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瓷娃娃 好好的瓷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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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这时门外咚咚咚地敲门声响起。
江千凌一手拽着季司御的后领将他整个人都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感觉身上一轻舒服的喘了口气，回头不忘瞪他一眼，眼神里威胁的意味明显至极，给我老实点！
季司御眼神懵懵，小心的收回手藏进被子里卷把了两圈把自己缩成一团。
门外，宋子空见房门打开，他态度极其恭敬的喊道：“师兄。”
江千凌问：“何事。”
宋子空眼神莫名湿漉漉的看向他，“师兄，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让司御师兄为我冒险的。”
江千凌咋舌，感觉这副表情自己似曾相识一般，想了片刻未果便抛于脑后，语气冷淡地说：“哦，那你自己去坞穹山取鲛珠好了，来本君这做甚？”
宋子空脸微僵，带着些难堪回道：“师兄，我我才刚入门，未开始学习法术还打不过那头恶鲛！”
江千凌听着这话烦躁极了，刚要开口将他打发走，屋内便传出一声瓷碗的破碎声想来便是那不省心的东西干的，他头顶的火如同烟花一般噼里啪啦的在脑子里炸个不停。
宋子空显然也听到了屋内的动静，稚嫩的脸上闪过一瞬的变化，“师兄屋内还有别人？”
“未曾，想是本君养的小猫又在调皮了，你若无事今日便先回去吧，本君倦了。”
宋子空上前一步右手顶着将要闭合的门，眼睛不着痕迹的往里探了探，“师兄说得对，自己的事情该是自己解决，等晚些时候便去找司御师兄。”
江千凌皱眉，先前经过季司御那番闹腾他的耐心指数已经直线下降，季司御闹他是他理亏在先，可宋子空凭什么？
“有空去找季司御卖惨还不如去讨好你那好师尊，他那么重视你，你在他面前吹一吹风说不定就不必去取鲛珠赔罪了。”
宋子空低头，露出一副伤心至极的可怜模样，“师兄为何如此厌烦于我，难道是看不上我凡人之躯吗……”
“行了，不必在此与我浪费口舌，是或不是，你和他心里都清楚，那日能陪你们演完戏已经是极限了，莫要贪得无厌。”
清冷的声音隔绝于门内，宋子空仰头，一副超出年龄的气势在闭门后毫不遮掩的暴露了出来，临走前回头忘去，宋子空眼神中充斥着凉薄之意，他嘴角微勾，抬手间一道法术打在了院内梧桐树上。
江千凌飞快结束不惜言语刺激，不仅是烦透了，还是因为他看到季司御在屋内倒腾个没完，刚刚要不是他眼疾手快的用法力把床幔撩起，怕是此时已经碎成一块块破布了。
他走进屋内，看着满地碎瓷脸色黑如锅底，怪不得发出那么大的响声，敢情打碎的不是瓷碗，是他的花瓶！
江千凌看着花瓶上精美的花纹此时碎开成粉末，心疼的脑子一抽一抽的，他咬牙切齿道：“季司御！”
“给我滚过来！”
季司御听话的从被子里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露出的却一脸无辜懵懂之相，眨巴着大眼睛朝他露出一个灿烂如骄阳的笑容。
“……”
江千凌嘴角一时不知该扬起还是耷拉下来，是回应还是继续呵斥。
末了，他像是认命般低头对着满地碎瓷——默哀。
心里反复默念着，钱财乃身外之物，师弟是亲师弟，钱财乃身外之物，师弟是亲师弟，钱财身外物，师弟也没血缘关系，花瓶……乃心爱之物！
洗脑失败。
“季司御！立刻给我滚蛋，再让我看到你我把你脑袋卸成八块！”
“……呜啊”
于是，江千凌又拱进被窝哄了半天被他吓哭了的瓷娃娃。
待江千凌终于将他从被里捞出来，无奈抬手摸着他的脸擦去泪珠，解释道：“乖不要哭了，本君、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啊给你煮会滚滚圆圆好吃的蛋。”
季司御泪汪汪的打了个哭嗝，“你还要把我脑袋卸成……八块，呜呜呜呜呜。”
江千凌手臂都抱僵了，心里不断诽谤，以后孩子谁愿生谁生去，谁愿意哄谁哄去，老子不伺候了！
张口却是，“脑袋怎么能卸成八块呢只能劈成两半，听错了，我去给你煮蛋蛋好吗？”
“额，”季司御半信半疑的打了个哭嗝，脸上渐渐露出想吃的神情，半晌别扭的开口，“真的好吃吗？”
江千凌发出感慨，吃真乃天下一绝，是针对各种年龄段的人的良药。
“好吃好吃，天下第一美味，等明天天亮了我就给你做，好吗？乖不哭了，哭肿了眼睛就不好看了，我们先睡。”
原本哄好的人儿，不知听到哪一句话又紧张了起来，用力拍自己的脸想停下来正在打的哭嗝，“难看？嗝……不、哭不哭，不哭了。”
江千凌僵硬的哄了一晚上感觉有成效后着实叹了一口长气，又听见他如此在意自己长相忍不住笑了出来，小小年纪就沉浮于外表的好坏，这怎么行，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逗他，“怎么？怕变难看？那可坏了，爱捣蛋的孩子最容易变丑，就像今天中午你把花瓶打碎一样。”
“呜呜呜，我不要不要变丑……”
看着好不容易哄好的又闹了起来，江千凌长年泰山崩于眼前面不改色的神情变得慌乱了起来，纳闷着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上了？
“好好好，不哭不哭，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小孩就是太阳雨来的快，去的快，听着季司御竟一脸认真的从他怀里探出脑袋，问：“思思真的是最好看的吗？”
“啊？”
思思？
看着季司御瘪下了嘴，江千凌张口就来，“是是是，当然是真的，你是那荷花池里最美的那朵青莲，蜜蜂来到都为你驻足；你是天边云彩下含羞带怯的晚霞，映衬着天的一边；你是绿茵上的一株独秀，芸芸绿草都如陪衬；你是百花争艳中的一抹……”
“别说了别说了，”季司御红着脸伸手牢牢捂住了他的嘴巴。
江千凌眼里带着一抹狡黠，哟，年纪小小的季司御还怪可爱的，一逗就小脸通红，很难想象他以后能长成现在的厚脸皮，想着他那秃了大半的花园脸又垮了下来，怎么好好的就长大了呢。
江千凌拉下他的手，笑道：“现在相信了吧。”
季司御点头，听到满意的回答，扬唇一笑，本就俊秀的脸上闪现一抹浓艳，星眸璀璨生花，让他原本就俊秀不已的脸庞更添了一份魅惑的心动。江千凌心想也不算是哄孩子，毕竟季司御真的是他活了这么些年见过长的最好的了。
肩宽背挺，眉目生飞，似乎在他印象里季司御一直眉眼带笑，眼中带喜，一副乐呵呵的孩子样，这么多年也未改。
等回过神来，发现季司御早不在自己怀里了，躲到床头掰扯着手指头在那自言自语还笑的如花般明艳，江千凌拉过他的手指，“在玩什么呢？高兴成这样。”
季司御抬头笑吟吟道：“思思是天底下最好看的。”
“就为这？”江千凌觉得有些好笑却又忍不住心生羡慕，孩童就是孩童，因为一点点小事就能开心成这般样子，纯真至极，无忧无恼。
季司御却摇了摇头，“不哦，思思好看，阿遇会喜欢我。”
末了似觉得不够，又补了句，“会只喜欢我。”
阿遇？
又是这个名字。
他想问阿遇是谁，却看到季司御已经闭上了眼睡着了，他看向窗外，黑幕繁星早已降临，不知不觉间竟过的如此之快。
江千凌给熟睡了的季司御盖了下被子，把炼制了半天的赤松草打入了他的体内，轻声从窗户翻了出去，找了根顺眼的竹子盘坐在被他压弯了的顶端上。
他目光悠长洒向天边的半月，手掌轻挥，满地的竹叶翩翩起舞，形成巨大的漩涡层层叠叠，片刻间只剩一本竹记本飘在空中。
江千凌手指一点，竹记本轻轻翻开一页。
他记下。
【赤松草叶部不可外用，有致幻作用，可另中毒者年龄降数十岁。
另外，今日小师弟问我，世间里妖是否有好妖。
我不知该如何作答……】
想了想他又翻了一页，写道。
【这一届小师弟好难带，带不好就泪眼汪汪的，下次见面或者应该态度再温和一些，做个尽职尽责的好师兄。
可恶，好好的瓷娃娃怎么就长大了呢！】
他自小便有记竹记本的习惯，大大小小各种植物材质的都有，有事日日记，无事可能月余年余才想起来记一记，但他徒有记得习惯却不爱翻看以前的。
记得有一次自己突发奇想翻一翻旧记，看完一脸的尬，那种酸涩到脑袋无处可藏的尴尬感，他今生都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江千凌记完便随手放在一边，继续盘坐运气。
而清风微过如同有生命一般卷起竹记本页边微动轻轻翻过数页。
上面写道：“夏末，给思思准备生辰礼。”
末尾画了好几个大五角星，还折了页角，想必是怕本人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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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时分，一声闷哼声从屋内传出，江千凌意识一直留出一缕关注着屋内，听到后立刻翻身而起。
他移形换步而去，却见皎皎白月光洒进屋内，尽数打在立在窗前的人儿身上，风侵，薄衣贴身，隐隐显现出娇好的身段。
江千凌踏步而下，站在窗外不远处看向那人，“季司御。”
窗内人影未动，江千凌又喊了一声，仍没有反应。
走进一看却见那人泪流满面，眼睛瞪的圆圆的，鼻尖红红的，像极了被抛弃的小狗狗。
江千凌不知想到什么，试探的喊道：“思思？”
季司御身体彻底僵住了，噙满泪珠的眼睛里盛满的都是是不可思议和惊喜，而在江千凌看来只是一颗又一颗豆大的泪珠滚滚而下，他无奈上前像抱小孩子一样轻轻将他拥在了怀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瓷娃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