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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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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的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能清晰的听见两人浅浅的呼吸。
章景初的眼神从期待变得失落,他想过是这个结果,只是听到还是有些失落。
两人的时间已然错位,他失而复得,想立刻攥在手里;她渐渐打开心房,只想细水长流。
“能知道原因吗?”章景初放下手中的书认真的看着时夏问。
“我暂时没想过嫁人。”
她实话实说,都打定独身主义了,他突然窜出还急急的求婚,太快了,她不安感又被他挑起了。
章景初却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不想嫁给他就好。
时夏见他苦笑着转过头,默默的盯着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自己的话太直了吗?时夏琢磨着。
“你出去睡还是我出去睡?”时夏见他脸色不佳,
都已经这样尴尬了,还怎么同床共枕。
“嗯?”章景初吃惊的抬头。
不嫁就不嫁,怎么还要赶人了,好不容易趁生病才把她骗同床,问一下就要踢下床?他容易吗?
时夏指指他又指着自己怀疑的说:“还能一起?”
“时夏你也太狠心了吧,不答应还不算,还要分床,明明是我被拒吧?”他控诉着。
时夏:……
明明她没错的,怎么说的好像她不近人情。这不是替他想的嘛,旁边躺着她,他气的还能睡的着吗?
章景初:“你放心我没那么小心眼,不就是被拒吗?大不了我再接再厉。”
时夏瞥了他一眼,好像还真是不大。
“不生气?”时夏怕他半夜气不过掐死她小心的问。
章景初邪魅的笑了一下,扫了时夏一眼说:“有点,要不你给点安慰?”
时夏咬牙,手指扣着扣着就差点扣到他眼睛上了,努力压下了心里的那把火才收回了暴力的手指。
时夏嗤笑了一声,斜眼看了一眼他伤口位置说:“姐怕你承受不住。”
“怎么可能?”
“你看哪呢?”继而瞅见时夏不正经的眼神,章景初知道她想多了,说:“今天不行。”
“要收也只收这个。”说着低头在她嘴唇咬了一口。
时夏没想到他会突袭,耳根瞬间红了,章景初看她红透的耳朵,看到嘴唇那抹红意犹未尽的盯着盯着又吻了上去,这次久久不愿松口。
晕黄的灯光下,气温在两人间极速升高,氛氲的气氛弥漫满屋。
“换气。”章景初捧着时夏涨红的脸轻笑。
意识到自己的愚蠢,时夏又羞又气,甩下手里的书,一把掀开被子把自己紧紧闷在里面。
怎么会那么蠢,又不是没有过,她在被子里把章景初骂了 N 遍。
怕她闷着,章景初动手掀被子,时夏却死活不松手。
知道她是害羞了,章景初越想越觉得她怎么还那么可爱。
“我关灯不看你,你出来吧。”
果然没一会儿旁边被子掀开了一角,时夏悄悄探出了头。
接下来的两天时夏都不愿搭理他,只要他一凑近,时夏就飞快离开,晚上也早早钻进被子睡了,连夜都不熬了。
这天正看电视,章景初手刚搭上时夏的肩膀,她蹭的一下站起说去书房写文了。
六月察觉不对了,她不是说今天的写完了吗?六月悄悄问章景初;“叔叔和妈妈吵架了?”
章景初:“没有,妈妈是害羞了。”
六月不解,歪头想了想还是不知道为什么?
“叔叔亲了她。”章景初只能简单的说明。
六月捂住嘴一脸的惊讶,小脸渐渐变红,然后一溜烟的奔书房了。
章景初傻眼了,这个也没什么违禁不能说吧。
只是这下好了,看着空空荡荡的客厅,他变孤家寡人了。
好在章景初开始正常上班后时夏也恢复了正常。
这天大上午的时夏就打来了电话,章景初纳闷了一下,又有什么好事分享吗?
时夏是个藏不住喜事的人,有什么开心高兴的事都第一时间让他知道,应该说是他在她心里有一定地位了,因此这个习惯甚得他心,
“章景初,我书卖了。”一接通时夏就兴奋的宣告。
电话这边章景初都能感受到她的愉悦,“是吗?那恭喜你。”
他想到了海城回来那天吩咐的事,只是没想到他们工作效率那么慢,这都两周了才解决。
“谢谢,那给你一天时间想想晚上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姐请客。”时夏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喜意,豪爽的说。
“发财了?”
抠门的她能请客已是不容易,还能让他随便点就更不容易了。
“可不嘛。姐发大财了。”
“那晚饭算了,要不姐包我吧,我不想奋斗了。”都说有钱就是哥姐,章景初开玩笑。
电话那边的时夏有些傻眼,久久说不出话来,他什么时候也贫了。
“这个……”,有点困难,她包不起,就是笔缀不耕,夜夜不休她也包不起。再说能包起谁要他啊,肯定是小鲜肉更香啊。
一想到巨大的差距,时夏的傲气就如饱胀的气球被人拿针一下子捅破,蔫了,心中暗骂万恶的资本主义。
“太贵不考虑,还是请客吧。”她郁闷了,声音都蔫蔫的。
想象对面时夏认真考虑时的神情,章景初笑了笑。只要她愿意,其实他可以带着家产被包的。
“真的都随我要求?”章景初求问。
“对啊。”
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什么山珍海味他没尝过,只有一样,时夏动手的他倒是没尝过。
“要不时大厨晚上发挥一下?”章景初小小建议。
听到此话,时夏对天翻了个白眼,他是想不开还是怎么的,找死吗?以为大厨是秒变的啊?她那三脚猫功夫只能饿不死,至于会不会毒死就不知道了。
“这个我没问题,只是怕你会刚出院又入院。”
“那算了,还是点餐吧。”
“你放弃的也太快了吧?”时夏不依。
“命重要。我总不能娇妻还没到手命先送了吧。”
“不跟你贫了,好好想想。”
他能想哪去,财大气粗的时夏就没想过他想点贵的也点不了啊,哪家贵的地方天天等着她上门不需要提前预定啊。
章景初摇了摇头,招来郝云让他去预定了一家符合时夏口味的餐厅。
书卖了他很为时夏开心,因为六月她放弃了梦想,他庆幸的是时夏找到另一个让她开心的事业,不然他真的终身难安了。
不能替她写,但他可以为她庆祝,可以不干涉她,可以在她低落时为她打气,可以为她扫平成名路上的不公,也可以用自己的力量让更多的人看见她的才华。
他其实可以做她背后的那个男人。
那边时夏还沉浸在幸福中不可自拔,又把好消息分享给了告诉她的苏景幺,毕竟她也有一番功劳。
苏景幺是下戏吃午餐时才看到,她倒是没想到她老哥那么磕碜,两本是怎么想的,还不包圆啊,时夏早晚会知道还不如索性一次搞定。
这个倒是冤枉章景初了,章景初倒是想直接买下全部,可他知道时夏要是知道了他吃不了兜着走,所以他并没有做什么,只是让他们知道他也在关注,并催促他们加快进度而已。
当然苏景幺是有私心的,并不是时夏不值得。全买了那不就代表她的机会更多吗?只是没想到她老哥还是冷静了。
【苏景幺:我们公司眼光不行啊,要是我就全买了。】
【时夏:有钱姐姐你什么时候当老板?我努力写争取都卖你。】
和苏景幺熟了以后,时夏也欢脱了。
【苏景幺:嫂子你有我哥,我们都靠他就行。】
【时夏:那还是算了,我自力更生吧。】
时夏有本书把他当原型写了个被虐死的男二,万一他看了还品出来那就没她好果子吃了。
于是整个下午直到章景初提前下班回家,时夏都在书房奋笔直书。
她纯粹是被成功的喜悦迷晕了眼睛,无数的小钱钱就是她眼前的胡萝卜,激的她灵感爆发,键盘打的噼里啪啦都不能跟上她的脑子,恨不能拿复印机直接把她脑海里的东西复印出来。
章景初还以为她已经收拾好等着他回来接她去吃饭,谁知打开门见六月自己一个人在客厅画着画,问了才知道她还在书房。
章景初让六月去洗漱换衣服,他往书房走去。
一开书房门就看到她素面朝天的坐在电脑前敲着键盘,一副走火入魔的样子。
他倚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屋内已然昏暗她都没有察觉的狂敲着键盘,电脑荧屏微弱的光照在她的脸上,表情时喜时悲,一副要把自己注入书籍的样子。
门开了半天没有动静,时夏还以为是六月又有什么事情,抬起头看向门口,只见章景初倚在门框静静地看她。
他眼神专注的看着她,柔情似水地要把人包裹,时夏看的心颤了一下,慌忙转过眼睛,瞥了眼电脑右下角。
想到说请他吃饭,时夏忙保存,然后就急急的往主卧跑。
“给我十分钟整理一下。”时夏回头说。
“不急,你慢慢来。”
六月换好衣服拿着头绳找到了章景初,要他绑头发,章景初抱着她坐到沙发上笨手笨脚的给她绑小辫,这是他最近刚学习的技能。
洗手间里时夏梳好头发,拿起牙刷想到了上午问他的事,伸头出来问:“想好吃什么了吗?”
他笑笑,回头逗她:“你说是去吃澳洲龙虾好,还是法餐或者日料?”
她刷牙的手停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不上天呢?也太看得起她一个小作者了吧。
她转头进屋,匆匆漱口出来说:“我看门口麦当劳挺好。”
话一出口,沙发上的六月欣喜的叫了一声,扭头看时夏,只是头发还在章景初手里,一下子把她扯疼了。
“妈妈我要吃炸鸡。”她顾不上头皮疼,呲牙咧嘴地说。
“今天给你妈妈庆祝,明天叔叔带你去吃。”章景初轻轻扭过她的头,重新给她梳。
说十分钟就十分钟,时夏换了条裙子,画了个眉就出来了,清清淡淡的跟没毕业似的。
餐厅就在附近,一家小有名气的私菜馆,价格嘛她还是不知道的好,不然就恨不得数银子了。
看着满桌她的喜好,时夏看了一眼章景初笑了笑,看样子是为她挑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又怎能没有酒,只是章景初还不能喝,结果就是时夏独酌了半瓶红酒,按说她的酒量不至于醉的,可能是好久没喝的缘故,走的时候就有点飘飘然然了。
章景初买单时,一个不慎放开了了她的手,她就歪歪扭扭的牵着六月走了。
“小姐,麻烦你看着点路?”
章景初回头,一个满身潮服的年轻男子一脸嫌弃的拍了拍被撞的肩膀,时夏站在旁边醉眼迷离的抬头看他,“明明是你往我身上撞的。”
男子讥笑了一声说:“大姐,你还没美到我自贬身价。”
“切,我还看不上你呢,我男朋友比你帅百倍。”
“就是。我爸爸超帅的。”六月在一旁飞快补充,一脸鄙夷的看着男子。
“你……”男子恼羞成怒。
“时夏。”章景初听着两人的称呼嘴角翘的都飞到眼角了,忙快步上前。
时夏六月齐齐回头,男子也抬头看了他一眼,本想发的火看见来人就熄了,先是诧异然后疑惑。
章景初撇了一眼男子,心想估计是什么场合见过他的人,便没有理会。他搂着时夏对男子说;“不好意思,她喝醉了。”
回到包房男子冲着邻座的人说:“我是不是喝多了,怎么好像见着你哥那个好哥们了。”
“景初哥吗?”旁边英俊的男子转头问他,却是消失了几个月的陆云皓。
“应该是他,可是我看他搂着个女的还牵了个孩子。我还以为我眼花了。”
“六月和时夏吗?”说完他就往门口冲。
半响他垂头丧气的回来,坐到桌边灌了一大杯酒,郁闷的不行。
当晚郁闷的不止他一个,这晚章景初体验了把冰火两重天的夜,郁闷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