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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心思 晚上有好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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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做甚？”贺兰若不动声色的挡在公孙玉前面，冷冷的开口。
门口，贺兰真怒气冲冲道：“你还问我做甚？”
“我做甚你不清楚吗？狗杂碎，你差点给我的宝贝弄死了！”
这大少爷一个人都不带，大清早就犯病了吗？
公孙玉看着这厮就来气，“你…”话还没说就被打断了。
“一定是你气我给你放蛇，夜里偷摸给我的宝贝柜子放雄黄！”
“看我不打死你个贱人！”贺兰真不知道哪来的火气，抬脚就往贺兰若身上踹去。
他虽只比贺兰若大了一岁，但是从小养尊处优，身强体壮，这一脚下去可不得了。
上次人多势众，贺兰若无力反抗，这回就他一个人，贺兰若哪里还肯乖乖挨打，当下拉着公孙玉闪开了。
贺兰真没想到他躲的那么快，扑了个空，公孙玉又趁机使坏，牟足了劲使劲一推，贺兰真没站稳，“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贺兰若道：“你说什么胡话呢，府里哪来的蛇，父亲三令五申不许养这些玩意。”
“你们，你们——”
他被气昏了头，双手紧紧握住，微微颤抖着，胸脯剧烈地起伏，话都说不好了。
毕竟是半大少年，贺兰真一把怒火烧的什么都不顾了，转头扑在贺兰若身上，死死咬住他的胳膊。
“疯狗！”
“快松开！”
这下二人都怒了，什么礼仪规矩早就不知道甩到哪去了，毫无章法扭打在一起。
公孙玉当然不肯看着少爷吃亏，时不时的下黑手，不消片刻，贺兰若就骑在贺兰真身上了。
贺兰真嘴上不饶人，恶狠狠道：“你等着，等父亲回来，我让他打死你！”
二人都挂了彩，贺兰若眉头嘴角青紫一片，闻言脸色一沉，一拳锤在贺兰真肚子上。
贺兰真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娘都恨不得摘给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他越想越委屈，眼眶一红—
“哇”的一声哭了。
他哭的伤心极了，眼泪不要钱般的往下掉。
贺兰若似乎没想到一个大男人能哭这么惨，被惊的立马站了起来，公孙玉走到他身边，二人面面相觑。
公孙玉不明白他为什么哭，打不过就要哭吗？那她打不过的人多了去了，练功的时候挨过的打比这疼多了，也没有人哭过，他上次那样欺负贺兰若，贺兰若一滴眼泪也没掉。
院子里的动静终于惊动了人，姚姑姑带着元英慌里慌张的进来，刚来就惊慌失措道：
“大少爷，这是怎么了？奴婢扶您起来”
“滚开！”贺兰真显然还要点面子，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样，抹干眼泪头也不抬的走了，还不忘撂下狠话：
“贺兰若，你给我等着！”
“大少爷怎么总是这样欺负人，明明……”元英愤愤不平，看见贺兰若的手又惊叫道：“少爷，您的手怎么了！”
贺兰真咬那一口，显然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在少年骨节分明的手上烙下了个血淋淋的印子。
“还能怎么了，被狗咬了一口。”公孙玉瞥了一眼，在一旁道，她心想这厮下嘴真狠，果真是条疯狗。
“少爷，你……”公孙玉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你昨天是不是……”
“没有！”贺兰若打断她的话，一挥衣袖，头也不回的进屋了。
公孙玉刚才就听出来贺兰真一大早犯病的理由了，心里直乐。少爷也是个假正经，昨晚一本正经把她拉回来，自己转脸就偷摸跑去干坏事了，她算是把贺兰若的脾气摸了个清清楚楚。
贺兰若又去读书了，公孙玉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小字都脑子发晕，悄悄溜出了门，提着个小食盒在府里闲逛，有人来她就低着头，装作做事的下人。
在贺府呆了有小半个月，也没人给他递任务，她有些坐不住了，心想爹该不会是诓他的吧？
把她留在贺府，等任务完了再来接她回家。
“今儿腊八，老爷应该回来的早，让厨房仔细着点。”两个丫头路过，低声说着话，“回来的早也没用，老爷最近日日在书房待到深夜。”
人走远了，公孙玉才抬起头，心里打起了歪主意。
把歪主意付诸行动后，开开心心摸到外墙，趁四周没人翻出去了，她要去一个地方。
公孙玉站在街头，她不认识路，两眼一抹黑，只得拉住个人问道：“哥哥，你知道怜玉坊怎么走吗？”
“怜玉坊？”年轻人笑得不怀好意，“你去怜玉坊干嘛？人家不要你这么小的。”
公孙玉听的满头雾水，天罗的产业很多，几乎每个地方都有站点，她听哥哥提起过，京城的站点是怜玉坊。
她还要再问，就被一双手捂住嘴拉到旁边的巷子里，
“小东西。”
听见这声音，公孙玉顿时激动起来：
“白姨！”
“你瞎问什么呢？一个小姑娘也不嫌害臊，进了书香门第怎么也没熏陶熏陶你。”
公孙玉扭头一看，顿时笑了，白姨一张脸抹的黢黑，头发脏的直打结，一缕一缕的搭在脸边，衣服破破烂烂的泛着馊味，巷子深处还有几个跟她一样打扮的人，蜷缩在角落里。
“姨，这回要杀的难道是丐帮老大吗？您怎么扮成叫花子了。”
“别瞎贫，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贺府里头。安分点，你爹你哥都出去了，等我忙完了去接你，有事就去找厨房烧火的老头子。”
公孙玉瘪瘪嘴：“感情爹就是诓我的，嫌我碍事。”
“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白姨掐了一把她的脸，“我们都是把头拴在裤腰带上，你爹把你当宝贝一样，他能让你过刀尖舔血的日子吗？你那点三脚猫功夫，也就能在山上抓两只野鸡练练手了，让你当杀手，我敢保证你活不过十八岁。”
“那我哥怎么那么厉害！我们俩一个爹娘生的，他行！我也行！”
白姨叹了口气，道：“你知道你哥干嘛去了吗？”
“去中州，刺杀中州大统领，我听哥说过，他经验老练，一手长枪使得出神入化，是中州武林大宗师，那又怎么样，他又不是我哥的对手，哥哥可是天罗最厉害的刺客！”
“那你知不知道我们在他手上折了三波刺客，你哥对上他，照样是胜负难测。”白姨收敛了笑容，严肃起来，“我们朝不保夕，今日杀别人，明日说不准就死在别人手上。”
“我不听！”公孙玉心里直难受，捂住耳朵。
“死丫头，我还懒得跟你说了。你爹让我盯着你，你要是敢乱来，老娘皮都给你扒了。”白姨塞给他几块碎银子，坐在乞丐堆里不说话了。
白姨生气了，公孙玉看着她的身影，娇小纤瘦。但是破烂衣裳里透出来她均匀的肌肉，脏兮兮的脸上有着锐利的眼神，她是个刺客。
真正的刺客。
回头看了看白姨，公孙玉揣着银子忐忑的走了，百无聊赖的在街上转悠了半天，银子流水般花出去了，怀里揣的鼓鼓囊囊回去了。
贺兰若还在读书，公孙玉把怀里的东西献宝似的一股脑倒出来，贺兰若惊的说不出话来：
“你哪来的？”
“人家看我长得俊，送的。”公孙玉得意洋洋道。
贺兰若被她的厚脸皮震惊了，公孙玉自顾自的捡起个黑色蹀躞，上面点缀着莹润的小玉石，“我溜出去晃悠了一圈，少爷放心，这些东西绝对来路正经。”
他递到贺兰若面前道：“送你的，我看贺兰真那疯狗天天系着这玩意，少爷你戴着肯定比他好看。”
她又压低了声音道：“晚上有好戏看。”
贺兰若正小心翼翼把东西藏在床铺底下，没听清楚她说什么，只道：“下次不许这样了。”
大夫人喜怒无常，贪财吝啬，经常把兰时苑翻个底朝天，这要是被她看到了，又要掀起一波风雨
他没想到公孙玉随随便便就出了府，莫名的恐惧突然袭来，心里有道声音在低语：
贺府关不住她的，她说走就走了。
她以后腻了这四方的天空，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她说的留在我身边，是搪塞我的假话吗？
公孙玉看他冷冰冰的不说话，又把东西塞到床下面，顿时不舒坦了，好心当作驴肝肺，她又心疼自己白花花的银子，赌气也不说话了。
及至晚饭时间，二人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今儿是腊八，少爷尝尝，图个吉利。”元英端着碗热气腾腾的腊八粥推开了门。
白瓷碗里盛着用胡桃、松子、乳覃、柿、栗煮成的粥，香甜的气味直往公孙玉鼻子里钻。
元英放下碗，神秘兮兮道：“少爷。”
“怎么？”
“老爷今儿发了好大一通火，饭都没吃就走了，您猜怎么回事？”
不等贺兰若开口，元英就自顾自又答道：“大少爷的养的蛇竟然跑到书房了！老爷给大少爷打了个半死，藏在库房里的蛇连窝端了，哈哈哈哈，大少爷哭的背过气儿了，大夫说要静养一段时间，这下我们能安稳个十天半个月了。”
“……”
贺兰若转头看公孙玉，这才明白她刚刚说了什么。
少女正盯着冒着热气的腊八粥，一双眼睛就差掉碗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