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秦与牧楚》我在青青草原打野怪

1、还记得，第一次相遇

　　张牧楚如愿以偿当上了省博的历史研究员，她本专业是干土木的，为了追求所谓的梦想考了研学了历史学，程昭秦没事就打趣，“真是以前干土木，现在还跟土和墓有关。”
　　程昭秦也成功成为了漳州的一所重点小学的语文老师，或许说，她们都活成了她们想要的样子，工作是喜欢的工作，城市也是安逸的城市，人也是想要的人。
　　“今天开工资了，想吃烧烤不，老地方啊。”程昭秦下了班开着车直接去了她们在漳州的“据点”，一和烧烤。她们的家乡也有这么个地方，是她们大学寒暑假时期经常光顾的烧烤店，程昭秦初到漳州时在美团看到了这么个地方，心里也是泛起了涟漪，很快，她的胃就被这里的蜜排征服了，跟家里的味道一样。她迫不及待的带着牧楚来到这个地方，张牧楚比程昭秦早2年来的，但博物馆的工作比较忙，也几乎天天埋在文献文物里。对漳州的美食也是一概不知，程昭秦的到来也让她单调的生活增添了一抹色彩。
　　程昭秦是个很大方的人，张牧楚很是清楚，有1000给你花1200的主。兴许开始程昭秦对每个人都是那么好，高三后，程昭秦那唯一的爱也都是给了张牧楚了，或许是友爱或许是爱情，任谁也说不清楚。
　　烧烤店离张牧楚工作的地方有三条街，张牧楚骑着共享单车悠悠的过来了，见程昭秦在门口拼命朝她招手，她把车停到指定地点，嘟囔道，“你怎么不在里头等，像个傻子在这招手。”
　　“嘿，我不社恐吗，没有你我不好意思进。”
　　“臭不要脸，就你还社恐。”
　　我社恐，你陪我。这句话不知道在他们的岁月里出现了多少次，虽然每次张牧楚都是回以白眼。
　　程昭秦和张牧楚以前有空总喜欢“喝点”，两个人酒品都一般，哭哭笑笑的。酒过三巡，张牧楚点了一根烟，她今年28了，这烟龄却有14年了，尽管戒了很多次她也没戒掉，她的父母很生气，“能下决心把烟戒了的人，她的心多狠啊。我可不是个心狠的人。”总是这么搪塞，想当初程昭秦弹烟灰还是她教的。
　　“昭秦，你还记得…那年在操场上吗？”
　　张牧楚转到这个学校有一年半了吧，她在过去的学校总是惹是生非，记了三次大过被迫借读到这五十四中，五十四中是全市最好的初中之一了，她决定痛改前非好好学习，张牧楚确实很努力，很快她就由班级第三十名考到了班级第十四，这个时期学生的关系，都是谁学习好就都想跟这个人玩。但张牧楚有个性，她最喜欢跟班里大家都讨厌的一个男孩子于阳阳聊天，她是新来的，她也不明白大家为什么不喜欢这个男生，张牧楚很喜欢历史，男生也喜欢历史，两个人算是聊得来，不知不觉，班里有些人已经开始把她跟于阳阳划到一起了。
　　由于后转来的，张牧楚觉得自己并不能融入这个团体，也选择独来独往。张牧楚除了喜欢历史以外，她还喜欢运动，跑啊踢足球什么的，但小学的时候她跑的并不快，从未想过往这方面发展。
　　“报个项目吗？”很快就是运动会了，班级的气氛也很是活跃。
　　兴许因为于阳阳的原因，大家也开始慢慢疏远张牧楚这个新来的人，体育委员挨排挨个问，唯独跃过了张牧楚，这让张牧楚多少有些不舒服。“郭思远，我可以报吧？”
　　被点到名的体育委员愣了一下，“我看你有点矮，不像跑得快。”张牧楚扫了眼名单，顶上几个女生都是坐在前排的，张牧楚冷哼一声。“我想报1500。”
　　郭思远看了眼报名表，“1500和3000都不用报名，直接去比就行，要不给你报个800吧。”
　　“好，谢谢。”张牧楚坐了下来，她开始思考，要不要跟大家一起排斥于阳阳，这种被无视的感觉真的很不好，思来想去还是算了，两个人被孤立总比一个人被孤立的好，也许这是她心里的一点善良吧。
　　程昭秦在隔壁班级，她有着自己的圈子，因为随和的性格无论在男女中都很受欢迎，此时她也没有注意到隔壁班级新转来的女生。这个时候的喜欢应该是懵懵懂懂的，她的发小兼同桌尚梧桐还给她写过情书，被班级一个喜欢打小报告的男生发现，被威胁写了一个学期作业。
　　程昭秦和尚梧桐的共同点是从小爷爷奶奶带大的，父母也都是因为一些原因分开了，所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就好比英雄惺惺相惜，老师认为他们两个是臭味相投。程昭秦喜欢打乒乓球，尽管她日渐增加的体重实在看不出训练的痕迹，她的似乎是瓜子脸，但由于胶原蛋白太充足看起来就好像梨形。再之后的八九年，依旧被张牧楚调侃。
　　她也打算参加1500，因为随和还能跑，所以她几乎是补位。时间就到了某一天，这天是周六，操场上比的是1500和投掷跳远这类的项目，张牧楚所在的五班也只有她一个人来参赛，学校很随意，将这些参赛的人自己去组队分成两组，第一组有个体育生，这个时候的张牧楚并不认识她，再提到这个女生估计是高中的事了。因为这个体育生，女生们表现出了胆怯，都表示自己要去第二组，张牧楚站了出来，她倒是无所谓，见第一组只有两个人，体育老师有些无奈，调了几个人去了第一组，少不得女生们的怨声载道。
　　第一名当之无愧是那个体育生，张牧楚跑了第二，200米一圈的操场，张牧楚被扣了两圈，不得不感慨体育生确实很厉害。很快第二组了，张牧楚静静地观看，大概三圈左右，一个女生下来了，这个女生正是程昭秦，她似乎很自来熟，“嗨。”她在冲张牧楚打招呼，不得不说张牧楚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这种友善了，张牧楚也冲她招了招手，“我看你跑的很快啊，那个体育生我听说是咱们市的第一名呢。”张牧楚是并不了解，“我看你跑的也可以，你怎么下来了？”
　　“哈哈，是我饿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得找点吃的。”程昭秦的回答张牧楚真是哭笑不得，张牧楚似乎还是个有集体荣誉感的人，她觉得眼前这个中等身高有些肉肉的女孩子，应该是很没集体荣誉感吧，不过这也就说明集体并不是束缚她的框架吗？张牧楚倒觉得自己拼命融入一个集体有些可怜了。
　　虽然两个人简简单单几句话，但是心里默默给对方起了个外号，这一点倒是十分默契。
　　“快快。”“肉肉。”可惜的是，他们两个在这个阶段并不知道彼此的名字。
　　程昭秦并不喜欢那两个家，她有一个自己的家，还有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家，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家有她的爷爷奶奶，她从小爷爷奶奶带大，但对她爷爷奶奶又没有完全的感恩，现在看来不能全怪她，她有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母亲怀孕的时候出轨，还有家暴现象。程昭秦的母亲以前是个军人，还能弹得一手好古筝，男人的这一切都是她不能容忍的，她狠下心提出了离婚。如果从现代女性角度去看，零几年她的母亲真的是很酷的女人，但为人母来看，把可怜的程昭秦留在那样不负责任的人身边，造成了种种心灵上的创伤，才是母亲一辈子的痛。
　　在初中后期阶段，程昭秦和张牧楚几乎没有交集了，其实两个人只是隔壁班，见一面很容易。但是，由于程昭秦经受了一些挫折，一直到毕业她也没在校园里出现过，而当年因为所谓的教育公平不让借读，张牧楚在初三的后半年也回到了原来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