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整点红豆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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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峰旭说完话之后又开始自我谴责，怎么能随便评论别人做的事呢，自己也只是认识她两天的学长，完全没有资格去指导对方做事吧！这样绝对会被讨厌的，可是被讨厌说不定就能不去游戏厅，之后也不用和小野玫扯上关系了，不不不，虽然每次遇到她都很紧张，心跳也很快，但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伤了女孩子的心吧？到底该怎么办？安慰一下吗？
他悄悄瞄了一下小野玫，后辈好像没有被打击到，面色如常。
“那个，这是你自己的做法，我冒犯......”
“都不会这样做吗？”小野玫问道。
她现在完全不听人讲话，或者说她只听自己想听的话，东峰旭稍微有点适应了，“很少会这样做吧。但如果你喜欢...”
“知道了。”
被两次打断，脾气再好也会有点不爽，男高中生终于面向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后辈，他提高了声音，稍微有点匹配这张老成的脸，“小野桑，你自己也说过打断别人说话不好吧？”
小野玫见东峰旭这样面对自己说话，只是稍微抬一点头方便与他对视，“抱歉，因为我不想听你为自己的想法找借口。”
“你觉得我这样做是不对的，犯法的，那你这样说了，我接受，但是你何必在之后又加上一些委婉的安慰词，你认为做错事的人应该被迁就吗？”
她说话的时候好凶啊，浅色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该说是坦率还是纯粹呢，这可是礼仪啊，她从来不需要待人接物吗？
东峰旭被说得缩脖子，小野玫只好拍拍他的肩膀道：“没事，你很温柔，是我太强硬了，请你吃红豆包。”
两人就这样往坂下商店走，看到店员小哥，小野玫抬手算是打招呼，直奔面包区，找到红豆包就拿走放到柜台结账，东峰旭拿到红豆包的时候也只过去半分钟。
“那个，小野同学，我还是很想知道女排在做什么训练。”为了缓解尴尬，东峰旭从草稿箱里挖出没来得及问的话题，到底是什么样的训练才会持续那么久呢。
“体能训练？”小野玫不知道该如何概括，又从书包里拿出那本万恶的粉色笔记本，商店里有灯光，她翻到训练规划那一部分给东峰旭看。
“其实我对排球也只是刚刚了解。”
小野玫说得很谦虚，东峰旭看了两眼就开始腿酸，“这是国家队的训练方式吧？”
“我减轻了。”
“看着都很累了，我都不一定能坚持一周。”
“为什么？不想要打出好成绩吗？”
她问的问题东峰旭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坚持刻苦训练打出好成绩不好吗？当然好啊，问题是人不是机器人，而学生社团更不需要那么严苛，大家只是因为喜欢和开心才加入社团的，会为了胜利不顾一切的才是少数。
店员小哥咳嗽一声，小野玫看向他。
“同学，不是每个人都那么有毅力的，更何况还要兼顾学业。就算步入社会了，在工作时也不会要求百分百效率，像我，在没客人的时候抽抽烟看看杂志，劳逸结合才能生活下去。”
“你是说不需要百分百努力吗？”小野玫问。
“这只是我自己的看法，我的话，认为没必要事事做到最好，有容错空间就放松一点，但是该拼还是要拼一下的，那个时候百分百努力就好。”
“时机吗？”
“这就是你之后才会慢慢意识到的东西了，要我说，不要把人逼得太紧，留一点余地。”
小野玫对这一番话消化不良，走出商店站在路灯下，过了会儿又走回来对店员说：“至今为止，我的生命里没有容错率，谢谢指点。”说完对店员鞠躬，然后又跑出商店，跑到店员看不到的角落。
东峰旭捏着红豆包还在犹豫要不要过去看看，她这明显是不开心了，个人用个人的经验解决事件，而她的经验不适用于大众，就像是被否定了整个存在一样。如果他追过去会如何？他帮不上忙，不能解决问题，再说他们只认识了两天，各方面都完全不同，这要如何安慰她？
店员小哥马上比手势要他出去，对他比口型，可能是叫他安慰小野玫。
他也太八卦了吧！
高中生哭笑不得，走出商店找到暗处的小野玫。
天完全黑了，这附近灯少，只看到一双白袜立在黑暗里，仔细看才能从黑与灰里分辨出校服外套和百褶裙。
东峰旭站在她旁边，开始在心里打草稿。安慰人要从很多方面来，首先第一步是让对方描述情况，可是擅自问女孩子的过往不太好吧，那接下来的赞同和引导又该怎么做呢，自己真的有必要追过来吗？要是因为他的问题让小野玫更加失落了怎么办？
总之，这个时候先岔开话题！
“小野，”他轻轻说，“谢谢你的红豆包。”
“我一直都是百分百努力的。”她说话的声音也很轻，听不出其中的语调，“好像面对的都是和生存相关的，不拼命努力连正常生活都有困难。”
这时候说话倒是不给信息了。东峰旭猜测可能是家庭教育？忍者吗？现在还是继续转移话题吧。
“除了这个，小野桑有爱好吗？和生活无关的那种。”
“和生活无关？”
话题交到他手上了，东峰旭莫名有了一些成就感，“比如说，我喜欢排球，初中就在社团当上正选了，除此之外还喜欢文学，啊，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还喜欢自己画衣服。”
“服装设计？”
“没有到那么专业的程度，就是自己画着玩玩，你也有吧，这种爱好？”
小野玫陷入沉思，东峰旭也不着急，他看着天空，天空黑沉沉的，像幕布一样，给人感觉莫名安心。
“小时候，好像喜欢抓虫子。”她的语气还有点困惑，充满了不确定，东峰旭想这可能是特别早以前的事了，也就是说，她初中并没有进行过类似的活动吗？
“诶，会养起来吗？”虽然女孩子抓虫子有点奇怪，不过也在接受范围，他就怕小野玫说自己喜欢做一些犯罪的事情。
“做成标本，我有一房间的战利品。”说到这里她有一点激动，“初中就没时间抓虫子做标本了，好怀念啊！”
好恐怖啊！一房间的昆虫标本吗！
“那，那也挺好的，我们这边比较乡下，再过一个月能抓到很多虫子吧。”
脾气好的人，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也能给出建议。东峰旭完全不敢想象小野玫抓虫子的画面，他有点怕。
“好啊，那我们之后一起去，对了，游戏厅的话周末去可以吗？”
还没忘记游戏厅啊！
东峰旭没有拿红豆包的手攥紧成拳，满脸写着英勇就义慷慨赴死，“嗯，可以啊。”
小野玫在暗处也能看清对方的表情，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丝悲壮，就退了一步，“你好像不太愿意，那就算了。”
“诶，可以吗？因为小野桑很想去的样子，我的话，怎么说，并不是讨厌游戏厅啦。”他有点尴尬地用手去摸头发，又把脸藏在手后面侧过去说：“感觉，会被当做不良，游戏厅有很多不良吧？”
话说完了，没有人往下接，东峰旭的不安与害羞在沉默中急速发酵，时间流逝的速度在他的感知中慢如蜗牛，蜗牛爬至他的喉头，在他马上就要解释之前，小野玫笑了。
好像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笑。
东峰旭悄悄把头转回来，站在暗处的女孩脸上还带着笑，不是那种礼貌的笑容，是被某些事情戳到笑点后的忍俊不禁，连眼角都弯起来，人显得格外鲜活可爱。他是很少亲眼见到这种情景的，更何况对方是因为自己而发笑，总感觉，心里痒痒的。
“没关系！”她的声音听上去很有精神，“他们要是来找你麻烦，我就打跑他们！”
“好可靠啊。”
气氛变好了，东峰旭再一次提出对于女排训练计划的意见，“我觉得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减少训练量。”
小野玫若有所思，“她们今天确实做不了这套训练，我回家再看看，对了，如果我有问题可以问你吗？”
“诶？”
“排球方面的，我不太熟悉，有些地方需要实际打过排球才能明白。”她做出垫球的动作，“这样垫旋转的球，直接垫会往哪边飞，还有上手垫球的时候是啪的一下还是感觉把球捧住了再丢出去......”
她连说带比划，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东峰旭只好点头，余光瞥到商店里探出一个黄毛脑袋。
店员小哥用一种异样的眼神躲在小野玫看不到的地方看着他们，那眼神好像是在问“你安慰成这样？”“怎么开始讲排球了？”“那么长时间你们就真的只是在聊天？”
就好像班主任在上课时路过教室，在窗口看他们的上课情况一样。
东峰旭实在是不想打断别人说话，还好小野玫一直有注意，她走到东峰旭身侧，以他为掩护注视店员小哥，店员小哥被吓了一跳，站直，然后坐到柜台后面翻他的漫画杂志。
“交换邮箱，我把问题总结了发给你行吗？”她说话的时候已经把手机拿出来，微光打在她脸上，东峰旭注意到他们距离有点近。
“或者交换手机号码，打电话给你，说话快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整点红豆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