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一针见血 ...
-
小野玫的住处就在学校附近，只要步行五分钟左右。
她还有点不熟悉，走过了写有【小野】的房屋，察觉之后倒退至门口，左右张望确保没人看到她的倒车入库。
住处是三层的小公寓，其实只有两层，第三层是在屋顶上加出来的天台。
打开院门，进去之后一条石板路铺到房门口，走进去可以看到院子里新挖的池塘，里面只有水没有鱼；正对池塘的是客厅，在客厅的玻璃拉门背后，白色的窗帘布下面透出灯光；二层的窗口也亮了灯，看上去很温馨。小野玫用另一把钥匙打开房屋大门，鞋柜里摆了不同尺码的鞋，男女都有，看上去像是住了一大家子。
“小姐，需要我帮您更新行动轨迹吗？”客厅里走出来一个妇人，对小野玫行礼后接过她的书包。
她先去看了客厅，饭菜都没摆出来。
“现在就要吃饭吗？”妇人询问。
“你现在就做吧，新的轨迹我已经发短信给老爹了。之后我早上七点要出门，晚上就这个点回来。对了雅子阿姨，”她在说话间换好了鞋，上楼之前回头笑了一下道：“便当很好吃。”
“都是为了小姐能吃得开心。”雅子目送小野玫上楼，在客厅放下书包后系上围裙开始烹饪晚餐。
她走上二楼，亮着灯的房间里还在播放新闻，这个房间的对面才是她的卧室。
因为是新搬来的，卧室里暂且只有家具，还没添置什么物品。她把放在裙子口袋里的玻璃珠掏出来，对着灯看了又看，才把它放到窗沿上。
做完这件事，她噔噔噔跑到一楼和雅子阿姨挤厨房洗手池，洗干净手了又跑回卧室换衣服，换好衣服再跑下去。
“小姐，今天发生什么好事了吗？”雅子把第一道菜端上饭桌，小野玫还在把沙发当蹦床。
“明姐姐不在吗，她不是我可靠的代理监护人吗？”她蹦下沙发，在光滑的地板上滑出一段距离，自我感觉良好地抬起双手做结束动作，假装自己是体操运动员。
“她刚刚出去跑步，再过十分钟才回来。”
“我要等她一起吃饭。”小野玫踏进开放式厨房，看到裹好面包糠的虾，“最后炸虾。”
“好的小姐。”雅子阿姨笑着把小野玫提起来放到木地板上，“请不要踩到瓷砖上，这里是我的战场。”
小野玫只好在木地板上滑来滑去，最后找到电视机遥控器开始看新闻。
楼上的电视机也开着，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一快一慢，像二重唱，她坐了半分钟之后又跳起来到二楼关电视机。
这时候家门被打开，一个绑着马尾身材健美的年轻女性摘掉运动耳机，坐在地上换鞋。
“明姐姐！”一下楼梯就看到代理监护人回家，小野玫一激动就跳了两个台阶蹦到一楼。
“小玫！说过不能跑跳吧！”
不被允许跑跳的人躺在地板上把膝盖伸直，眼圈红红的。
“小明光回来啦，小姐说要等你吃饭呢。”雅子阿姨的声音从开放式厨房飘进来，“而且小姐今天碰上好事了，一回来就上蹿下跳，像小时候抓到蜻蜓的样子。”
“哦？不错啊，上学第一天就抓到蜻蜓了。”明光把小野玫从地上抱起来，放到椅子上按摩膝盖，“好点了吗？”
“好点了。”
炸虾入油锅发出细密的劈啪声，电视机里新闻主持人正在讲话，这个空壳一样的家有了少许家的味道。
“我加入女子排球部了”她对明光说。
两个大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小野玫接了后半句。
“当经理。”
大人们松了口气，明光说：“当经理好啊，不用打比赛也不会受欺负，我以前在弓道部，三年级讨厌死了。”
雅子阿姨端来炸虾，“我好像是花艺社，拿到三年级都没拿到的冠军，把他们气死了。”
小野玫提高音量：“你们在我面前炫耀什么啊！”
吃完饭之后，雅子阿姨收拾碗筷，明光接着逼问小野玫。
“什么蜻蜓让你把手都蹭伤了？”
手蹭伤是因为开波子汽水，已知小野玫不能喝碳酸饮料，求小野玫现在要不要撒谎。
她罗列了一下条件，波子汽水里的弹珠就放在窗沿，骗人不好。
“我开波子汽水的时候摔倒了。”她选择实话实说。
“你喝了吗？”
“喝了。”
“什么口味的？”
“哈密瓜。”
“草莓味好喝吗？”
小野玫一惊，“明姐姐，我是高中生了，我需要隐私！”
“因为那个人看上去很像不良啊，小玫你会觉得他很有亲切感吧？”
她点头，“不过东峰不是坏人。”
明光若有所思，“也有看上去像坏人接触后是好人，最后还是骗你的那种类型，对吧雅子姐？”
“说不好哦，小姐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不是不良，就是长得很亲切。”
“他能把你脖子扭断。”明光比划了一下，“咔嚓一下，你死了。”
小野玫摸摸自己的脖子，想到东峰旭开波子汽水不费吹灰之力，“他很胆小的啦，明姐姐你别吓他。”
明光于是不再纠缠，一边剔牙一边看向开放式厨房，不过眼神没有聚焦在某一点，她只是在发呆。
“还有一件事。”她突然想起来，“小玫，你知道经理需要干什么吗？”
另一边，东峰旭把洗干净的玻璃珠放到书包夹层里，问坂下商店的店员小哥借扫帚和簸箕。
“女朋友？”染了金发的店员当着东峰旭的面点烟，“东西在那边，角落那边。”
“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是我的后辈，女朋友，当然不是女朋友，我今天刚刚认识她。”东峰旭想到刚才小野玫进进出出疯狂打扰店员有点不好意思，一边解释一边道歉。
“后辈啊...”店员深吸一口烟，随后吐气，让烟雾从指缝里涌出，“你白长那么大体格了，我看她才像前辈。”
“诶？”
东峰旭还是第一次和店员小哥对话，没想到第一次对话就被指出自己的本性。
“那个女孩子说话做事都很明确，而且，她有一种气质，该怎么说呢，对，她好像才是老板，我是她的员工。”
店员让他先去把玻璃渣子清理干净，东峰旭应声，扫完之后还趴在地上看有没有遗漏的碎片。
“差不多就行了，你自己小心别被划伤。”店员抽着烟在里面喊，
东峰旭提着簸箕回到商店，借来胶带，在较大的碎片边缘贴上。
“看不出来你还蛮细心的。”
处理完玻璃渣，泽村大地和菅原孝支来了。
菅原左看右看没找到可爱的后辈，凑到东峰旭旁边暗搓搓问：“约会怎么样？”
“那个，喝了波子汽水，还把里面的弹珠拿出来了。”
“哦哦！这不是很不错吗！今天的肉包我请了！请给我们三个肉包——”
泽村指向自己，“我也有吗？”
“今天我们大地训练很努力，旭还第一次和学妹约会，大好事啊！”
泽村：“应该吃红豆饭吧？”
东峰：“都说了不是约会啦！”
三个男孩打打闹闹，领了各自的肉包之后走到店外吃，菅原爽朗的笑声是肉包堵不住的，东峰支支吾吾解释，泽村很认真在吃肉包。
乌养系心看着他们忍不住再吸一口烟，感慨自己上高中的时候也那么开心，然后被烟屁股烫到手，这下他叹气不成，被呛得咳嗽。
吃完肉包，泽村丢掉纸袋，转向东峰。
“那个女孩子如何？”
“大地怎么连你也问！”东峰旭多少有点害羞，旁边菅原就说他是孩子大了叛逆期，有事情瞒着父母。
他只好想着包里的弹珠，说：“她确实不害怕我。”
菅原鼓掌抹泪，“太不容易了，你知道我们班有多少女同学以为我和你在排球部建立飙车党根据地吗？”
“我们班里也有。”泽村赞同。
“解释一下啦！我是这样的人吗！”
菅原看着东峰的脸点头，“看起来确实是这样的人。”然后一转话头道：“不过旭其实很温柔胆小呢，反差萌？”
“饶了我吧，班上的同学觉得我外强中干，还是被当做不良比较好。”
“说起来，旭，你是怎么把弹珠拿出来的？”泽村问。
“用钉子和锤子？”他重复了一下动作，“这样敲打就裂开了。”
“好聪明！你想的吗？”菅原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凑上来。
东峰旭眼神飘忽，泽村和菅原马上就意识到这不是他的主意。
“诶，聪明还有行动力的后辈，而且很可爱，真好啊。”菅原凑上来准备接着八卦。
“弹珠可以当做纪念品吧？”
泽村问了之后，菅原一拍大腿，“就是这个！大地你问得好啊！绝对有戏，旭你这次有戏！”
他当即掏出手机，“我要告诉清水，呀都那么晚了，我先走了明天见！”说着就跑远了。
东峰泽村面面相觑，两人并肩往回家的方向走，到分叉口告别，泽村用复杂又欣慰的眼神看着东峰旭，然后拍拍他的肩膀。
“机会要自己把握。”他留下这句话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一针见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