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下次更新做梦后

4、第四章 再比

　　如果人知道他已站在命运选择的分岔路口，他会顺着结果而踏上那条注定的路吗？
　　“桃花”丈夫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地写下这两个字。他手心温暖有点干燥，指腹的笔茧摩挲着我的手指。他轻轻敲了下我的头，“想什么呢，把这两个字赶紧写一遍。”
　　“哦，好的，我马上写。”我回过神，顺口一句，“桃花是哪种花，长得什么模样？”
　　“桃花啊，粉粉嫩嫩，娇小玲珑。花萼深红，花蕊嫩绿。”他语速平缓，说完又笑了一声“说的再多也不过是层层解释，桃花春日会开满我的家乡，到时候同你一起去看。”
　　虽然并不能完全理解丈夫话中的意思，但是我想，桃花一定很美吧。即使我不聪明，但是对于美还是能感受到，心下也生了向往之意，若是等到来年春天……
　　我笑得越来越大声，睁开眼睛，却是一片昏暗。原来是梦啊。再一回味梦中的场景，心中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破了一个洞，还呼呼地漏着风。我极少哭的，即使逃亡路上吃了多少苦也从不想落泪。但是这时，我突然想流泪了。不独是伤心，好像再不流就没有合适的机会流了。
　　所以，约定不能轻易言之于口，不然总是容易成了绳索，将人缚在原地。翻一翻身，准备睡觉了。曾经找到丈夫是我最后的希望，但是如今我寻不到了。我还是我，该吃饭就吃饭，该睡觉就睡觉。活着的意义从不是因为某个人或者某件事。
　　“即使是傻子，也不会真的傻到找他去比赛的。”双手枕在脑后，天上的云溜溜地逛着，我自言自语道，“字典不要就不要了吧，就算再舍不得，没有能力也没办法啊。难道赢了比赛他就会真的还给我吗？”起了起身，今日的太阳晒得差不多了，我准备回去。
　　“警察同志，我看那个人同你们通缉抓捕的很像。”我瞪大了眼睛，果然聪明人带着他的阴招来了。
　　“好了，我求饶，你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举起双手，闭眼睛大喊。没有想到，这个怪物即使活生生站在这里，也没有人认得出他，我身上的嫌疑也就还是没办法洗脱。
　　我直直地看着他说，“我知道你并是不人，也不知你是用了什么办法让大家认不得你。这样想来，你多的是办法逼我答应你的要求。我真的不想躲躲藏藏，成天担心被警察抓住。”人被逼到绝路，总是会有股狠劲。我不怕他，我已一无所有。
　　“说好了比一场的，非逼我出手。”他颇有些怪罪道。
　　我点头看着那双黑皮鞋，穿过了大街小巷，这双鞋停住了。抬头看还是那个巨型游泳馆。暖流层里还有鱼往来穿梭，但是没有了人，怪冷清的。
　　“现在开始做热身。”他捏了捏衣服上的褶皱，“你过来，和他们一起做。”
　　我乖乖地走了过去。开始左扭右晃。他一个个地看过去，仔细瞧着学生们的动作。他是个严谨仔细的，游泳热身也都这么认真要求。
　　“像不像从前的时候。”我忍不住问。
　　他并不答，仍然是抿着嘴盯着大家的动作。
　　我顿时觉得有点无聊了。“我准备好了。”我举起手来，想赶紧结束这一场无聊的比赛。
　　他选了一个学生出来，“同她一起比，谁先从暗流的出口出来谁就赢了。”
　　“啊？”学生和我都惊呼了一声，“只是一个比赛，不至于冒这么大风险吧。”我赶紧补充道，“最近暗流的水到了潮汛的时候，更加的汹涌冰冷。”
　　“比不赢就不用回来了，不管是你还是他。”他冷冰冰地说。
　　我愣住了，即使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已不在是从前的那个人，但是他的种种举动又不断加深这个认知。好似下一秒我就会反悔。扑向他的怀中，痛哭流涕地求他继续和我在一起。
　　这么一想，我立刻皱紧了眉毛。那还不如比赛呢。