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姜耳

3、夏日无风

　　--在抱住你的那一刻，我好像看见了我们的未来。

　　五一这天太阳高高升起，晨光铺在长亭街道上，洒在早起的人儿身上，在家放松了一上午的几个人开始收拾准备下午的团建。
　　余宇涵简单地穿一件白色短袖，搭一条黑色长裤就出门了，他真的很瘦很白，有些刺眼的光打在身上更显他五官的干净好看，个子早就长得很高了，就像大人们常说的，余宇涵天生生的有英气很英俊，比起活蹦乱跳的童禹坤，他更像是哥哥。
　　他刚出门，抬头就看到童禹坤迎面走出来，还没睡醒的样子，余宇涵很少见童禹坤穿粉色的衣服，每次看见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童禹坤也很白，衣服衬得他很好看，和余宇涵的英气不同，童禹坤的好看实在他生的像女娃似的唇红齿白，清冷又漂亮。
　　白细的手腕都快要晃到余宇涵脸上了，他才从童禹坤身上回过神来，别过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左航他们也快到了，走吧走吧走吧，”童禹坤打着哈欠推着余宇涵，催着他快走，好像比左航还要激动一样。
　　“奥走嘛走嘛。”
　　他们几个约好的地方在重庆最大的游乐场，正值假期人也格外的多。
　　余宇涵和童禹坤到的时候，左航已经搓着手在门口和邓佳鑫说着话了，藏在碎头发下的耳根红透透的，邓佳鑫说什么他都嗞着大白牙乐。
　　“你看左航，”童禹坤看着左航手足无措忍不住笑出了声，“第一次见他说话这么紧张。”
　　余宇涵也忍俊不禁，“难得见他这么害羞，哈哈哈。”
　　两个人一直笑到左航发现他们俩才马上抿住嘴把笑憋了回去，左航像看见了救星一样，赶紧招手喊他们过来，好缓解自己的紧张。
　　“你们怎么才来啊？”左航抢先吐槽。
　　“你们来早了啊，”童禹坤不可思议地看了眼手表，瞪大眼睛反驳。
　　“就是，”余宇涵附和，“左航你太急了吧。”
　　“我们也没有等很久啊，”邓佳鑫睁着无辜的大眼看着被余宇涵的话堵得脸红耳赤的左航说道。
　　“奥？是吗？”被突然揭穿，左航尴尬地笑着挠头，“啊哈，是的吧。”
　　童禹坤和余宇涵憋笑憋得辛苦，默契地避开了视线。
　　“你们来的这么早啊，”穆祉丞远远的就看见了四个人，拉着张峻豪跑了过来。
　　“恩仔还觉得我们来早了，没想到左航你这么着急，”张峻豪看着左航一脸坏笑。
　　“啧，瞎说什么呢？”再次被点，左航急了，邓佳鑫在一旁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俩。
　　“哎呀走了进去了，”童禹坤等不及要去玩儿了，催着众人就往里走。
　　“对快走，一会儿人就更多了，”张峻豪拉着穆祉丞的手就往里走，这对可恶的小情侣看得几个人心里有苦说不出。
　　男孩子在游乐场能玩儿的就多了，六个人从大摆锤上去，划过过山车，晃到海盗船，坐上升降机，最后，沉默地停在了“废弃医院”门口。
　　“顺顺，我有点儿怕”，穆祉丞捏着张峻豪的三根手指。
　　张峻豪挺了挺胸膛，往小穆身上靠了靠，“别怕，我陪你嘛。”
　　“夹心，你…你也别怕，”左航强忍着恐惧，手肘碰了碰邓佳鑫，要不是他小脸儿都煞白了，邓佳鑫差点儿就信了。
　　“没事，我不怕，”邓佳鑫是有一点害怕的，但看着左航比自己还要紧张，顿时觉得没那么恐惧了。
　　“余宇涵，哥保护你，”说着，一脸正经的童禹坤挽住了余宇涵的胳膊。
　　余宇涵看向他忍俊不禁，憋着笑说：“好，进去你走前面。”
　　“我，我夜盲，看不见路，张峻豪打头！”
　　众人一致同意，除了张峻豪，“我恨你们。”
　　现在压力给到张峻豪这边，几个人排成一队紧贴着踩着小碎步就进去了，“医院”里面没有一点的灯光，只有工作人员给的一把手电，也许是恐惧在催促着张峻豪，一半的路程在他横冲直撞的带领下过得很顺利。
　　余宇涵押后，一边看着路，一边护着因为恐惧早就闭上眼的童禹坤，童禹坤害怕，微微俯着上身，贴着余宇涵左胳膊，余宇涵左手被他这么结实地抱着，就只能用右手及时挡住突然伸过来的手，中间有次不小心打到了前面藏在邓佳鑫身后的左航，后脑勺被一股莫名的力量袭击，吓得他原地起跳恨不得直接跳进邓佳鑫怀里。
　　左航本来是要做个勇敢的人走在邓佳鑫前面的，可是一进门眼前一黑，他恨不得直接晕过去，邓佳鑫见状没忍住笑出了声，把他拉在了身后。
　　豪丞这边还算顺利，张峻豪右手举着手电谨慎地探着路，左手紧紧握住穆祉丞的两只手，小穆睁着一只眼藏在他顺哥后面。
　　几个人摸着黑在一个拐弯后来到了一条长廊里，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四面有股阴森森的寒意袭来，气氛顿时变得压抑，余宇涵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这儿太安静了吧，”张峻豪走在前面忍不住疑惑，手电始终照着前方。
　　“感觉有点儿怪，”余宇涵在后面附和，说着往童禹坤身上靠的又紧了点，“大家都注意点儿。”
　　左航一心只在邓佳鑫的背后，两只手抓住邓佳鑫的两只胳膊，胸膛早就粘在了他的后背，邓佳鑫在他前面双手交叉着，紧张地握着左航的两只手，脖颈后能微微地感觉到左航吐出的温热气息。
　　一行人因为气氛变得古怪不自觉就慢了下来，走廊里只听得见几个人窸窸簌簌的脚步声。
　　“余宇涵，你拽着我走不动啦”，童禹坤左臂被突然用手拽着前进受到了限制。
　　余宇涵突然顿了一下，站住了脚，“我没有拽你，”说完，下意识检查童禹坤身上拉着他的手。
　　人在黑暗中感官会无限放大，五个人听到余宇涵的话，身体直接僵住，瞳孔收缩脑子空白，几秒之后，张峻豪缓缓转身把手电照向了童禹坤，剩下几个人的眼神齐齐地追随唯一的光转向了身后。
　　余宇涵拍掉拉住童禹坤的手自己都吓得颤了一下，更别说一动不动的童禹坤了，余宇涵借光轻轻拍了拍童禹坤惨白的脸，再不缓过神他就要成植物人了。
　　“别吓我啊，那是谁的……”，张峻豪话还没说完，“嗞~~嗞~~”,突然，走廊里亮起了一阵阵残弱的白灯，吓得一行人一个大激灵，惨淡的灯光映出了走廊一侧的样子。
　　全员呆滞两秒，“啊啊啊啊啊！”
　　一阵惊叫横穿走廊，一行人尖叫着一股脑往前冲，竟冲破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走廊一侧根本不是墙，像一间关押犯人的破监狱，里面站着挂着坐着十来具“死尸”，衣服破碎满是血迹，身上没有一处皮肤是完好的，恐怖至极，而拉住童禹坤的那只手的主人，是真人NPC，刚刚微光亮起时，他和童禹坤的脸只有两拳的距离，童禹坤就这样和面向狰狞的NPC来了个猝不及防的对视。
　　六个人都被那骇人的一幕吓住了，义无反顾冲向尽头，余宇涵断后反手就“啪”地关上了门，恐惧也被挡住了大半。
　　人在受到极度刺激之下的行为遵从内心下意识的想法，小黑屋里，气氛就此微妙了许多。
　　--我们都借着黑暗，做着勇敢的事。
　　小穆实实在在被吓了一跳，眼睛紧紧闭着一头扎进了张峻豪怀里，张峻豪一路尖叫跑进来，门一
　　关就下意识一把将小穆搂在了怀里，头埋在他的颈窝。
　　左航更是没好到哪儿去，灯一亮，邓佳鑫再强装不怕，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还是吓得尖叫起来，左航直接原地起跳，倾尽全力往前涌，挤到小黑屋里一把把邓佳鑫抱在了怀里，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邓佳鑫，不过现在惊恐占据了全身，已经没空顾及邓佳鑫的反应了。邓佳鑫被左航突然抱住，恐惧被冲去了大半，他慢慢迎接并享受着他的怀抱。
　　童禹坤是和NPC近距离对视的倒霉蛋，直接就吓得失了声双腿僵在了原地，余宇涵第一时间捂住了他的双眼，推着他进了屋子，一只手把他的头按进了颈窝，另一只手紧紧地环抱着他，胸膛抵着胸膛，童禹坤肯定吓坏了，能清楚地感受到童禹坤的心脏马上就要跳出来了。
　　从看到那张脸，童禹坤就失了魂一般，他只知道眼睛被余宇涵温热的掌心捂住，推进了黑暗的屋里，再被用力地搂进了怀里。
　　“没事，我在。”
　　余宇涵刻意压下来的声音只在童禹坤耳边响起，身前的人因为恐惧他下意识环住了余宇涵的腰。
　　这一幕似曾相识，上次听到这种话还是在小学的时候，童禹坤的小手被门狠狠夹了一下，在卫生所疼得哭不出声只有眼泪不住的往外涌，余宇涵捂着他的眼睛不让他看自己红肿的小手，抱着浑身颤抖的小孩儿一遍一遍地念着“没事没事，我在”……现在再听到还是一样有效，童禹坤渐渐回过神来，抱着的手依旧不舍得松开。
　　小黑屋里一片寂静，趁着黑暗，余宇涵根本不想放开怀里的人，他有很多次想把他像这样搂进怀里，让他感受自己跳动的心意，童禹坤好瘦，轻松就能整个人被自己圈住，他的身上还有淡淡的衣服的清香，他一点都不想放开他。
　　童禹坤已经回过神了，不过余宇涵的怀抱太有安全感，怎么会舍得推开。
　　余宇涵越抱越紧，黑暗里他的头一点点试探地低下，温热的气息散在童禹坤耳边，好像在用他不断收紧的怀抱告诉他自己的保护欲就是对他的告白。
　　童禹坤感受着余宇涵的体温，气息萦绕在耳边，不用看就知道耳根到脖颈早就红的不成样子，头脑有些不理智地疯狂发烫，奇奇怪怪的感觉漫步全身，不明白余宇涵为什么抱自己那么紧，他快要受不了了，他好像沦陷在了余宇涵的温柔里。
　　时间确实过了很久，小穆最先从张峻豪怀里抽出来，环顾四周，“顺顺，这里好黑。”
　　张峻豪顺了顺小穆头上的毛，“没事，我带你出去。”
　　邓佳鑫也有些尴尬地后退离开了左航的怀抱，红着脸低着头不敢去看左航，左航不好意思的笑着挠挠头，“咳咳，哎呀，就是怪黑的。”
　　童禹坤轻轻推了推余宇涵，示意他可以松开了。
　　余宇涵像一条沉溺在深海里的鱼，越陷越深，他快要收不住自己借此溢出来的爱意了。
　　小鱼儿最终从深海脱离回到浅水区，余宇涵慢慢松开童禹坤，之后又别过头不去看他，低着头不说话，眼神逐渐黯淡失神。
　　“我们先出去吧，太黑了”，张峻豪率先打破尴尬的氛围，重新举起手电摸索着黑暗密室。最后，带领一行人走出了“废弃医院”。
　　冲出破门，重见光明，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大家也从密室里的恐惧和尴尬中逐渐走了出来，天也快黑了。
　　左航带着大家去了提前让老板留好位置的烧烤店，几个人在室外的小桌子围坐一圈，都是真的饿了，撸串儿到手软。
　　“我先声明，下次升降机我要开到最大档，我不能再给自己留遗憾”，张峻豪举着串儿掷地有声地说道。
　　“就你叫的声音最大”，余宇涵吐槽。
　　“下一次，你自个儿坐！”左航直接打断。
　　“我不想再夹腿了”，童禹坤一听升降机就忍不住吐槽。
　　“哈哈哈！”童禹坤玩儿升降机腿被夹到护栏拔不出来这事估计毕业之后还可以拿出来当笑话讲。
　　“那个鬼屋真的太恐怖了”，小穆苦着脸哀嚎。
　　“还有那个NPC，简直吓惨了！就在我的脸前！”说到鬼屋，童禹坤恐怖的回忆翻涌。
　　“对对对，还有满屋子的尸体”，邓佳鑫忍不住皱着眉附和童禹坤。
　　“还好前面有个屋子，不然……“左航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将几个人又拉回了小黑屋的回忆，那种微妙的尴尬劲儿又不自觉涌了上来，”哎算了，下次还得张峻豪带头！“左航转移话题的功夫总算有点儿用了。
　　“啥子嘛？又是我”，张峻豪直接带上痛苦面具。
　　“可以可以！”
　　少年在一块儿永远吵吵闹闹的，总是会忘了时间，等到天彻底黑了，大家才挥手离开。张峻豪送小穆回家，两个人牵着手在路灯下越变越小。左航以为邓佳鑫会在自己提出送他回家的要求之后会委婉拒绝，心里早准备好了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但没想到邓佳鑫会笑着一口答应，好像提早就知道左航要提出送自己回家的要求。
　　--五月的晚风偷偷藏了黄昏的温柔，在黑暗里扬起时微微凉。
　　余宇涵和童禹坤悠闲地散步回家，“余宇涵，你的衣服，好大一朵花儿！”童禹坤幸灾乐祸地指着余宇涵袖子上的一块儿污渍，竟然浑然天成的晕开成了一朵盛开的大红花。
　　“哎呀，拿水的时候被撞到了，”余宇涵不好意思地笑着试图解释。
　　“哈哈哈还挺好看的，别洗了”，童禹坤笑得没心没肺。
　　“那给你穿嘛”，余宇涵被童禹坤传染了似的，也开始傻笑起来。
　　“不不不，我有风湿病，穿不了这么潮的衣服。”
　　“哈哈哈哈哈哈哈！”
　　影子透过枝桠，窥见了月光。
　　回到家洗过澡，几个人的手机同时亮起。
　　左必成功：兄弟们，成功了！
　　伐穆工：楞个快噻！
　　顺爹：Good job！
　　余泰森：左哥强啊
　　毛哥：悄咪咪地就被卷辣！
　　夹心：……
　　左必成功：嘿嘿~
　　毛哥：@夹心，他怎么跟你说的，讲一哈子！
　　伐穆工：邓哥讲讲！
　　夹心：挺不早的了兄弟们，睡了睡了……
　　（一场简单的信息轰炸）
　　黑夜的独特魅力就在于白天可以对所思所想转瞬即逝，但夜深的灵魂会放大一切意念。
　　余宇涵慵懒地靠在床头，擦头发的毛巾还搭在脖子上，胳膊随意地搭在曲着的右腿上，垂下的左手里手机还亮着，是和张峻豪的聊天界面，他呆呆的望着窗外，对面还亮着的屋子里，童禹坤应该还在为八卦左航和邓佳鑫傻乐吧。
　　--人们总在无能为力的时候说着顺其自然。
　　他知道自己在迟疑什么，不是不想，是不敢，他和童禹坤十几年的好兄弟，怕童禹坤接受不了这种突然变质的感情，说出口连朋友都做不好，他实在不敢想捅破自己的感情他会是什么反应，会强忍着恶心委婉拒绝还是说之把自己当作好兄弟，以后见面童禹坤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自然平淡，他奢望童禹坤会像邓佳鑫那样等着左航对自己说出那句话，然后再大大方方地答应他。
　　--天光悠长，夜晚风凉。

　　左航不是第一次送邓佳鑫回家了，怎么走早已轻车熟路，只是今晚他心里有事，刻意走的慢了些，他想在最后一个即将拐弯的胡同里，借着坏掉的路灯，照不见他们的面孔也许他的告白会更大胆一点。
　　马上就到目的地了，左航心都要跳出来了，即使没有路灯，他还是不敢确定自己有勇气说出来。
　　“左航”，邓佳鑫突然叫住左航，“今天谢谢你。”
　　“嗯？谢什么？”左航正酝酿着被突然叫名字一个激灵看向邓佳鑫，想不出来理由。
　　“在鬼屋的时候，小黑屋里”，邓佳鑫淡然地说道，“我害怕，你……抱住了我。”
　　黑夜包裹着静谧，四周稍有虫鸣，仅余的月光是少年情愫涌起的始作俑者。
　　脚步声少了许多，是左航停了下来，邓佳鑫也跟着停下来，看向左航，看着他朝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即使没有路灯，他还是借着月光看见了左航眼底压抑着的热烈的火焰，左航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逼得邓佳鑫一步一步退让抵住了墙。
　　左航停在了面对邓佳鑫只有两拳的距离，眼神游离在邓佳鑫双眼之间，像在侵略又像在探索，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有半分钟。
　　“邓佳鑫，喜欢我抱你吗？”左航一针见血，毫不掩饰直接遵从内心想法，深深地盯着眼前的人。
　　邓佳鑫知道左航直来直去的性格，但没料到左航竟问的这么干脆直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离他太近了，左航直视自己的眼神像是要马上把自己吃掉了一样。
　　“邓佳鑫说话，喜欢吗？”与其说是在问，不如说左航其实是在等待一个肯定的回答，眼神逐渐磨得暧昧起来。
　　“我…我不知道”，邓佳鑫被盯的扰了心，不知所措，眼神躲闪，他忘了该怎么回答他。
　　“唔”，话音刚落，脸被一双温热的手托住，面前的阴影渐渐放大盖住了全部视野，嘴被突然堵住，邓佳鑫僵直了身体，瞳孔一瞬间放大再到慢慢释然，大脑像被按了暂停键，没有了下一
　　步的思想。
　　左航亲了邓佳鑫，久久地吻着，准备了很久的告白被抛之脑后，邓佳鑫无意间的话撩动了左航的底线，心动不如行动，看着眼前的人傻傻的说不清自己的想法，他实在忍不了了。
　　邓佳鑫的唇好软，左航控制不住吻了很久，吻到邓佳鑫几乎呼吸不上来才推开了左航，清醒过来的两人看着彼此红着脸，空气中还残留着暧昧的余温。
　　“邓佳鑫，我们在一起吧”，左航率先打破沉默。
　　“好”，几秒之后，邓佳鑫红着脸大方地答应。
　　左航终于在毕业前得到了他一见钟情的人。
　　高中最后一个假期很快就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个月的极限冲刺，借着夏天的名义，左航和邓佳鑫由暗恋变成了热恋，备考的时间两个人就是彼此的动力，成堆的卷子不再枯燥，它们上面积累着两个人的秘密。
　　“真去北京啊，你俩一起？”，童禹坤羡慕地看着左航的大学意向表。
　　“嗯，当然，北京多好啊”，左航神气地炫耀着他和邓佳鑫一样的意向表，“你呢毛哥？”
　　“我还是想去云南。”
　　童禹坤从小喜欢拍照，长大了喜欢摄影，云南是个美丽的地方，他很早就有去云南上大学做摄影工作的想法了，离重庆也近，爸爸妈妈一向很支持儿子的摄影志向，童禹坤虽然成绩不算拔尖，但这种专业对他来说很好找学校，爸妈早就看好了学校，就等高考完报名录取，他们觉得儿子生活过的开开心心的就够了。
　　“啧，离余宇涵有点儿远”，左航听了摇摇头。
　　云南和南京之间当然远，南航是余宇涵的梦想，探测宇宙是小时候两人跳上房梁夜观星空时余宇涵脱口而出的向往，两个人抱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一起长大，最难的居然是离梦想最近的地方。
　　--世间所有的安排，也许都有它的道理。

作者有话说

　　影子透过枝桠，窥见了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