椅后，慕栖禧随后跟了上去一起坐下，他侧头看向她，她带有一点点褐色的头发在额头处有几根太短绑不上去，散在巴掌大的脸的额头上方，窗户开着，阳光正好打在慕栖禧脸上。

　　他痞笑说:“陆秦祈。”
　　慕栖禧侧头看向他，微微笑中带着个小梨涡说：“慕栖禧。”

　　女生的后面坐着付靳承，他瞧这女生有些熟悉。
　　付靳承前仰小声说：“祈哥，你干嘛去了啊？都过了二十几分钟了才到，不是提醒了你说今天报道吗？”

　　陆秦祈没回话。

　　讲台上的于老师还在继续：
　　“从明天开始，所有人按照指定时间到班，迟到的卫生委员记一下，安排打扫卫生，迟到一分钟的就算了，两分钟的打扫今天卫生，迟到十分钟以后的两天，被门口执勤记下的一周。”

　　“还有暑假作业，记得各科的交到各科课代表那边去。”
　　“接下来的每一天的作业也一样都要按时交，各组组长每天课前汇报，一项没做的，下课找我签字抄书，一整科都没做的话课不要上了，站到后面抄书，课上笔记补了单独给我看，抄不完的到我办公室加倍。”

　　“对了还有一天的抄书任务一天了结，除非我有特殊情况去看会之类的，我到时候会通知课代表。”
　　“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你们过一个月会迎来一次分班考试，检验你们初中学业知识是不是真的打好基础，我们十班会还是会调掉五六个人，然后别班的加入进来。”
　　下面的人开始各说不一。

　　陆秦祈听着于老师的话瞬时有些无聊，开玩笑而痞笑看向慕晴说：“你好，关东煮？又见面了。”

　　慕栖禧一愣侧头看向他：“啊？”

　　“是啊。”
　　“我把上次的钱转你吧。”

　　“不用了，你改天补给我一顿吧。”

　　“也行。”
　　他盯着慕栖禧：“那你给个微信，有空叫我。”

　　慕栖禧觉得这没什么就掏出手机，放在桌洞，打开微信的个人二维码，细白的手伸到桌与桌的中间，古铜色的手与嫩白色的手放到了一块，肤色差明显，就差几厘米就碰到了。

　　不一会儿就扫好，陆秦祈点了“添加到通讯录”将她的备注改为关东煮。

　　还没通过，收起了手机就继续发起了呆。

　　教室的窗外阳光偷偷钻进教室带着一股热风有些许温度。

　　光打在陆秦祈的肩膀上，头发发色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卷发是天生的，看上去略有些毛躁，幸许他在开学前去修了头发，不然年段段委检查又要被登记。
　　他看上去有正义感又有些矛盾。

　　慕栖禧的后背也被阳光照射，她扎的是高马尾马尾处的皮筋是深蓝色的，额头上没有刘海的遮挡，但两鬓有些碎发懒散下来在她的巴掌脸上显得格外可爱，还有些碎发懒散在后脑勺。
　　阳光照射，深棕色的发色格外好看。

　　这时于老师继续：“座位就这样先不调了，有句话说得好：既来之则安之，如果还有什么矛盾想换位置的，就来找我，我帮你们调，再次强调，还有。注意一个月后的分班考。”

　　不知不觉于老师就讲到了十点。

　　气温慢慢开始上升，班里的空调也已经承受不住。
　　班里的同学已经按耐不住了，想回家与好友开黑的开黑，出去聚聚的聚聚。
　　总之都想抓住放假的小尾巴让自己好好放松。

　　接着于老师就将讲台上的书一本一本的交给第一组传下去。

　　拿完书，于老师就通知：
　　“明天校服应该会到，今天就先讲到这里，以后的我再另行通知，同学们回家都注意安全。”
　　同学们都齐声 “好。”

　　她找到于老师：“老师您好今天我有个好朋友没来，她可能是又胃疼了，明天您记得把书给她。
　　于老师高兴的说：“好，天气这么热你快回去吧。”

　　陆秦祈看了眼讲台上的慕栖禧，把书随随便便一塞转身对付靳承说：“走了。”

　　慕栖禧将一些书整理到了桌洞里。

　　她已经困的不行，脚步很快的出了校门走到地铁站，一号线转了二号线到了家附近的那条街上，又去711吃关东煮去了。

　　今天的报道田秋玥没来，她一向胃不好，今天跟班主任于谦请了假。

　　慕晴点开聊天框，在微信上问：
　　“阿玥你今天又胃疼了？”

　　很快，一条信息接着一条发过来：
　　“是啊。”
　　“太难受了，就跟班主任请了假了。”

　　“行吧，那你好好在家休息，多喝点热水啊，我跟老师说了，老师明天会把书给你，你记得找老师要。”

　　“好，谢谢我的栖禧。”
　　“对了，你那个同桌怎么样，帅不？”

　　“就那样。”

　　“好吧，那我的同桌呢？留了什么位置？”

　　“我给你留了和我平行的一个位置，同桌挺可爱的胖胖的一个男孩子，行了我好困了，你快吃药去。”

　　慕栖禧退出了聊天框，注意到了微信下栏的通讯录，角标一。

　　显示着：
　　祈：陆秦祈。

　　慕栖禧点击了同意。

　　开学第一天。

　　南城交通在这天特别拥堵，在斑马线的这侧和另一侧都人群拥堵，立交桥上的事故在一大早也是一发接一发。

　　况且慕晴昨晚闹钟没设。
　　太阳慢慢升起，光打在她身上，慕栖禧这才意识到，她昨晚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忘了设闹钟，如果立交桥上没堵的话还只迟到两三分钟，现在再加上立交桥上的拥堵，估计要十分钟了。

　　到学校慕栖禧进班瞧见已经开始晨读，和睦的班委注意到慕栖禧刚刚进班问：“慕栖禧你被门口执勤记了吗？”
　　“是。”
　　“好，一周卫生，我给你排上去了。”

　　班委走到讲台前拿起粉笔在卫生组的那一排把三四组的人员名字擦掉，重新写上：慕栖禧。

　　第一节是难熬的物理课。

　　半节课的时候，一位少年站在门外，光照着他略有卷的棕色头发，额头稍微有点汗，站在门口，敲了敲门：“老师打扰一下。”
　　“同学进。”

　　陆秦祈回到了原有的位子上，书包一放，人一坐就继续困的趴在了桌子上。

　　物理课过完，喧闹的声继续想起，打着升旗的铃声，这是开学必备的开学仪式。
　　喧闹声从教室转移到了操场上。

　　队伍成男生一列女生一列，慕栖禧和田湫玥站在女生一列的中间部位，陆秦祈站在男生一列的最后一个，付靳承和白黎翊站在他前面。

　　田湫玥往后退了两步往后一仰说：“你同桌挺帅啊。”

　　慕栖禧小声的道：“嗯。”
　　“你觉得帅就行。”

　　不知不觉也没听到主席台在演讲什么，就只听到：
　　“开学仪式正式结束，请同学们回到各自班级…”

　　学生们勾肩搭背的走回班。
　　这节是于老师的课，于老师向来挺佛系，他分得清主次立场，所以赏罚分明，很快就拿着水杯和点名册到了班。

　　等到三分钟左右学生都到齐了。

　　于老师双手敞开扶在讲台上：“卫生委员今天有谁迟到了吗？”

　　卫生委员林航一字一句：“慕栖禧和陆秦祈，慕栖禧被班委记了，陆毅坤半节课后才来的也被记了。”

　　于老师一听看了眼皱了眉：“两个记得一周卫生，一会下课来趟办公室。”

　　慕栖禧抬头看了眼于老师，便又低下头。
　　接着：“接下来同学们打开书，我们来看一下目录，接下来的半学期的内容。”
　　“……”

　　陆秦祈也没管那么多，这时觉得好无聊便侧头：“中午出来吃饭啊，你还欠我一顿饭。”

　　慕栖禧正认真听着课，注意到陆毅坤这句话，回答道：“嗯行。”
　　付靳承从桌洞里掏出手机，点开于祈哥的聊天记录：中午出来吃饭啊，第一天开学。
　　陆秦祈看到手机屏幕亮了亮，点开恢复：行，中午还有我同桌。
　　付靳承：什么情况！
　　他便收起了手机没回了。

　　不知不觉阳光从东边升起，升到了半空中，照射着走廊的柱子上，一半有一半没有，参差分明。
　　这几课上着就剩十分钟下课。

　　于老师通知：“接下来的每一天我上了这一课，每晚作业中都有一项抄字词三遍，然后第二天我回来小测。
　　我定一下组长啊。

　　“第一组倒二桌和那个第二组倒二桌那个。”
　　慕栖禧诧异抬起头。

　　“第三组第一桌这个还有第四组第五桌那个男生。”

　　于老师回问：“都没问题吧，就这么定了，下课吧。”

　　他坐在位子上扭头盯着她：“以后靠你了。”
　　慕栖禧一愣满脸的问号脸：“？。”
　　陆秦祈笑了一下。

　　慕栖禧提醒：走吧去找班主任了。
　　陆秦祈就跟在慕栖禧后面走到了办公室。

　　于老师转过头：“你俩怎么回事啊？”
　　“没有老师，下次不敢了。”慕栖禧低着头。
　　“行了行了，没有责罚你们的意思，回去上课吧。”

　　聊着天上课了这节是熙老师的历史课。

　　他觉得这节课很无聊就趴下睡觉了。

　　熙老师走上讲台自我介绍：“我叫陈熙，私底下可以喊我熙姐，在课堂上就要有课堂上的规矩。”
　　她身穿白色连衣裙，胸前有绑有蝴蝶结领带，声音洪亮，年轻漂亮端庄优雅。

　　“把历史课本打开第一页，课前选个课代表吧，她手指向第三组第二桌的田湫玥：“就你了。”
　　田湫玥慌张的站了起来：“啊？好的老师！”
　　熙老师：“别怕，坐下来，我们继续讲课。”

　　还有十分钟就下课了，一个粉笔头飞快的砸向陆秦祈的脑袋粉笔弹到了后排的付靳承的身上，熙老师大骂：“第一天开学就睡觉？昨天晚上做贼去了啊，下课来我办公室找我抄书去。”

　　陆秦祈用左脚轻轻碰了碰慕晴的右脚的帆布鞋：“关东煮你怎么不叫我啊。”

　　慕栖禧：“你又没叫我叫你。”

　　陆秦祈抬起头往窗外看了看。

　　十分钟铃打了。

　　熙老师：“那个男生啊下来。”
　　“来了。”

　　他跟着历史老师去了办公室。

　　“睡觉是吧，把今天内容抄一遍给我。”
　　“好的老师。”

　　第三节课上课了，慕栖禧还在班里眯了五分钟，陆秦祈这时候才上来，轻轻的用骨节明显的手指戳了戳慕栖禧的脸：“上课了。”
　　她像猫咪一样伸了个懒腰：“完蛋了，这节体育课。”

　　从抽屉里拿了个矿泉水，和陆秦祈匆匆忙忙的一起跑了下去。
　　到下面，他们都跑完步排好了队，全员看向他俩，别提有多尴尬了。

　　刘老师也跟着看过来喊到：“迟到的两个罚跑两圈。”

　　两个人之间走到了跑道上。
　　慕栖禧的体育还算好，初中的体考30分，三圈还是可以跑的，至于陆秦祈就不用说了，初中体考满分，还是田径队的，参加过省市比赛。

　　慕栖禧皱眉：“早上也迟到，体育课也迟到。”
　　“谁不是吗。”

　　回到队伍她站在田湫玥的旁边：“干嘛没叫我啊。”

　　“看你睡的太香了没敢叫。”

　　“话说，你俩啊，刚刚全班都在起哄哈哈哈哈哈哈。”

　　慕栖禧皱着眉看了她一眼：“啧。”

　　陆秦祈回到了付靳承和白黎翊的旁边。

　　付靳承和白黎翊就开始一唱一和的起哄：
　　“你俩干嘛去了？”“怎么这么迟啊？”

　　陆毅坤看着他俩的坏笑：“我睡觉被老师抓了呗，至于她？睡着了然后我顺便把她拉起来了。”

　　付靳承：“wakao！”

　　白黎翊：“我还以为你们偷偷摸摸干嘛去了呢这么快。”

　　“别闹啊。”
　　“哎呀，祈哥心疼啦。”

　　白黎翊:“ 你俩跑步的时候我看你俩聊得挺嗨的啊。”“是不是啊，靳哥哈哈哈。”

　　付靳承再次符合。

　　这节体育课没练什么，高中的体育课很乏味无趣，顶多就是自由活动跑跑步。

　　不一会就下课了。
　　陆陆续续背着包回了家。

　　慕栖禧叫上了田湫玥：走，吃饭去。
　　陆秦祈和付靳承、白黎翊紧跟其后，五个人走出校门，过了马路，从南城的小巷子里穿过去，有一排全都是饭馆。

　　他们五个人虽然不熟，但算是在班里混得来认识的了。

　　中午的天格外热，照着人的影子只有几寸长。

　　他们随便找了一家麻辣烫的店，还好今天放学的早，点完，刚刚好有位置。

　　点好单坐下。
　　很快就好了，服务员一碗一碗的端了过来。

　　吃到一半。
　　他站起来说：“今天我付，慕栖禧你下次单独请我吧。”

　　慕栖禧咬着细粉一脸懵得抬起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吃。

　　田湫玥闻到了八卦的味道问：“栖禧，这事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没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田湫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但很善良，慕晴之前发烧挂瓶家里没人都是她陪的，她喜欢粉色，就连慕柔燕都认识田湫玥，慕柔燕看得出来，这孩子没有什么坏心思，跟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她。

　　付靳承看着田湫玥圆圆的大眼睛说：“我和祈哥上次出去玩，然后就遇到了他的死对头刚好在欺负人，就上去帮忙，然后他们人太多了，给我们来个好几棍子，还好是擦伤破皮。”

　　田湫玥手拿筷子夹着一个海带津津有味的听着。

　　“然后我们就去买一些酒精创可贴，和冰水冰敷一下，就到了附近的药店，旁边刚好有家711，就到了里面买了两瓶可乐，刚刚好遇见栖禧，然后她在买关东煮，陆秦祈就等她，后来我实在疼的不行就喊了一嘴叫祈哥快点，然后就一起付了。”

　　田湫玥明白过来：“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陆秦祈结好账就坐回与慕晴相对的位子继续吃了饭。

　　他看着她吃得倒是津津有味就无聊轻轻踢了踢慕晴的那双普通经典的帆布鞋:“怎么样?好吃吗?"

　　她回神过来觉得虽然不熟还是开着玩笑附和道:“祈哥付的钱那当然好吃了。”
　　陆秦祈愣了愣:“你刚刚叫我什么?在叫一遍?”

　　慕栖禧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从凶狠变成了期待后:“好话不说第二遍。”

　　陆秦祈:“再叫一遍。”
　　慕栖禧没回话。

　　下午回到学校，陆秦祈听话的就把抄的书交给了历史老师，闷热的天让人浮躁，上不下去课，这个下午的英语和数学课过的很快。

　　慕晴困得用手撑着脑袋，也没怎么听。
　　陆秦祈一整个下午都趴在了桌子上，脸上都睡出了红印子。

　　不一会儿就放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