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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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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回海城,不只是时夏想家了,还有六月没几天也要开学了。小丫头整个暑假玩的心都飞了,需要回去让她收收心做好上学的准备。
周日傍晚一家三口回了海城。
一踏上海城的土地,看着远处被晚霞染红的海平面,时夏的心情就放松了,像活了过来一样,果然老话说的好金窝银窝哪里都不如自己的家好。
时妈已经在家做好饭等她们了,她们去海城没两天李妙如也跟着老伙伴们一起去东北玩了,只堪堪比他们早回来一天。
六月跟归巢的小鸟似的远远的就朝姥姥扑过去,长到五岁还是第一次离开姥姥,在外的每一天她都要跟李妙如通话,讲着自己的所见所闻。其实李妙如又何尝不是如此,小丫头是她一把手从襁褓中拉扯到这么大的,六月就是她的心肝,李妙如紧紧搂着六月,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两人宣泄了好一阵才算是收住了,李妙如这才看见了时夏,女儿也是想的只是没有想外孙女想的厉害罢了。
时夏一脸被弃儿童的表情看着李妙如,当了二十几年的女儿现在居然要和几岁的小孩争爱了,以前时时在一起还没这个感觉,突然离开一次落差居然那么大。
章景初安静的站在时夏旁边,注视着祖孙二人的倾情互动,想的是以后回京了也不能分开她们。
这一次见面李妙如对章景初有了不同的感情,上次他匆匆来又匆匆走,她也没见上一面,听说只是来看时夏的。想着那晚时夏哭肿的眼睛,再看到他对时夏和六月的好,她是越看越满意。
听说章景初手术没多久,晚餐时妈特意做的清淡了一些,餐桌上她更是一个劲的给章景初夹菜。
只是章景初心里很不是滋味,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对他好了,明天告诉她真相后可能就是冷眼以对了。
夜里章景初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同于别人担心见丈母娘,他还要更复杂一些,单单是时夏独自一人养育六月那么多年都够他喝一壶的,更别说他当年还甩了时夏,现在就是说自己爱时夏在时妈眼里恐怕也像个谎言。
至少将心比心如果哪个男人这样对他的六月,他把人抽筋扒皮也解不了心头恨,更别说这人还要回头。
章景初正烦躁的时候,陆云霆打来了电话。
手术后他打过一次后,可能是知道时夏在他身边,这一段时间就再没有收到他的夜间电话了。
章景初接起电话就听到对面震耳的音乐声,他蹙了一下眉头。
“在酒吧吗?”
“嗯,你呢?在海城?”陆云霆醉意醺醺的大声说。
“今天刚来,你呢?陪女朋友吗?”
随着年龄上升,陆云霆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酒吧早从他的消遣中名单中划出了,重回酒吧除非是遇到更年轻好玩的朋友。
那边陆云霆嗤笑了一声,半天没有说话,只是耳边的音乐声越来越小直到变得安静,再是关车门的声音。
“只是想热闹热闹。”陆云霆回他。
“热闹过了,那早些回去睡吧。”章景初以为他只是喝多了。
就在章景初以为他睡着了,想要挂断时。
“幺幺最近在拍戏是吗?”陆云霆轻轻问了一句。
章景初沉默了,苏景幺说这次放下了,难道还是放不下吗?
“她又打扰你了?”
“没有,只是她已经很久没再打过电话发过信息了,我问问她怎么了?”
章景初气笑了,他还以为是幺幺放不下让他困扰了,现在看是有人享受被追的乐趣上瘾了。
“怎么着?要幺幺围着你转一辈子啊。我看你是欠吧。”章景初有点恼了。
他妹妹浪费在一个没心的人身上五年,现在终于走出来,他放烟花庆祝还来不及。谁知道那个没心的居然还享受上了,要不是他的朋友,他都想拳头招呼上了。
“不是,只是没她消息想问一下。”陆云霆解释。
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以前一天几条信息,换着号的给他电话,突然一下子什么都没了,他心里空了。就跟你每天都喝的一款咖啡喝了好多年都成瘾了,突然有一天咖啡公司说不产了以后都没有了,你开始抓心挠肺的想了。
“以后都不用问了,幺幺找别人了。你睡吧。”章景初生气的挂断。
章景初是打算第二天中午去时家和李妙如说清的,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一大早他刚远程和郝云交代了一下工作,门铃就响了。
这个时候按说只会是小丫头,可六月已经自己摁密码自由出入他家门很久了,只可能是时夏了,告诉过她密码却死活都要摁门铃,只是这个时间不是该在睡懒觉吗,怎么来找他。
开门果然是时夏,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我妈妈知道你是六月爸爸了。”时夏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知道的?就一个晚上。章景初皱了一下眉头。
时夏私心想让他在时妈面前有好一点的分数,嘱咐过六月先不要告诉李妙如等章景初主动坦白。
一大早李妙如就奔菜市场买菜了,因为昨晚章景初说今天上午过来一趟有事跟她说,李妙如欣喜的以为是要过来跟她提亲。
她带着同样醒的早的六月,两人就来了菜市场。邻里邻居的看到好久不见六月都很是喜欢,一路下来不是给她点小零食就是送她个水果的,昨天傍晚很多人看到章景初和时夏她们一起回来的,今天一大早又见李妙如来买菜,大家就调侃着她过不多久就要嫁女儿了。
中老年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八卦谁家女儿嫁没嫁人,谁家孩子出息了,再就是谁家孩子离婚了。时夏在她们小区是排上榜八卦的对象,尤其是这几个月章景初的出现,她更是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总是爱八卦的李阿姨就逗六月;“你妈妈给你找个爸爸你高兴吗?”
听到话李妙如就不高兴了,什么叫给六月找了个爸,明明是时夏找伴侣,要真想给六月找爸还轮得到章景初吗?
六月咬着时妈给她买的煎饼反驳着:“本来就是我爸爸。”
逗她的李阿姨还有围着一圈的邻居都笑了,没想到小丫头接受的还挺快,看样子时家是真的要办喜事了。
李妙如很吃惊,她倒是没想到六月去了一趟江城就认定他当爸了,是不是时夏告诉她的。想到这儿更确定今天章景初要跟她说的是和时夏的事情了。
回去的路上李妙如悄声问六月;“是你妈妈让你叫章叔叔爸爸的吗?”
美美吃着好久没吃的煎饼,六月一不小心把时夏的嘱咐给抛到了脑后说:"妈妈说他是我亲爸,我爸爸没死。"
说完又专心的吃起了她手中的煎饼,压根就没留意到停在身后的李妙如。
李妙如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年时夏爸爸刚去没多久,她也刚找着工作上班没两天,想着要挣钱把时夏借的钱还上。当年时爸在 icu 时,钱是如流水的往里填,时夏问了她家里特有钱的朋友借了几十万勉强填上,虽然说让他们慢慢还,可欠债还钱,能早点还完她也安心。
本以为以后的日子都是好日子了,谁知元旦时夏回来了说要休学。她怎么问时夏都一声不吭只说要休学,她气急时,时夏掀起了宽大的毛衣漏出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一刻对她来说如晴天霹雳,她死死的盯着时夏的肚子,过后疯了一般的要拉时夏去医院。
时夏哭着求她说是自己去过医院了,她没办法放弃。
时夏是她三十多才有的,她又哪能不明白孩子的珍贵,只是时夏才刚过完二十一,大好年华才刚刚开始怎么能因为一个孩子葬送,她不愿意。
在家里纠缠了半月也没拧过时夏的牛脾气,最后母女两人相看泪眼。就这样她同意了时夏休学一年生孩子的计划。
她问过时夏孩子爸爸是谁,时夏只说就当他死了,死活也不说是谁,于是对外她们也就说时夏结婚了老公出车祸死了。庆幸的是她刚搬来还没有怎么走动,这里没人知道时夏的真实状况。
只是时夏最后也没再回学校,六月还没出生接踵而来的就是她母亲生病,绵延病榻一载后去的。
那时的的她们母女孤立无援,上有病榻老母下有嗷嗷待哺幼童,没有人能帮她们一把。
时夏决定放弃学业时,表面表现的像没事人一样,照常白天看孩子半夜写书,她却有几次半夜醒来听到时夏呜呜的哭声,她亦伤心欲绝不能为她做些什么。
许是老天实在看不过她们家的悲惨生活了,六月周岁没多久时夏的书就卖出去了,自此以后她们家算是挣脱了泥潭。
谁知现在六月却告诉她,她以为的未来好女婿居然就是那个负了时夏的人,还有什么比这更讽刺的。
更让她气愤的时夏居然又跟他搅和在一起,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吗。
六月走着走着察觉到身边的姥姥不见了,回头见李妙如还落在后头又急急转身去找她。
“姥姥,不回家吗?”小丫头压根没想到自己刚刚捅破了马蜂窝。
李妙如回过神来牵着六月一脸愠色的回家。
回家见时夏还在睡着,平常习以为常的事情现在都能成为火上加火的理由,她直接进去摇醒时夏。
时夏迷糊醒来见是李妙如又翻身睡下。
“起来。”李妙如怒火中烧的叫她。
时夏一下子就惊醒了,自小学后多少年没再听过的怒吼还是让她心惊。
“妈,怎么了?”
李妙如冷冷的盯着她,那眼神如十二月的寒冰散发着凌冽的冷气,一瞬间就让你忘记现在还是夏天的事实。
“六月她爸是隔壁的,是吗?”她寒着脸一字一句的问出。
时夏在那死亡凝视下只能如实作答。
李妙如得到答案恨铁不成钢的拿起枕头就拿起枕头朝时夏身上砸,气她什么都不说的又和人搅和在一起。
最后让时夏去对门叫人,她要听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